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菲乌米奇诺机场的凌晨五点，薄雾还没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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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等舱候机室里，杨承煜半躺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着他的脸。他最后看了一眼义父维托·科西嘉发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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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好孩子，亚洲就交给你了。如果需要任何帮助和支持，请告诉我，为父会全力帮助你的。记住一句话：在外人眼里我是个十恶不赦的恶棍，在我心里，没有血缘关系丝毫不影响我们父子之情的亲密与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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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承煜键指如飞：“我离开的日子，请您务必保证自己的安全和健康，等待我将亚洲分部运作好送给您当做70岁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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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下发送键，按灭了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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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梦晴坐在他旁边，藕粉色连衣裙外罩了件黑色风衣，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目光落在杨承煜的侧脸上，没有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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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杨承煜没转头，声音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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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袁梦晴也没躲，“看小煜最后一眼，等到了国内，你就不是我一个人的小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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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承煜转过头，嘴角微微勾起。他伸手，捏住她垂在耳侧的那缕碎发，绕在指尖慢慢转了两圈。然后用食指轻轻滑动到她的下巴上，将其微微一挑，白玉似的脸颊随着挑动的力量微微上抬。他俯身，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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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梦晴没动，只是耳根慢慢泛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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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机的时候，杨承煜走在前面，袁梦晴跟在他身后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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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被引到最前舱的独立包厢。两张宽大的沙发床呈L型摆放，中间有半隔断的屏风，拉上就是两个独立的私密空间，打开则连成一个宽敞的休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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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承煜把外套递给袁梦晴，自己先躺上了靠窗那张沙发床。袁梦晴挂好外套，犹豫了一下，在他旁边躺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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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并排躺着，肩膀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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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滑行的时候，杨承煜的手伸过来，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袁梦晴没躲。他的手指顺着她的手背滑上去，经过手腕，停在小臂内侧，轻轻画了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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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梦晴的呼吸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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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煜……”她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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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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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上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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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断拉上了。”杨承煜说这话的时候，手从背后已经滑到了她另一只手臂的内侧，覆盖在了敏感的36D挺翘上，五指在柔软娇嫩且敏感的乳房上隔着蕾丝胸罩缓缓揉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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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梦晴咬着下唇，没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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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爬升的推力把两个人压在椅背上。等安全带指示灯熄灭，杨承煜侧过身，一只手撑在她枕边，低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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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梦晴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很亮。她今年三十六岁，但保养得好，看起来不过三十左右。眉骨高，鼻梁挺，嘴唇偏薄，抿起来的时候显得有点冷，但被撩拨得受不了时会微微张开，露出一点齿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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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承煜俯下身，嘴唇擦过她的耳廓，含住她的耳垂，声音压得很低：“方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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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梦晴浑身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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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字她已经两年多没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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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承煜直起身，靠回自己的位置，手却没有收回来，搭在她的腰侧，拇指隔着衣料慢慢画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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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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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梦晴侧过头看他。十七岁半的少年，五官还带着一点青涩的棱角，但那双眼睛已经深得像潭水。她记得两年多前，在罗马黑手党那个瑞克庄园的地下囚室里，他也是用这双眼睛看着浑身是伤、被绑在椅子上的她，说了一句让她至今都记得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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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自己人出卖了。你没有机会回去了，跟在我身边做我的女人吧，以后我会帮你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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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她说，声音很轻，“你说过，会帮我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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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承煜点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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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她的后颈，指腹按了按她颈侧紧绷的肌肉。袁梦晴不自觉地闭上眼睛，脖子微微后仰，露出修长的颈线。迎接她的是一个她内心期待已久的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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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唇分。杨承煜的动作却没有继续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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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他说，“还有十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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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梦晴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少年的下颌线在舱壁的微光里显得格外利落，嘴唇微微抿着，是一种克制的、自持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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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多前，维托·科西嘉说要给他安排个女人照顾日常起居。那天正好有一场围猎行动——五十名各国警察组成的国际警察小队突袭黑手党的军火库，被提前获知情报的杨承煜重兵埋伏，打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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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个人，跑了十五个外围负责支援的，死了三十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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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进攻的整支队伍只活了她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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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亲自走进硝烟还没散尽的仓库，看见她靠在柱子上，浑身是血，右手还握着一把打空了弹夹的枪，但已经没力气举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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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他，第一反应不是恐惧，是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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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宁死不屈的眼神，让他想起了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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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人把她带回去，在瑞克庄园的地下囚室里劝降了她，并亲自给她处理伤口。她全程没求饶，没哭，甚至没问一句“你要把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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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告诉她，她们这次的情报是从内部泄露的。她的顶头上司，那个道貌岸然的警务系统高官，为了给一个需要安插在警局关键位置的人腾出位置，把她这个无法收买拉拢、性情刚正不阿又能力出众的眼中钉，指派到了这次必死的任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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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位置，现在已经有人坐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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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若雨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问了一句：“你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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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托教父要给我安排个照顾日常起居的女人，”他说，“我看你挺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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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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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想让你做我的心腹和情人。”他顿了一下，“作为回报，我承诺未来会帮你把出卖你的人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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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若雨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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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他承诺帮她报仇。