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觉得自己一定是做了一场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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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是噩梦，为什么左脚还在隐隐发痒？为什么右脚的脚底还残留着那种被绒球扫过的酥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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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在那朵巨大的蘑菇旁边，望着头顶陌生的天空，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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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拇指大的小人在她身上爬来爬去，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听声音，好像又来了很多新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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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偏过头，果然看见草地上黑压压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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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上百个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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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从四面八方赶来，有的爬在草茎上张望，有的站在蘑菇顶上眺望，还有的直接爬到她的靴子上，探头往里看——那靴子现在简直成了热门景点，小人们排着队往里面钻，好像在参观什么名胜古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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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苏瑶有气无力地开口，“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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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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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插羽毛的首领——后来她隐约听懂了，小人们叫他“羽羽”——站在她的膝盖上，对着那些新来的小人们叽叽咕咕说着什么。他手舞足蹈，表情夸张，好像在讲述什么了不起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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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来的小人们听得眼睛发亮，齐刷刷地看向苏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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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的后背突然一阵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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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眼神她见过——一只猫如果在看被自己按住的老鼠，就是这个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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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你们冷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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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试图往后挪，可她一动，身上的小人们就发出一阵细细的惊呼，有几个差点从她身上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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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不敢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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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小人是吃准了她的心软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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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们涌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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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密麻麻的小人爬上她的身体。有的顺着她的裤袜往上爬，有的抓住她的牛仔夹克往上攀，还有的直接从她的头发上荡秋千——她这才发现，有几个小人已经在她马尾辫上系了藤蔓，正在那里晃来晃去，像玩高空绳索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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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你们轻点——哈哈哈——别拽我头发——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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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还没说完，攻击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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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不一样。不是随便挠挠，而是有组织、有分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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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挠痒痒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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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小人专门负责她的左脚。他们分工明确——有的钻进靴子里敲脚心，有的爬到脚背上用羽毛扫，还有几个最胆大的，钻进她的脚趾缝里，用细小的贝壳片轻轻刮那最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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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脚趾缝——脚趾缝不行——哈哈哈——求你们了——别刮——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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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的左脚疯狂地蹬踏，长筒靴在地上蹭来蹭去，发出咚咚的闷响。可她一动，靴子里的小人就晃得更厉害，有几个被甩到靴口，马上又有新的钻进去。他们简直像一群不怕死的探险家，被甩出来就再爬进去，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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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小人负责她的右脚，他们找到了新的办法。几个最灵活的小人爬到她的靴口边缘，趴在靴筒上，把长长的草茎伸进去，从侧方挠她的脚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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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草茎又细又长，刚好能探到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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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脚——右脚怎么也痒了——哈哈哈——你们没钻进去——怎么挠到的——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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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低头一看，差点笑出声——几个小人趴在靴口，撅着屁股，正努力地把草茎往深处伸。那姿势滑稽极了，可带来的痒意却一点也不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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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茎尖扫过她的脚心，一下，两下，三下——痒得她脚趾都蜷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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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别——别伸那么深——脚心——脚心受不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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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几个小人更聪明，他们用藤蔓编成细长的绳子，在末端系上小绒球——不知道从什么植物上薅下来的，又软又轻——从靴口放进去，像钓鱼一样“钓”她的脚底。那绒球软软的，扫过皮肤的时候若有若无，比草茎还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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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哈哈哈——绒球——绒球也在挠——右脚要疯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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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小人负责她的腿。他们顺着她的裤袜往上爬，有的爬到她的小腿上，用羽毛轻轻扫；有的爬到膝盖窝里，用草茎轻轻点——那里是徒步时最容易出汗的地方，皮肤本来就敏感，被这么一点，苏瑶整条腿都弹了一下；还有几个最坏的，钻进她热裤边缘，用他们小小的手指挠她大腿内侧最嫩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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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那里不行——大腿内侧——哈哈哈——你们出来——快出来——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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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想伸手去抓，可手刚抬起来，就看见小臂上爬满了小人。他们举着羽毛，等着她把手伸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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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表情清清楚楚地写着：你伸啊，伸过来我们就挠你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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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把手缩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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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小人根本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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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们得意地笑着——如果那细细的叽叽声能叫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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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小人负责她的肚子。他们顺着她的短袖爬进去，从里面挠她的腰侧和肚脐。她贴身的白色短袖被撑出一个个小鼓包，那是小人们在里面爬来爬去，像一群在帐篷里开派对的小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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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肚子好痒——哈哈哈——别——别钻肚脐——那里不行——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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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脐眼被一个小人用手指轻轻一戳，苏瑶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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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小人吓了一跳，从肚脐眼里滚出来，落在她肚皮上。