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第一章：穷家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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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票口前，父亲把那张银行卡塞进我的手心里，动作快，像是怕我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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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家富路，"他说，声音有点哑，“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给自己买点好吃的好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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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看着那张卡，没有说话，里面是三千块，也知道这三千块对我们家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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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失业快一年了，以前他在一家大超市当经理，也算体面，后来被裁了，说是年纪问题。他找了很久的工作，可他这个岁数，愿意要他的公司越来越少，开出来的待遇也越来越低。后来他不再提什么面子了，注册了代驾，风里来雨里去，一单也赚不了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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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还在读初中，学杂费、补课费，每个月一分不能少。母亲改嫁之后一直在家里当家庭主妇，父亲从来没让她出去受过累，如今两个孩子都不用贴身照顾了，她才开始出去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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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父亲跟我没有血缘关系，他是继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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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从来没让我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不同，从小到大，他对我和弟弟一模一样，一碗水端平，从来不偏不倚。弟弟是他亲生的，我不是，可他给我的，从来没有比弟弟少过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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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千块，是他背着妈妈塞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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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已经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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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他打断我，语气不容置疑，可眼神是软的，“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手里没点钱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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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票的广播响了，我抱了抱他的肩膀，结实的，跟我小时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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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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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拖着行李箱往里走，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他还站在那里，个子不高，头发比去年又白了几缕，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朝我抬了抬下巴，意思是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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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身，眼眶有点热，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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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那种爱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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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学校，日子按部就班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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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吃饭，回宿舍，跟室友们聊天打闹，普普通通的大学生活。但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我都会在心里想，父亲已经够辛苦了，五十多岁的人了，半夜两三点还在外面等单子，酒气冲天的醉鬼坐在副驾驶上，他得陪着笑脸把人送回家，一单几十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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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一直花他的钱，我得自己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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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说直播可以赚钱，我想了想，觉得这个可以试，我长得不差，172的个子，口才也还行，从小就爱跟人说话，什么样的人都聊得来，室友说我天生就是做销售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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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网上找到了附近一家服装店招直播员的帖子，投了简历，第二天下午就收到回复，让我去面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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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问了几个问题，然后直接说：“什么时候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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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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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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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开始了第一份兼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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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薪十五块，每天播两个半小时，卖出东西有百分之五的提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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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但总比没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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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站在镜头前的时候，我紧张了大概三秒钟。手机架在支架上，直播间的背景是一排衣架，灯光打得很亮。我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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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今天的新主播青青，今天给大家带来几款新品，咱们一件一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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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开始滚动，小姐姐好漂亮，声音好听，这件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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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住了，一条一条地回，一件一件地展示，两个半小时下来，嗓子有点干，脚有点酸，但订单量比老板预期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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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播之后老板过来看了一眼后台数据，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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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了口水，心想，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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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播了将近两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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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天下午，那个女人走进了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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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三十岁出头，穿了一件剪裁很合身的黑色西装外套，头发挽起来，妆容精致但不浓。她往那里一站，气场就跟普通顾客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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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正在播，余光扫到她，多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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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急着买东西，只是站在侧边，安安静静地看我播了大概二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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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播之后，她走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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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她说，声音很平，“我姓蒋，你可以叫我梅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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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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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开服装店，比这里大一点。”她看着我，不像是在看一个主播，更像是在看一件她已经想好了要怎么用的东西，“想不想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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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遇怎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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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薪五十，提成百分之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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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里飞速地算了一下，面上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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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我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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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递过来一张名片。名片很简单，只有名字和电话，连店名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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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把那张名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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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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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姐的店在城西一栋独栋的商业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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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去的时候，站在楼门口抬头看了一眼，整栋楼外立面是深灰色的玻璃幕墙，没有招牌，没有橱窗，看起来不像服装店，倒像是某家很低调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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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进去，大堂很宽敞，灯光暖而不刺眼。梅姐亲自从电梯里出来接我，今天换了一身酒红色的针织连衣裙，头发披下来，比上次柔和了很多，但那种从容没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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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是刷卡进入的，我注意到按钮面板上好几个楼层的按键旁都有小小的读卡器，不是每一层都能随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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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是服装区，电梯门一开，一整排落地衣架，衣服按颜色和款式分类挂好，灯光讲究，三三两两的女生在整理货品或者接待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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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扫了一眼，光这一层就有二三十个女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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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栋楼都是您的？“我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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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层，不多"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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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我的人叫江丽媛，梅姐把我交给她就走了，说有事要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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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丽媛大概二十六七，长得非常好看，五官精致，皮肤白，站在一群好看的女生里还是会被多看一眼。她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干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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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来，我带你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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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我从三楼走到五楼，每一层装修风格不同，但都干净，都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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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来了我们不抢，”她边走边说，“梅姐定的规矩，谁接到算谁的，不能抢也不能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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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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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新来的，头几天可能接不到什么单，不用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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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她只是客套，没想到第二天就见识到了她说的是真的，来了一个客人，江丽媛主动把人让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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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我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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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秒，她轻轻推了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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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客人最后买了三件衣服，送走人之后我转过来跟她说谢谢，她头也没抬，只说了一句：“这里来的客人，十个有九个会买，你记住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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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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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月，我赚到了比预期多将近一倍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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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姐的店，客人的消费能力跟我之前那家完全不是一个量级。随便一件衣服四位数起步，来的人很少只看不买，加上江丽媛时不时把客人让给我，提成积累得比我想象的快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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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了工资那天晚上，我坐在床上看着手机上的数字，算了好几遍，确认没看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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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凑过来问我傻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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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想起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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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父亲发了条消息，说最近兼职赚了点钱，家里不用担心。