乔岐已经三天没下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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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来说，如果不算前天凌晨两点踩着拖鞋去楼道垃圾桶扔泡面盒那次的话。他把那次归类为"维持基本生存环境的被迫外出"，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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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上个月那次连续五天没出门也活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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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公寓不大，一室一厅，朝北，采光差到令人发指，但胜在租金便宜，而且隔壁那户似乎长期空着，安静得就像整层楼只住了他一个人。对乔岐来说这简直是天堂级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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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正窝在电脑椅里，椅子被他一百七十斤的体重压得吱嘎作响，屏幕上开着三个窗口：左边是还没写完的前端代码，中间是某个二次元手游的自动挂机界面，右边是外卖平台。他灰褐色的圆脸上，两腮蓬出的颊毛因为好几天没梳理而微微打结，琥珀色的眼睛在屏幕的蓝光里泛着倦怠的光泽。那对竖立的三角耳朵顶端，标志性的黑色簇毛此刻朝两边歪着，整个人从耳尖到短粗的尾巴尖都透着一股"我今天也不想跟任何人说话"的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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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爪子在键盘上敲了两行，停下来，把整段删掉。肉垫按在退格键上的触感让他分了一秒钟的神，然后他决定先吃饭，代码的事等吃完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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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卖app刷了三遍，最后还是点了那家常点的麻辣烫。备注栏照例打上"放门口敲一下就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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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交是不可能社交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社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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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机扔到桌上，往椅背一靠，短尾巴被压在屁股底下，条件反射地蹬了一下后腿把它抽出来。整条尾巴也就巴掌那么长，毛色比身上深一些，带几个模糊的深色斑纹环，此刻正因为被压麻了而小幅度地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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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十月末的城市，五点半就开始擦黑，路灯亮起来的橙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漏进来一条细线，横在乱糟糟的地板上。地板上散着几件穿过的T恤、两个空薯片袋、一只翻倒的马克杯，杯底残留的咖啡渍干成了一圈褐色的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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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岐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窗帘缝透进来的那条光线上，盯了几秒，又收回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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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游的自动战斗还在跑，角色在地图上反复绕圈刷怪，血条稳定在安全线以上。他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切到社交平台随便刷了几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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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推送了一条本地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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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style="background:#f7f5f0; border-left:3px solid #c9a96e; padding:14px 16px; margin:16px 0; border-radius:6px; font-family:'PingFang SC',sans-serif; max-width:420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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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style="font-size:0.75em; color:#b8a080; margin:0 0 6px 0;">📰 梧城晚报 · 社会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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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style="font-size:0.95em; color:#3d3530; line-height:1.7; margin:0 0 8px 0;"><b>城北翠庭苑多位居民反映"邻里关系异常融洽"</b></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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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style="font-size:0.85em; color:#6b5e52; line-height:1.6; margin:0;">近日，城北翠庭苑小区居民向本报反映，该小区近一个月来邻里氛围发生显著变化，住户间互助频率大幅提升，多位此前并无交集的居民开始自发组织集体活动。社区工作者表示"这是精神文明建设的良好成果"。但也有个别住户表示，部分邻居的行为"过于热情，让人不太适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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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style="font-size:0.7em; color:#bbb; margin:8px 0 0 0; text-align:right;">阅读 2.4万 · 评论 187</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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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庭苑……好像就在城北那片？跟我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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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爪尖在屏幕上划过去，没点开评论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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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响了两下敲门声，轻而快。外卖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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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岐等了大概十五秒，确认走廊里的脚步声远了，才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的身板在同龄猞猁兽人里算壮实的——说好听点是壮实，说难听点就是胖。厚实的灰褐色皮毛覆盖全身，肚子那块的毛色偏浅，毛量格外丰厚，把圆滚滚的肚腩裹得像一个毛茸茸的球。他套着一件洗得发旧的黑色宽松T恤，领口大到能看见胸前浅色的绒毛，下面是一条起了球的灰色运动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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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弯腰，拎起外卖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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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在半途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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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电梯旁边，站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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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不是"站着"，是正好走出电梯，往这个方向过来。一个灰狼兽人，高瘦，穿着深蓝色的薄款冲锋衣，银灰色的皮毛在走廊顶部那盏老化的日光灯管下显得很干净。他的吻部线条修长，两只竖耳微微前倾，长尾巴在身后自然地低垂着，步态很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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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岐手里拎着外卖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跟对方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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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狼走到隔壁那扇门前停下来，从口袋里掏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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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搬人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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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岐没打招呼。他不擅长这个。