然后他爬起来，居然又钻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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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你们是不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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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们听不懂，继续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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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小人负责她的腋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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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是最热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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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爬上她的肩膀，钻进她的腋窝深处，用各种工具挠她最怕痒的地方。有的用羽毛，有的用草茎，有的用自己毛茸茸的小身体蹭来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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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腋窝——腋窝要死了——哈哈哈——你们能不能换个别的地方——哈哈哈——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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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能地想夹紧手臂，可手臂一动，那些小人的惊呼声就从腋窝里传出来。那声音细细的、尖尖的，像小老鼠在叫。她又心软了，只能半张着手臂，任由他们在里面作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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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自己简直是全世界最窝囊的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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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群拇指大的小不点挠得毫无还手之力，不是因为她不能，而是因为她不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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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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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小人负责她的脖子和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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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从她的锁骨爬上去，用最轻的力道挠她最敏感的地方。那若有若无的触感比任何重挠都要命——痒得她浑身发软，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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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后——耳后好痒——哈哈哈——别——别吹气——谁在吹气——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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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有一个小人站在她耳垂上，对着她的耳朵眼轻轻吹气。那股细细的气流钻进耳朵里，痒得她整个人打了个哆嗦，头皮都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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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小人甚至爬到了她的脸上。他们站在她的脸颊上，用细小的羽毛扫她的鼻尖和嘴唇。那痒意又轻又密，让她想打喷嚏又打不出来，只能不停地皱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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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阿——阿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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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打出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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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她鼻尖上的几个小人被喷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七八个跟头，像坐过山车一样，最后落在她胸口上。他们爬起来，非但没害怕，反而笑得直打滚，叽叽喳喳地叫着，好像在说“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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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你们是不是有病——哈哈哈——被喷飞了还笑——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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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又气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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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一笑，身上的小人们就跟着她的笑声一起一伏。他们觉得好玩极了，像在蹦床上一样，跟着她的呼吸和笑声上下颠簸，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挠得更起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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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队小人负责她的靴子深处，他们发现靴子里空间很大，可以钻到更深处，挠她的脚踝、脚后跟，甚至隔着裤袜挠她的脚掌边缘。而负责右脚的小队也不甘示弱，他们把草茎和绒球绳子做得更长，从靴口探进去，专攻右脚心最敏感的那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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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靴子里——靴子里还有——哈哈哈——你们到底有多少人——哈哈哈——脚踝——脚踝好痒——右脚心——右脚心也在被钓——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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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的左脚已经抖得不像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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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感觉到靴子里至少有二三十个小人，有的在敲，有的在刮，有的在蹭，有的在挠——各种感觉同时涌来，像一场交响乐，指挥就是那个站在她膝盖上的羽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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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右脚那边，草茎和绒球轮番上阵，从上方不断骚扰她的脚底，让她想躲都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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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太多了——太多了——左脚要痒死了——右脚也在痒——腋窝也要痒死了——肚子也在痒——脖子也在痒——全身都在痒——哈哈哈——救命——谁来救救我——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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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直流，笑得嗓子都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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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些小人根本不停，他们反而更兴奋了——因为她的笑声越大，他们越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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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在笑与痒的间隙里，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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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小人，脑子绝对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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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人抓到比自己大这么多倍的生物，不应该先想想对方是敌是友吗？不应该先搞清楚对方从哪来、为什么掉下来吗？不应该先谈谈条件、交换一下信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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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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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把她当成了游乐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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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会笑的、会痒的、会扭来扭去的游乐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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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们显然不打算让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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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注意到，有几个小人没有参与挠痒，而是在她周围忙忙碌碌地做别的事情。他们用藤蔓编绳子，用树枝搭架子，还在她身边的地面上挖小坑、插木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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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的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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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你们在干什么？”她一边笑一边问，声音断断续续的，“别告诉我……你们要把我……固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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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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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些小人忙得更起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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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羽站在她的胸口上，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看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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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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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现在连瞪人都没力气了，那眼神软绵绵的，还带着笑出来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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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们……哈哈哈……到底想干什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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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羽歪了歪头，好像在思考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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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转过身，对着所有的小人叽叽咕咕说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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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们停下来，认真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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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也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