父亲回了一个"好"，隔了一会儿又发来一句：“自己留着花，不用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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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那条消息笑了笑，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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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没课，我一个人出去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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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没有特别想买什么，只是在店里待久了想出来走走。沿着商业街慢慢走，路过一家鞋店的时候，橱窗里一双鞋把我的脚步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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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低跟凉鞋，皮面很细腻，鞋身侧面有一道银色的细带，从脚背绕到脚踝，扣环是银色的小圆扣。不是那种张扬的漂亮，是那种看了好几眼才发现它好看在哪里的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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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橱窗外站了很久，在脑子里否定了自己好几次，最后还是推门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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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购很热情，见我进来立刻迎上来。我在试鞋凳上坐下，脱了运动鞋和袜子，把脚伸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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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的细带贴着脚背，扣环在脚踝内侧，鞋跟三四厘米，穿上去脚面的弧度被勾勒得很好看。我站到镜子前转了一下脚踝，觉得哪里不太对，低头一看，是裤子。今天穿的牛仔裤，裤脚堆在鞋面上，把凉鞋的线条全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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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导购说，“这双鞋要配裙子才好看，露出脚踝，整个感觉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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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有道理，可我今天没穿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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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购大概看出了我的心思，转身去旁边的衣架上翻了翻，拿了一条连衣裙过来递给我。“你试试这个，配着看看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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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犹豫了一下，接过来进了试衣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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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质的，短袖，袖口刚好盖住上臂中段，领口是微微收拢的圆领，不低，刚好露出锁骨下面那一小片。肩线裁得很干净，没有多余的褶皱，从肩膀到手臂的分界线利落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把肩和上臂的线条衬得又直又细。腰的位置有一根同色的细腰带，不是那种宽的束腰，是很细的一根，系上之后腰线自然收进去，不刻意但刚刚好。裙摆是A字的，不贴身，从腰往下微微散开，到膝盖上方一点点停住，走起路来会轻轻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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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件裙子是白色的，不是那种发亮的白，是棉布特有的、柔柔的、带着一点点暖意的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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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着连衣裙踩着凉鞋走出试衣间，站到外面的大镜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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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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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裙摆轻轻晃着，脚踝露出来，银色的细带贴在皮肤上，手臂光裸着，肩线干干净净的。整个人从头到脚清清爽爽的。导购在旁边看了一眼，笑了：“我就说要配裙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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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镜子前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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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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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价一千三百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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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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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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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里算了一下，这个数字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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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太多了，本来只是来看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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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镜子里的那个人穿着白色连衣裙和白色凉鞋站在那里，好看得让我有点不认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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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件一起买的话，"导购适时开口，“我可以帮你跟店长申请一个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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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镜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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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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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账的时候看着POS机上跳出来的数字，在心里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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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只是来看双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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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接穿着出了门，把换下来的旧衣服装进袋子提着。走在路上低头看了一眼，裙摆随着步子轻轻晃，凉鞋的银色扣环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脚踝露在外面，下午的风吹过来，凉凉的，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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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想真是不能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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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一家蛋糕店，看到一个草莓奶油蛋糕，想着室友们肯定喜欢，又买了一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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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蛋糕店，父亲发来了消息，问我过得好不好。我把试衣间拍的照片发过去，说刚买了新衣服。他回了两个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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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他了，发了个视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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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天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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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不像是在家里，我起先没在意，正给他看今天买的东西，背景里忽然传来一个女声，“今天换药的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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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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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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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一下，有点勉强：“在朋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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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护士的声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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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口气，说出来了。代驾的时候出了车祸，被一辆变道的车蹭了，腿上划了道口子，缝了几针，住院观察。对方全责，赔偿在谈，不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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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屏幕，没有立刻说话。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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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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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个小伤，说了你也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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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要担心，我是你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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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视频之后，我把父亲给的三千块和自己这段时间攒的钱，留了一点自己用，剩下的全转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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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电话立刻打回来：“你哪来这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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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说了，在做兼职，卖衣服，爸，你收着，我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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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乱花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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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累，爸，你先把伤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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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一下，最后说了句"好"，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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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把跟梅姐的合照发给他，说这是我老板，对我特别好。父亲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让我别太辛苦，缺钱跟他说。我说第一笔工资本来就是要给爸妈的，你要是不收我就生气了。他没办法，只好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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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宿舍里很安静，蛋糕盒放在桌上，我靠着床头坐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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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花多了，可站在路上被风吹过脚踝的那一刻，我觉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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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第二章：白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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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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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梅姐的店里干了三四个月，我慢慢找到了自己的节奏。上午上课，下午去店里，每天三个小时左右，卖衣服，接客人，赚提成。钱比以前多了不少，手里渐渐宽裕起来，不用再一块钱一块钱地算着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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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穿的也比以前好了一些，不是故意追求什么牌子，只是在梅姐店里待久了，审美被养起来了，再看以前穿的那些地摊货，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偶尔给自己添一两件，也不算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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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被人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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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我去上课，走到教学楼门口，隐约听到几个男生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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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刻意去听，可声音从那边飘过来，有一句我听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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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青青最近身上衣服也越穿越贵了，肯定是被包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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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话的是我们班一个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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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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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有人小声说：“你怎么这么关注她，她什么事你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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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意中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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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身，朝他们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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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男生看到我，烟也顾不上掐，转身就跑了，只剩下说那话的那个，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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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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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证据就不要随便诋毁别人。”我看着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的衣服是我自己打工赚钱买的，我每天上完课去店里做三个小时兼职，用自己的劳动成果买自己的东西，你凭什么这样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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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了张嘴，没有接上话。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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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天天有事没事关注这些，还不如好好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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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完，转身走了，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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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直气壮，因为我问心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