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去了医院。医生说我营养不良，给我开了两副药，我选了便宜的那副，然后走回家。路上，我看见了一只死猫，就在家门口不远处那家名叫爱情故事的理发店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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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眼睛很小的女人蹲在理发店旁边，我注意到她的眼角有一颗痣。她的头发差一点就垂到地上，比我见过所有人的头发都要更顺滑，也更细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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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不好，病了？”她的眼睛给我一种狐狸的感觉，笑眯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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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理她，但还是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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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吃饭？”那双眼睛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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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我停下脚步，转向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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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猫真可怜。啊，我是说，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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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神飘到那只死去的猫身上。她看出了我的捉摸不定，补充道：“我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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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我得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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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说着，顺着树的缝隙，我看向蜿蜒的天空，那里有灰扑扑的、还没完全落下的太阳与同样灰扑扑的云朵。理发店里传出吱吱的推子声和咔嚓咔嚓的剪刀声，同时传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护发素的香味。我看见她看着我，吸了吸鼻子，好像我的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味道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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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不太好闻，换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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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点了点头。我们走进马路对面的那家酒吧，找了两个靠近吧台的位置坐下来。她熟练地从右手边错综复杂的酒架上抽出一张二折的菜单，用右手食指顺着那些细小而陌生的文字往下滑。她的食指很长，有漂亮的弧度，在暖色调的昏暗里变成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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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毫不留情点了最贵的一杯酒，她则向吧台里站着的那位穿着西装的调酒师指了一杯，点了点头。几分钟，吧台上就端过来两杯酒，我的是红色，她的是白色。她从上衣内口袋里夹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着，塞到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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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一根？”她伸过手，食指和中指的第二关节夹着烟。我盯着她的手指出神，她晃了晃手腕，我的眼神穿过手掌的纹路，落在她白衬衫的袖口上。手指的金色沿着那种暖色调的昏暗向下，把她的袖口也染成一样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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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盯着她的手，她的表情似乎有点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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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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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回我的双眼，接过她手里的烟，从中间折断。烟草从断口落到吧台上，堆成两个小丘。她的嘴角抽了抽，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中似乎有一丝怒气。我看着她的脸，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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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不抽烟。虽然你的手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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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挑挑眉毛，按住了刚刚想离开的我的肩膀，欲言又止。我的表情疑惑而礼貌，同时保持着一种会让窥探者感到恼火的微笑。我拿起酒杯，把那杯红色的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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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让我走了。要不然会有人打我电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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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很甜，不过劲有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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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力眨了眨眼，想赶走脑子里的酒精，不过收效甚微。我拨开她的手站起来。她的脸变成狐狸的脸，毛茸茸的，还有两只三角形的、狐狸的耳朵。世界变成了金色的森林和草地，天亮堂堂的，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昏昏沉沉倒在地上，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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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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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傍晚照镜子的时候，我发现镜子的正中央裂开了一条细小的缝隙。我用手碰了一下，那道缝隙发出巨大的声响，延伸到左右平行的边缘，裂缝中间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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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块闪着红光的玻璃碎片落在洗手台上，我低头看，每一块碎片里都倒映着同一张脸。那并不是一张人脸，而是一张长着两颗巨大的、食草动物的泛黄门牙的兔子的脸。血液从被折断的长耳朵中流出来，从通体猩红的眼球中流出来，从两颗门牙的缝隙中流出来，流到我的衬衫上，流到地上，流作一摊新的血红色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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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面镜子里，天空是溏心蛋一样的颜色，她的脸紧挨着我的脸，我的双手被她的右手紧紧攥住，举过头顶，我们的影子融在一起，身体也融在一起。她的双眼里盛满了荆棘、火与温泉，我为她画的淡妆花了，而她告诉我她爱我。我也爱她，但我说不出口，我不能说出口。我害怕一说出口，那面血红色的镜子就会消失，她也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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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在我的眼中变得陌生。我根本不记得她是谁。或者说，我并不认识她。不过我记得她的手指，很漂亮。她喂我喝了醒酒汤，搀着我走向空无一人的客厅，桌子上放着一个小巧的白瓷盘子，里面是清水面条、小青菜和吃了一口的溏心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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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我的衣领，我发现那里有一个烧出来的小洞。