他以最快的速度把外卖袋拎进屋，关门，锁上，甚至还反锁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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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隔壁的门开了又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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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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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岐坐回电脑前，拆开外卖，麻辣烫的热气扑上来，在他的颊毛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雾。他用勺子搅了搅，挑出一块冻豆腐放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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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邻居啊……希望不是那种喜欢串门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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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邻居确实不是喜欢串门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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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头三天不是。乔岐只在每天取外卖的时候偶尔听见隔壁有动静，搬东西的声响、水管的流水声，偶尔有一段很轻的音乐，听不清是什么曲子。正常的、不打扰人的邻居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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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傍晚，乔岐打开门取外卖的时候，隔壁的门也同时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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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狼兽人站在门框里，手里端着一个纸盘，上面放着几块看起来是手工做的饼干。他的银灰色皮毛梳理得很整齐，耳朵尖上的毛在灯光下几乎是白色的，那双眼睛是一种很浅的灰蓝色，看人的时候让乔岐联想到冬天早上结了薄冰的水洼——不是冷，而是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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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灰狼开口了，嗓音不高，带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我叫宋知行，刚搬过来。做了点饼干，你要不要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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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岐的耳朵往后压了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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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社交来了，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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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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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过纸盘的时候爪子差点打翻外卖袋。饼干还是温的，透过纸盘底部能感觉到热度传进肉垫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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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行笑了一下。不是那种社交性的大笑，只是吻部微微抬了抬，露出一点犬齿。"闻到你每天点外卖的味道了，想着你可能需要换换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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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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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岐端着纸盘和外卖袋退回屋里，关上门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连名字都没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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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反正以后尽量避开他取外卖的时间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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饼干意外地好吃。黄油味很重，里面加了蔓越莓干，烤得外酥内软。乔岐一边吃一边觉得有点心虚，又有点……不太习惯。上一次有人给他做吃的，大概要追溯到大学毕业前在家住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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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玩游戏玩到凌晨三点，退出登录的时候看了一眼好友列表。一个ID引起了他的注意——"宋SongZX"，显示在线，头像是一只灰色的折纸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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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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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点开对方的主页，退出了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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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里，宋知行以一种非常精确的频率出现在乔岐的生活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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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每天。也不是刻意。更像是某种恰到好处的巧合：乔岐去扔垃圾的时候宋知行刚好从电梯出来，手里拎着超市的袋子，远远跟他点个头；乔岐半夜去楼下便利店买零食，回来的时候宋知行在楼道里站着打电话，看见他就把通话音量调低了些，朝他比了个"抱歉"的手势；有一次乔岐的门口多了一个保温袋，里面是一盒还冒着热气的蛋炒饭，附了一张便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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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签上的字迹很工整：做多了，别浪费。——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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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岐把蛋炒饭吃了。味道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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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是不是太闲了……不过蛋炒饭确实比外卖好吃。不是，我在想什么，人家只是客气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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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不自觉地注意隔壁的动静。宋知行似乎作息很规律，早上七点左右出门，晚上六点多回来，偶尔会在阳台上站一会儿。乔岐的工位靠窗，有时候余光能瞥见隔壁阳台上那个银灰色的轮廓，安静地站在那里，尾巴垂着，耳朵朝向远处，不知道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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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宋知行敲了他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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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岐犹豫了大概二十秒才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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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狼兽人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卫衣，袖子推到肘部，露出前臂上服帖的银灰色短毛。他手里拿着自己的手机，屏幕朝向乔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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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也在玩这个？"屏幕上是那款乔岐每天挂机的二次元手游的登录界面。"我前几天看见你游戏里挂机的角色了，你ID是不是叫'猞猁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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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岐的耳朵直接贴到了脑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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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ID被看见了我的ID被看见了那个中二到爆的ID被隔壁帅哥看见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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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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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加你好友了，你没通过。"宋知行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摇了一下，那个动作在灰狼身上显得有点不太协调——太刻意了，像是他在模仿某种"友善"的肢体语言，而不是自然流露出来的。