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东京进入梅雨季，空气里黏着洗不掉的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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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GO!!!!!的练习室窗外，雨丝斜斜地划过玻璃。千早爱音把吉他靠在墙边，伸了个懒腰，粉色长发随着动作散落在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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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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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拖长音调，转头看向正在默默收起贝斯的长崎素世。素世今天穿的是月之森女子学园的制服，深色西装外套配格子裙，栗色长发在脑后松松地扎了个低马尾，连收乐器的动作都带着某种刻进骨子里的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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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yorin~我们等下去吃甜品好不好？车站那边新开了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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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有考试。”素世没抬头，声音温温柔柔的，像在哄小孩，“爱音同学也该回家复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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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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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鼓起脸。她知道素世会用“爱音同学”这个称呼的时候，就是心情一般、不想多聊的信号。但具体为什么心情一般，素世从来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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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永远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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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爱音最搞不懂的地方。明明两个人一起去逛过街、一起在素世那栋高层公寓里通宵做过演出服、一起在line上聊到深夜，但每次她觉得自己靠近了一点，素世就会像现在这样，用一句客气的话、一个得体的微笑，把她轻轻推到一臂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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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爱音背上书包，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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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正弯腰整理效果器的线材，侧脸被练习室的白光照着，睫毛低垂，表情安静得像一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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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的心脏莫名其妙地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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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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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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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抬起头，对她笑了笑。完美的、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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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逃也似的离开了练习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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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素世独自回到45楼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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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关的灯是出门时留的那盏，客厅里空荡荡的，母亲今晚有应酬，大概要凌晨才能回来。素世换下室内拖鞋，把书包放在沙发上，去厨房倒了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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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东京夜景像一盒被打翻的碎钻，闪闪发亮。她以前会站在这里看很久，觉得住在这么高的地方，就像悬浮在城市上空，不属于任何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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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还是偶尔会这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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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出来，素世穿着睡衣走进卧室，正准备关灯，目光忽然落在床尾的洗衣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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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有一件不属于她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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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上周末爱音来家里做演出服修改时换下来的。那天爱音说“soyorin借我一件T恤穿嘛”，素世给了她一件自己的家居服，爱音换下来的这件就随手扔在了洗衣篮里，直到后来两个人都忘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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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站在床尾，盯着那件淡粉色的短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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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该看的。她应该直接把它扔进洗衣机，明天烘干叠好，下次见面时还给爱音，说上一句“你上次忘在我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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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蹲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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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那件衣服的动作很轻，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棉质的面料柔软得过分，领口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衣摆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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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把衣服举到鼻尖，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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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爱音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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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香水，是那种干净的、带着一点点甜味的、属于千早爱音本人的气息。混合着棉布的质感，像某种温热的、活着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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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坐在床边，把那件衣服抱在怀里，像抱一个不会回应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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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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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浮现出爱音的手。修长的手指，涂着透明的指甲油，指尖因为弹吉他有一点点薄茧。那双手在她眼前晃过，调整吉他背带时、在line上打字飞快时、指着甜品菜单兴奋地说“这个这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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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的呼吸变得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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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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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那双手伸向她。不是递咖啡、不是帮她整理线材、不是那些日常的、安全的触碰，而是更深的、更私密的、她从来不敢在清醒时认真想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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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爱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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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低得像叹息，嘴唇贴着那件衣服的领口，几乎是在用气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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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爱音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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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的手指滑过自己锁骨，向下，经过胸口，最后停在睡衣的腰带处。她犹豫了三秒，随后解开了系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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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在床单上，将爱音的衣服枕在脸侧，鼻尖埋进那片熟悉的气息里。另一只手探向自己的身体深处时，她闭着眼睛，把每一个触感都替换成幻想中的、爱音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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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自己的。是爱音的。是那双她看了无数遍的、灵巧的、温暖的、永远不会属于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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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的时候，素世咬住了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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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个地方。是更下面的，那个在耻骨下方、她只在生理科普文章里读到过的所谓“调音口”。她把指尖抵在那里，缓慢地、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谨慎，一点一点地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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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但更多的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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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填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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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身体里某个她一直假装不存在的空洞，终于被填上了。哪怕只是幻觉，哪怕只是自己的手指，只要她闭上眼睛、闻着爱音的味道、想象那是爱音在触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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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可以假装不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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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呼吸变得破碎，额头沁出薄汗，栗色长发散在枕头上，和那件粉色衣服纠缠在一起。高潮来的时候，她将脸整个埋进爱音的衣服里，发出一声压抑到几乎听不见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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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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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躺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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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夜景依旧亮着，没有人在意这间卧室里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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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慢慢坐起来，把爱音的衣服叠好，放进了自己衣柜最里面的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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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洗衣篮。不是洗衣机。是她最私密的、上了锁的那个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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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关灯睡觉，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想：爱音今天说要去吃甜品的时候，语气那么自然，那么轻松。对爱音来说，她就只是一个“乐队成员”“朋友”“可以一起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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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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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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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就好。”她对自己说，声音轻得像在说服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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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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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羽丘女子学园附近的一间小公寓里，千早爱音正躺在自己的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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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回来以后总觉得心神不宁。练习的时候素世那个客气的微笑、那句“爱音同学”、那种明明站在面前却像隔着一层玻璃的距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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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回事嘛……”爱音嘟囔着翻了个身，脸正好埋进枕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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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头上没有soyorin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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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在练习室里偷偷闻过素世的外套。就一下。趁素世去洗手间的时候，假装路过挂衣服的架子，低头的那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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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净的、像白茶一样的淡香。不是浓烈的香水，更像是洗衣液和素世本人气息的混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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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当时差点被自己的心跳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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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没有谈过恋爱。初中的时候也收到过情书、也短暂地和隔壁班的女生交往过一个月，但那种心跳和现在完全不同。现在的感觉像是胸腔里关了一只猫，每次看到素世微笑、听到素世叫她“爱音同学”、甚至只是想到素世的名字，那只猫就开始疯狂地挠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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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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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素世对她的态度，永远是那种温和的、略带距离的“朋友”模式。