洞的边缘是黑色的，外围有些泛黄。她看得出神，直到听见我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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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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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她。她松开揪着我衣领的手，走到门口，把门反锁，握着门把手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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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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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有点沙哑，从黑色大衣的下摆传来，让我怀疑她不止有一张嘴，也许她是一个外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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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歪七扭八地撑着桌子站起来，歪七扭八地朝她走过去。灯光很暗，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回头，酒没有醒，我还想醉一会儿。我踮起脚，抱住她的肩膀，把脸贴在她细长而顺滑的发丝上，嗅着某种奇特而不明显的气息。她很久不动，等着我的双手滑下去，才转过身来扶住我，又把我扶到桌子边，夹面条给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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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外星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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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嚼着面条，有点烫，也没什么味道。我吹出一股股热气。面条嚼着嚼着就变得又凉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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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是你爹。”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爹爹喂你吃青菜。来，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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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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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单元楼下经常有一只花猫，趴在花坛上打哈欠，很怕人，但不怕我。我会拿碎馍馍喂它，它也不挑，只是吃。后来家里有了妹妹，妹妹指着那只花猫，说它咬人，妈妈抄根长棍把它打跑，在那之后，我再也没见过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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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中午，妈妈问我以后想去哪过活，我说，就在这里，上班养你们和妹妹。她又笑着说，上班能挣个什么钱，什么时候找个男人嫁了，指不定就不用弄别的事儿了，下个崽儿，在家照着，就像她一样。我点头，说好。她的双眼直勾勾盯着我，听到我的回答，才收回了那种足以称为狂热的目光，重新变得麻木而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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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就好，”我突然感觉她没有在笑，而是在哭，“妹妹昨晚着凉了，你都老大人儿，别老跟她抢被子。大家都不容易，行行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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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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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早上，妹妹发现洗手池里有血，就问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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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是不是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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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一直弥漫着一种陈旧的霉味，很久清理不干净。妈妈抚摸着她的脑袋，两个人一起咯咯地笑起来。我刚换好鞋要去单位，就听到她们在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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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的，怎么咒你姐呢？快呸呸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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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这样我就会永远在这里，收拾那个离开的男人留下的、永远收拾不完的烂摊子。她心满意足地笑起来：“你姐永远都不会死，她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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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着她们，咧着嘴，露出牙齿。从外面关上门，一抿，嘴里又有血腥味。我不停漱口，可无论我怎样做，那股淡淡的的血腥味都仍旧存在。我用尽全身力气咽下一口血水，它在我的喉咙里翻滚着，变成红色的虫卵，滑进胃里，然后挤进我全身的每一处缝隙，在那里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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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我，我拿起一把生锈的水果刀杀死了她们。死去的不是她们，而是她们的影子、小区门口的猫、被摘下来的鲜花和我。她们的影子勒住我的脖子，让我把刚刚咽下去的血水呕出来，连带着一起呕出来的虫卵，在地上打碎，变成单元楼里的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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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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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面，她倒水给我。我接过来，她就进了里屋，几分钟才出来，换了一件睡裙，肩膀露在外面，手里拿着下午我在市中心医院买的那盒维他命。我捧着水杯，愣愣地看着她，水杯的温热传到手掌上，很舒服。她的眼角有一颗痣，灯光照出脸颊上浅浅的皱褶，让我幻想着她的笑容。真好看，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小时候看那只花猫，柔软、被太阳光晒暖、还存着一点光泽的背上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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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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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过来，离近一点，我才发现她真的在笑。她压在我的肩上，两只胳膊垂下来，自然而然地把药丢在我的腿上，然后叠起手掌，顺着衣领滑进来，按在我的胸口。我有些心慌，扶住她的手腕，想要把她推开，不过她的双手异常有力，她压得越来越紧，让我有点喘不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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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得那么快，怕我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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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有一种与记忆中陈旧的霉味不同的花香，还有一种新鲜水果的味道。她的胸很软，嘴唇也很软。她的脸从左边探过来，我向左扭头，她的唇就贴上我的唇，试探性地轻触一下，又很快离开那里，悬在空中。她诱惑地看着我脸颊上某个发烫的地方，用那种充满了坏点子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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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镜被摘下来，丢到桌子上。我识相地闭上双眼，然后立刻再次感受到她的唇，而这一回，她的舌头顺着牙齿找进来，挤占着我口腔中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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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度从脸颊向下转移，爬满全身，变成一种在血液中蠢蠢欲动的东西，让我想要逃离这里，逃离她的舌头，逃离她的手指。