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安和贺沉同居的第三十天，他终于搞清楚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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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的生活技能和他的杀人技能呈完美的反比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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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砍刀追人的时候，贺沉的判断力、体能、路线规划堪称教科书级别。但是把同一个人放到厨房里，让他面对洗衣机上那几个按钮，他能站在那里看十五分钟，最后把洗涤模式调成脱水，把整筒衣服绞成一团湿漉漉的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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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安从卧室出来的时候，贺沉正蹲在洗衣机前面，用那双能单手掰断铁栏杆的手，小心翼翼地把拧成绳状的T恤从滚筒里往外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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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调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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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沉没回头，耳朵尖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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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安走过去看了一眼操作面板，叹了口气，把模式拨回到标准洗涤，又加了柔顺剂。贺沉站在旁边，低头看他操作，那个认真劲儿像在观摩某种高深的技术演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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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杀人都没这么认真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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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好了，这个旋钮往左拧是洗涤，往右是脱水，中间这个按钮按一下启动，按两下暂停。你记住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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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沉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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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安对他的点头表示高度怀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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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一个月以来，贺沉点头承诺过的事情包括但不限于：不会再把菜刀当砍刀使、不会在阳台上磨砍刀发出扰民噪音、不会光着上身去开门吓快递员、不会在半夜三点起来做俯卧撑震得整栋楼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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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每一条他都违反过至少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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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季安发现自己已经很难真正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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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气需要一个前提，就是你把对方当做一个和你对等的、能够正常沟通的成年人。而贺沉的行为模式更接近一只被人类收养的大型猛兽，他不是在故意违规，他只是压根没有"规矩"这个概念。他的世界里只有"季安说过可以"和"季安没说过不可以"两个分类，中间那片广阔的灰色地带对他来说是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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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安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冰可乐，坐到沙发上，打开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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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有三条未读消息，全部来自他的大学死党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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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消息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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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也 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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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你死了吗 一个月没出来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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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也 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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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六我去你家 别跟我说没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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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也 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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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亲眼确认你还活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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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安盯着屏幕看了五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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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慢慢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厨房里试图拧开一罐辣酱、却因为手太大而把整个瓶盖连同密封圈一起拧碎的贺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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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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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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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周六不能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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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沉正在用勺子把碎瓶盖从辣酱里挑出来，闻言抬起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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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朋友要来。"季安尽量用平静的口吻解释，"正常的朋友，大学同学，不知道你的存在那种。他来的时候你得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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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沉放下勺子，面具后面的目光从季安脸上移到客厅里那把靠在墙角的砍刀上，再移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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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个意思。"季安按住太阳穴，"我不是让你去灭口。我是说你找个地方待着别让他看见。比如……你可以去阳台，把窗帘拉上。或者去卫生间，锁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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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沉歪了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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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两米高一百二十公斤，脸上有疤，身上有可疑伤口，客厅墙角放着一把砍刀。你觉得我怎么跟朋友解释你的存在？说你是我请的私人保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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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沉似乎认真考虑了一下"私人保镖"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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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反问。"季安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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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之前的四天，季安做了以下准备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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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砍刀藏到了床底最深处，用两层旧衣服裹好。把贺沉留在洗手台上的绷带和碘伏收进了柜子里。把冰箱里贺沉买的那些分量大到离谱的食材重新分装，让它们看起来像是一个正常独居大学生的采购量。把阳台上贺沉用来健身的那根铁管（他不知道从哪里搬回来的，直径比季安的手腕还粗）藏到了楼道的杂物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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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也是最难的部分，他试图让贺沉理解"你不能让别人看到你"这件事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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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好了，"季安站在贺沉面前，仰着头看他，脖子酸得要命，"钟也来的时候你就待在卧室里。不要出声，不要走动，最好连呼吸都小声一点。他大概待两三个小时就走。你能做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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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沉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午后的光线里颜色很浅，像化开的焦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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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摸了一下季安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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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安拍开他的手："你别跟我玩这种敷衍招数。你回答我，能不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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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沉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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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次点头说不会把辣酱瓶盖拧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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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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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之前发生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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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傍晚，季安去楼下便利店买烟（他最近开始抽烟了，贺沉不在的那两天养成的习惯，后来就没戒掉），在收银台旁边的公告栏上看到了一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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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打印，画质粗糙，上面是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截图里的人穿着深色连帽衫，体型庞大，脸部区域因为角度和画质的关系几乎看不清任何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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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的上方印着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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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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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安站在公告栏前面，手里捏着没付钱的烟盒，指尖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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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下方的文字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完了。