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帮忙，会在她难过的时候安慰，但从来不会，从来没有，表现出任何超越友谊的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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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翻了个身，盯着衣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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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柜最里面的那个抽屉里，有一条素世上周落在这里的发圈。那天素世来她家帮忙改演出服的尺寸，临走时把发圈摘下来放在茶几上忘了拿。爱音没有还。她把发圈藏进了抽屉，每天晚上睡觉前拿出来看一眼，闻一闻上面残留的、已经越来越淡的白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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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又爬起来，拉开抽屉，将那条深蓝色的发圈捏在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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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圈上的味道已经很淡了。几乎闻不到。但爱音还是将它贴在鼻尖，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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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是素世的脸。素世的长发、素世的眼睛、素世笑起来时嘴角那个小小的弧度、素世弯腰整理器材时露出的一小截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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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yor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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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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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伸进睡裤。手指触碰到自己的时候，她想象那是素世的手。纤细的、优雅的、骨节分明的、在贝斯上灵活拨动琴弦的那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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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yorin轻点……”她对着空气小声说，仿佛素世真的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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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前面。是更后面的、更隐秘的、她自己都很少触碰的那个地方。她把指尖抵在那里，想象素世低着头，用那种温柔又认真的表情，轻轻地说：“小爱音，放松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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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这个想象就让她浑身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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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自己蜷缩起来，脸埋进枕头，右手笨拙地动作着，左手把那根发圈攥得死紧。高潮来得又快又猛，她咬住被角，发出一声压抑的、像小动物一样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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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soyor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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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她一动不动地躺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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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低鸣声。爱音把发圈放回抽屉，关灯，缩进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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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素世今天说“爱音同学”的时候，语气那么客气，那么疏远。素世对谁都是这样温柔得体的样子，她不是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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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都不是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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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把被子拉过头顶，在黑暗中蜷成一个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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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说。说了就会连现在的距离都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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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说。说了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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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会被她讨厌吧。”爱音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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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周，两个人都若无其事地继续着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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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的时候照常说话，line上照常聊天，偶尔一起吃饭、逛街、讨论乐队的事情。爱音还是会叫“soyorin”，素世还是会用那种温柔又略带无奈的语气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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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暗处的东西在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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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开始频繁地打开那个抽屉。从一周一次，到两三天一次，到几乎每天晚上都要把那件衣服拿出来，闻着上面的味道，用手指填补那个永远不会被真正填满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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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告诉自己这只是压力太大。考试、乐队、母亲的工作，她总有一百个理由来解释为什么自己会在深夜做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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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从来不解释为什么每次幻想的手指都是爱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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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也开始在深夜反复摩挲那根发圈。她甚至去商场买了同款白茶味的洗衣液，将自己的枕套重新洗了一遍，试图复刻那种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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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用。素世的味道是素世的，不是洗衣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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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各自的城市两端，在各自的深夜里，做着同样的事，幻想着对方的手指，吞咽着不能说出口的名字，然后在高潮后的寂静中，被同一句话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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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把我当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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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第一个周末，MyGO!!!!!的成员约在录音棚进行夏季Live前的集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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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到得早，一个人在练习室里调音。门被推开的时候，她抬头，看见素世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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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今天穿的是私服，白色针织衫配卡其色长裙，栗色长发散着，发尾微微卷曲。她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一些，但眼眶下面有一层淡淡的青色，像是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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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爱音同学。”素世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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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爱音的声音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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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素世弯腰放贝斯盒的时候，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爱音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那里，然后猛地移开，耳朵尖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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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啊soyor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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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素世直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么明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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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明显的！等下livehouse的灯一打，你的黑眼圈会像熊猫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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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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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打断了她，语气依然是温柔的，但眼神有一瞬间的冷。爱音立刻闭嘴，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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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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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素世重新笑了，坐到另一边的椅子上开始调弦，“只是最近考试比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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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到此为止。两个人隔着半个练习室的距离，各自做着各自的事，谁都没有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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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练习中，爱音一直在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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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总是飘向素世的手。那双在贝斯琴颈上上下滑动的手，指节分明，动作精准而克制。她想象那双手贴在自己腰上的触感，然后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强迫自己看回谱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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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也在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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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V领T恤，低头看谱的时候领口垂下来，能看到胸口的弧线。素世的目光掠过那里，又迅速收回，指尖在贝斯上弹错了一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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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你今天状态不太好吗？”灯关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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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只是有点累。”素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借着这个动作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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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结束后，乐奈第一个走了，立希说要留下来整理鼓谱，灯跟着立希等电车。录音棚门口只剩下爱音和素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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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yorin，你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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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同学，你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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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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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的，不大，细细密密的，把路灯的光晕染成一片模糊的橘色。两个人站在屋檐下，肩膀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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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说。”素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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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你今天弹贝斯的时候，有一段solo特别帅。”爱音说完就觉得这话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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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很短，短到爱音来不及解读里面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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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素世说，“你也是，吉他的那段solo，进步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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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૮ ⑉ ᗜ ⑉ 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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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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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填满了两个人之间的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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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走了。”素世撑开伞，深蓝色的伞面，和她那根发圈同一个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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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的声音在最后一个字上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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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素世转身的瞬间，风把她的发丝吹起来，一缕栗色的头发拂过爱音的脸颊，带着白茶的味道。那个触感轻得像不存在，但爱音全身的血液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