于是，我更用力地撑住了她的手腕，祈祷她在此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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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双手无视着我软绵绵的反抗，挣开我的束缚，从双肩往下交叉环抱，把有力的手指伸进衣服，轻轻点了一下我左右的乳尖，又缓缓地在乳晕上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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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里灌满了厚重而断续的鼻息与充满戏谑意味的吮吸声，完全听不见别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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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烈地挣扎，用刚好能让她感到疼痛的力度咬住她的舌头，让她不方便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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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牙齿感受到她一瞬的惊慌与疑惑，不过很快她就重新变得从容，似乎笃定了我不敢咬下。可惜她赌错了，我决心要狠狠咬下去，给她点颜色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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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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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早上睡醒之后，我看向衣柜旁那个边框生锈的哈哈镜。它放在那有些年头，是我小时候父母买来辟邪的，后来生了妹妹，父亲走了，妈妈也没舍得丢，就放在那里，跟放烟花留下来的纸壳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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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无端哭闹起来，妈妈过去安抚，才发现我年前买来的、堆在客厅角落里的烟花少了一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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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姐姐偷走了！”她用一根胖嘟嘟的手指指着我的脸，眼中充满了怒意，怀疑是我抢走了她的烟花，“我还没玩呢，她凭什么要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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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哭不哭，这就让姐姐再给你买一盒。”说话的女人脸上的皱纹蜷缩着，眼睛在我的脸上扫来扫去，似乎在对着我笑，“别老跟你妹抢东西了，让着她点又能怎么样？你说呢，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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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她在叫我，但我没有回答。我回忆着那盒烟花，我没有见过它，但我知道它能飞得很高很高，在深蓝色的、没有星星的夜空中伪装成三秒钟的月亮，绚烂着球形的金色星光，闪烁，闪烁，留在我手机的相册中，仅此一次。买的时候，烟花店的老板这样对我说，而且他还告诉我，这样的烟花只有一盒了，于是我全部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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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烟花爆炸的时候，声响很大，吓到了她。她藏到我的身后，我离烟花很近，烟花升到天空的时候，火星落到了我的衣领上，在那里烧出了一个洞。她的眼里有泡了水的星星，湿漉漉的，她小心翼翼捏住我的衣领，吹了吹，抬起头，看进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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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她的美让我有些恍惚，“早就说让你离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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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的呛人味道还没完全散去，她就吻了上来。她的手臂环住我的颈，我需要略微仰起头，才能合她唇齿的角度。她的舌头刚刚试探了一下，我就缩回脑袋，靠在她的小臂上，用戏弄的眼神看着似乎有些幽怨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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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的嘴角忍不住有些上扬，张口轻声说，“原来你害怕烟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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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说话，只是手肘微微发力，就把我送到了她的嘴边，怎么都挣脱不开。她再次吻了上来，固执得有些孩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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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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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又或是今天早上，我活动了一下被丝带绑在后面的双手，看着她从卧室门外走进来，关上了门，也关上了灯。丝带的触感很好，很结实，缠绕在手腕上面一点的位置，挣不开，不过并不会感觉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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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呼吸温热，嘴唇在我的额头轻轻碰一下，然后立刻离开。她的呼吸往下走，停在我的锁骨附近，像一根羽毛在抚，弄得我很痒。她的呼吸中带着一种让人喜欢的味道，我不会形容，像是烟味，又像是水果味。窗户早就关上了，现在风刮不进来，带不走我身上的热，也带不走那种如同催情剂一般的、令人迷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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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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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声音明显有些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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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而已。你怕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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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莫名其妙地问道，似乎是从我的反应中看出了什么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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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抿着嘴不回答，把头歪向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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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你咬我，这账怎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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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呼吸比刚刚更粗重，弄得我更痒了，但为了不让她感觉到我的异样，我还是忍着不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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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咬我？”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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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把舌头伸出来，我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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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温和得有些诡异，让人忍不住想要顺从。我轻轻啧了一下，乖乖把舌头伸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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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根柔软的手指捏住我的舌头。她坐在我的小腹上，沉甸甸的，不过并没有压得太紧，她的温热紧贴着我，反而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