涉嫌多起暴力伤害案件，特征描述：男性，身高约一米九五以上，体型壮硕，作案时佩戴面具，持有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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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征描述和我家那位的匹配度大概有百分之九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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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那百分之三是因为通缉令上写的身高比贺沉矮了五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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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的老板在柜台后面翻杂志，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最近治安不太好，晚上少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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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安把烟钱放在柜台上，没说话，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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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他抽了两根烟，站在单元楼下面把烟头踩灭了才上楼。开门的时候闻到了饭菜的味道，贺沉在厨房里，围着季安那条明显系不上的小围裙（只能遮住他腹部中间一小块区域，两边的带子在后腰打了一个快要崩断的结），正在炒一锅卖相可疑但气味还不错的番茄炒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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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安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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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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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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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杀过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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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铲在锅里停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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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沉没点头，也没摇头。他把番茄炒蛋盛进盘子里，端到餐桌上，拉开椅子示意季安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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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安坐下了，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番茄放进嘴里。酸甜味在舌头上散开，盐放多了一点，但比一个月前已经好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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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便利店看到了通缉令。"季安说，"照片拍得很模糊，看不出是你。但描述很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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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沉坐在对面，没有吃，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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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打算报警。"季安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要是想报早就报了，不会等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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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沉的嘴唇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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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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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字，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低频振动，像老旧音箱播放的低音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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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安抬起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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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贺沉的表达能力在这种时候暴露出巨大的缺陷，他的眉头皱在一起，像是在从一个非常有限的词库里艰难地拣选合适的字，"只杀……不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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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安咀嚼着这句话，连同嘴里那块过咸的番茄一起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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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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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定义太模糊了。谁来界定好和不好？你吗？拿着砍刀的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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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有什么资格质问他呢。我窝藏通缉犯，和他同吃同住同睡一张床，让他操了不知道多少次。要论法律上的罪，我大概也已经够判好几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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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吧。"季安说，"凉了就不好吃了。虽然热的也不怎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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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沉拿起了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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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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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季安没有像平时那样打游戏到十一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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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贺沉已经在床上了，侧躺着面朝墙壁，给季安留出了靠门那一侧的位置。一个月来的惯例，贺沉永远睡靠墙那边，把外侧留给季安，像是下意识地用自己的身体在季安和一切可能的威胁之间筑起一道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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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安爬上床，钻进被子里，后背贴上了贺沉的胸膛。那层柔软厚实的脂肪像一个恒温的缓冲层，体温透过皮肤传过来，不烫，刚好是让人放松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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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沉的手臂从背后伸过来，搭在他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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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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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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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天为什么没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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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收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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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厂区那次。你追到我了，砍刀也在手上。为什么没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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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的沉默。贺沉的呼吸拂过他后颈的细毛，温热潮湿，每一次呼气都让那片皮肤微微发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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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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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安翻了个身，面对他。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亮了贺沉半张脸，鼻梁歪斜的弧度，颧骨上一道已经褪成白色的旧疤，下颌线被脂肪包裹出柔和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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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因为我好看所以没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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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沉的眼睛在暗处看起来颜色更深，像浸了水的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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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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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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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看到一个好看的东西，第一反应不是杀掉，是想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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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算是变态还是算浪漫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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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安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那片脂包肌的触感很奇特，表面是柔软到几乎能陷进去的脂肪，但往下按就能触到底下坚硬的肌肉，两种质感叠在一起，像外面裹着棉花的石墙。胸口的体毛蹭着他的脸颊，有些扎，但季安已经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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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人真的有病。"他说，声音闷在对方胸腔里，带着一点含混的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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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沉的手从他腰上滑到后背，掌心贴着脊柱慢慢往下移，经过腰窝的时候停了一下，拇指按了按那块凹陷的软肉，然后继续往下，指尖探进了睡裤的松紧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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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安没有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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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前他还会挣扎、骂人、试图逃跑。现在他只是把腿夹紧了一些，呼吸变得不太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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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裤被褪到大腿根，贺沉的手掌覆上了他的臀瓣，那只手大到几乎能把半边屁股整个包住，掌心粗糙的茧子摩擦着细嫩的皮肤。手指顺着股缝滑下去，指腹触到穴口的时候季安咬了一下嘴唇，身体微微往后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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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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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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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沉从枕头底下摸出了那管大包装的润滑剂——他每天晚上都放在那里，季安已经放弃吐槽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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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液体被挤在股缝间，季安打了个哆嗦，贺沉用手指把润滑剂抹开，在穴口周围画着圈涂匀，然后一根手指慢慢推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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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的磨合让这个过程顺畅了很多。穴口已经习惯了被这双大手造访的频率，肠壁虽然还是会条件反射地收缩，但很快就软化下来，接纳了入侵的手指。贺沉对他身体的熟悉程度已经到了一种让季安觉得有点羞耻的地步，那根手指精准地找到了前列腺的位置，指腹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按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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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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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安的手指攥住了贺沉胸前的皮肤，连带着那层脂肪一起揪起来。贺沉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没有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