是因为她在那一刻忽然意识到，她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是个死人了——任务失败，下落不明，用不了多久，档案上就会被标注“失踪”，然后过段时间改成“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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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位置，已经腾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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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方若雨变成了袁梦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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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托·科西嘉对外宣布她是自己最心爱的情人，帮她挡掉了所有不必要的麻烦。实际上，教父看她跟看儿媳妇一样，慈爱里带着几分满意，从无非分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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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杨承煜——两年多来，最多就是在飞机上这样的私密空间里，搂着她，亲亲她，手上占点便宜，撩拨得她心痒难耐，然后在她快要失控的时候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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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没试探过。有一次在米兰的酒店里，她喝了点酒，主动吻了他的嘴角。唇分后，他没回应，只是伸手把她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说了一句让她记到现在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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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是时候。等我成熟到可以对你负责了，我才会正式去拥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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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他说的“不是时候”是什么意思。是嫌她还没报仇，心思不在正处？还是他自己太年轻，还没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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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问。她只是越来越确定一件事——这个高大的男孩，她预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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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那个复仇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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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他给她的那种感觉。被尊重，被保护，被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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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承煜对她确实好。物质上从不吝啬——奢侈品服装鞋帽包包，日常出行座驾，吃喝用住，全是最好的。精神上也给足了尊重，从不强迫她做任何超出她底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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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开始觉得，就算报不了仇，跟着他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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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忘记那个承诺。她看得出来，他一直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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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梦晴。”他忽然叫她的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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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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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国内，叫我小煜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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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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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你跟我没有关系。你只是塞拉菲姆亚洲分部的总裁C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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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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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承煜的手停在她肩头，拇指在她锁骨上方轻轻按了一下：“在我妈面前，注意分寸，别暴露我们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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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梦晴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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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知道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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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认识苏晚晴。不止认识——两人同岁，她只比苏晚晴大几个月。当年在天海市公安局，她们是公认的“双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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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若雨走的是国际路线，一手组建了“青鸾”突击队，三十四岁就当了副局长。苏晚晴走的是刑侦路线，从一线拼杀出来，破过大案要案，三十六岁也坐上了副局长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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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因为一起跨国案件有过深度合作。方若雨对苏晚晴的评价是——这个女人，业务能力过硬，背景深厚却不过于依靠背景，做事干脆利落，有一股子不服输的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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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对方若雨的评价是——天生的领导者，冷静，果断，能打能拼，是全系统最能服众的女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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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私下交情不深，但彼此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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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方若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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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她听说苏晚晴当了副局长。三十六岁的副局级，目前天海市公安系统最年轻的局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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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梦晴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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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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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自己已经能平静地面对这些。但飞机落地的那一刻，她发现自己还是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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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就站在出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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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那副样子——风衣，细高跟，眉峰锐利，眼尾微挑，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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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梦晴站在拐角处，看着苏晚晴快步冲过去，然后整个人跳起来，双臂环住她儿子杨承煜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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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在苏晚晴身上停了几秒，然后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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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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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保镖散在前后左右，间距均匀，步伐一致。四个秘书簇拥着她走向停车场。两辆黑色奔驰越野车一前一后，中间是一辆防弹奔驰商务车，车身没有任何标识，车窗黑得看不见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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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梦晴弯腰坐进后座。车门关上的瞬间，她终于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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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革座椅在她落座的瞬间微微下陷，空调温度正好，车载冰箱里冰着依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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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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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想苏晚晴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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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看起来比几年前更冷了。但她在儿子面前，那种冷像冰面下的暗流的岩浆，表面还是冷的，底下已经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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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梦晴忽然有点羡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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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羡慕她有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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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羡慕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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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谁，不知道他手里握着多大的力量，不知道他刚刚从罗马带回来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曾经和她并称“双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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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驶入洲际酒店的地下停车场。保安挥手示意，三辆车依次停好。袁梦晴下车的时候，已经恢复了那张没有任何破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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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直达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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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套房的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所有视线。她站在玄关处，脱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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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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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承煜的消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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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