但乔岐当时没注意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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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一般不看好友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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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通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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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岐通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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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们在游戏里组队刷了两个小时的副本。宋知行的操作水平一般，但配合度很高，乔岐说打哪个BOSS他就跟着打，技能释放的时机也很准，像是在认真听乔岐的每一条语音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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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挺好带的……好久没有组队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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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乔岐躺在床上刷手机，看见宋知行发来一条消息："今天玩得开心，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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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了一个"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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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完之后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公寓的天花板有一块水渍痕，形状像一只展翅的鸟。他每天晚上都会看见它，但今天第一次觉得它的形状有点像一个张开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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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嘛，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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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了个身。厚实的皮毛蹭在起球的床单上发出细微的窸窣声，短尾巴缩进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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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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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栋楼都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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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常是从第十五天开始显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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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乔岐是从第十五天才开始意识到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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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他难得走出公寓去楼下便利店买囤货，经过二楼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不是臭味，相反，它甚至算得上好闻——类似于某种植物的汁液混合了温热皮毛的气息，浓郁但不刺鼻，像冬天烘干衣物时蒸腾出来的那种暖烘烘的气味。但它浓得不正常，几乎填满了整个二楼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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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岐的鼻子抽动了两下。猞猁的嗅觉不算兽人里最灵敏的，但足以分辨出这股味道不属于任何一种常见的清洁剂、香薰或者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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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加快脚步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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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里，收银台后面坐着一只棕色的田鼠兽人，戴着工作帽，正对着杂志发呆。乔岐拎了两袋薯片、一箱泡面和几瓶可乐走到柜台前，田鼠抬起头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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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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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你好"没什么问题。语调正常，音量正常。但田鼠看他的眼神让乔岐的后颈皮毛轻微地炸了一下——那双小而圆的黑眼睛对焦在他脸上的时间过长了。不是那种打量顾客的随意一瞥，而是一种……确认。好像在核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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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卡有吗？"田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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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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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扫码支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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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岐扫了码，拎起袋子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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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鼠没有继续看杂志。她正盯着他离开的方向，两只小耳朵朝同一个角度倾斜着，嘴角保持着刚才那个"你好"时的弧度，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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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岐回到公寓楼，在电梯里遇见了三楼的一对兔子夫妇。白兔和灰兔，他搬来半年多了，之前在楼道里碰见过几次。白兔太太以前总是行色匆匆，灰兔先生则习惯性地低头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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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他们并排站在电梯角落里，姿势几乎是镜像对称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长耳朵以相同的角度微微前倾，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走进电梯的乔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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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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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起开口。同一个音高。同一个节拍。连嘴角上扬的幅度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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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岐的短尾巴往腿间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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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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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了五楼的按钮。电梯在三楼停下，兔子夫妇走出去，两个人迈出电梯门的步伐完全同步，左脚右脚左脚右脚，像同一个大脑在控制两具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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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乔岐听见走廊里传来第三个声音，一个他不认识的嗓音，说的也是："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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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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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公寓，锁上门，把零食扔在地上，坐回电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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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太久没出门了，看什么都觉得奇怪……人家夫妻默契好有什么不对的，说话同步而已，又不是什么灵异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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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游戏，宋知行已经在线了，发来消息："等你好久了，来打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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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岐犹豫了一秒，打字："你有没有觉得楼里最近……有点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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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回复得很快："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