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危险万分的战场回来，胸口的刀伤直达小腹，最深处甚至能看见骨头，不过幸好是细而深，并非宽而深的伤，否则哪怕是我也难以忍受。血液早已不再流淌，伤口泛出的血渍微微发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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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紧牙关走向医店，这种伤势我已经经历过几十次，不算什么，我能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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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洒落在近处的手术台上，角落里还算干净，空气中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与草药味。地面偶有微尘，深处的阴影中是医柜与数不清的药名标签。药瓶整整齐齐，看上去没怎么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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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雇佣兵沃尔夫冈·铁砧，年32，男，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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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看向我，语气带着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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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怎么，你第一次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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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规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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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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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势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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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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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来你身体素质不错，壮实又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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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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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给你手术，价钱2金币6银币12铜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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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贵了，我看2金币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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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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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年轻而雌雄难辨的男人是镇上有名的医师，埃利希，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也就20出头。他总是穿着染上草药味的干净、得体的白大衣，身材匀称，看上去很白净，中性面孔，声音也是如此，但比我矮一个头还多一点。在我看来，他孩子气、有时还很奇怪，不过人还好，工作起来很认真、专业。和我关系不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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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拿好器具，让我在手术台上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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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打麻醉吗？免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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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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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别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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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解开我的外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露出了我自认为健康的皮肤，小麦色的，是我训练与强健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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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简易针探查我的伤口深度，还拿小手扶住我的腰，冰凉的手指将我稍热的躯体的热量吸走。这应该是辅助作用，尽管我不确定他的姿势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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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挺深的……你皮肤纹路真漂亮啊…”他小声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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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就是，你体格很好。”又慌忙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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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被挑开绝对不好受，清晰感觉到自己的一部分肉体被针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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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过一旁桌上的鼠尾草煎剂，慢慢冲洗伤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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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体是温的，打在伤口上有股淡淡的疼与麻感。味道很浓，像自然的土壤芳香与东方草药的混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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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可能会疼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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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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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翻箱倒柜，拿来一把光滑得可以反射刺眼亮光的柳叶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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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内部可能形成腔隙，所以嘛……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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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者向我走来，用锋利的柳叶刀谨慎地沿伤口延长切口。血液无声滴落在地，染出一抹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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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他用钝头针探查，用蛇形针夹持弯针，穿入肠线或处理过的毛发、筋腱进行结扎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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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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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喘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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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察觉到了，动作稍微缓和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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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声音很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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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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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性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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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我才32岁，你没必要用这种方式说我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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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我只是说……你声音很低沉、有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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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表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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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声音还行……哎呀，我只是感叹一下，别这样追问我！咱们继续手术才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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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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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医药方面的业务还是很熟练的，这点我也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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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动作不对，哪有用大拇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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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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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拇指操作起来较为笨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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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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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处理好了，再次用大量温热的药水冲洗，又把一个中空的芦苇杆作为引流条，将脓液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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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懂医术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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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知道一些应急的。雇佣兵，肯定什么都要知道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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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的话，告诉我你这伤是怎么来的？看上去又深又细，是刀剑伤吧？怎么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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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可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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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又不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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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雇佣兵，这是我的职业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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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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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雇佣我去保护他，我大意了，受伤了，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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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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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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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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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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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看嘛，我很好奇你们这种看上去很自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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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由，有的雇主可恶，这个或者那个的理由就把你的雇佣钱扣得所剩无几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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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打算报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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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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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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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进行了一些伤口处理，用亚麻线不完全缝合了一些松散部分，又外敷了一些药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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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注意到他做完手术后有些呆呆地看着我，似乎…看着我的胸口，也许是幻觉，又或许他在观察伤口，但他没有把我衣服扣上，我上面几乎是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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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伤口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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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没什么，不糟糕，不糟糕。一切安好，安好……”他的脸露出一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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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挎包掏出两个金币，向他道谢，转身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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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走了？留我店里喝喝茶什么的，可以……可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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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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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生意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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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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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讲着，一边去烧水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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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王国准备打仗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军医与西医可比我这种医生强。”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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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战场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要是打仗了，对你们这些人，恐怕危害更大。不过打仗伤亡多了，你医生不也有机会赚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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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医和西医才有，你得知道，战争是一个非常好趁乱做妖的时期，我就不把话说明白了……茶泡好了，来喝。”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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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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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微苦，有回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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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茶叶在本地不常见啊，是东边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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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一个老客户给我的，现在他入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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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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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年轻人上前线去了，留下来我们这些细胳膊细腿的和老人家，你也知道，老人家，宁愿自己信一些乱七八糟的民间偏方，也不信我，所以生意难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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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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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所以还真是谢谢你一直对我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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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说他突然煽情吗？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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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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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看看你的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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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吧，我的手可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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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感受到他软嫩的手掌伸过来，想要握住我的手，但可能是我手大的缘故，他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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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羡慕你有这样强壮的身体…我曾经上医学课的时候，就对这种人体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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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人体感兴趣？你该不会想把我解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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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会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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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觉得我很唐突吗？对你动手动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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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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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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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不早了，我该走了，下次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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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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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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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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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镇子边缘那间租来的小屋。木门吱呀作响，屋里陈设如此——一张床、一张桌、一个铁皮箱子。点上油灯，昏黄的光勉强填满角落。我脱下染血的上衣，就着冷水擦洗身上干涸的血迹。伤口被埃利希处理得很妥当，亚麻线整齐地扎着，药膏散发淡淡的苦味。从箱子里取出干净布条，重新缠紧胸腹。动作熟练，甚至不需要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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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停当，我翻了翻我那破败的柜子，找到并且啃了块硬面包，同时生火烧水，灌下半壶水之后，便倒在床上。窗外偶尔传来马蹄声和醉汉的叫嚷。我闭上眼，战场上的画面却总在黑暗里闪回——刀光、血喷出来的声音、人倒下去的闷响。我翻了个身，伤口传来热热的疼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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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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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床上醒来，比太阳都早一个时辰，这是我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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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套上粗布衬衣和皮背心，挎上短剑，推门，我朝埃利希的医店走去，心想或许能再讨杯热茶，昨天那杯还真不错，偶尔来尝尝异域风情也是一种情趣。顺便让他看看伤口有没有发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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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空荡荡的，石板路蒙着一层潮湿的雾气。天色灰蒙蒙的，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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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了店前，门虚掩着，缝里透出暖而暗淡的光。这么早，而且没锁门，真是不像他谨慎的作风。我推门进去，深处传来窸窣的声响，还有很轻的、压抑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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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轻脚步，绕过药柜。然后停在阴影里，想看看埃利希在搞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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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希背对着我，站在手术台旁。他的白大衣似乎很凌乱。台上摊着一件外套——是我昨天留在这里的，染血的，放在桌子上的外套。他正低着头，脸几乎都要埋进衣料里。一只手紧紧攥着衣服的肩部，另一只手缓慢地、反复地抚过衣襟上那片干涸发紫的血渍。他的动作很轻，像在触摸什么易碎的宝物，指尖微微发抖。然后他低下头，鼻尖贴近布料，深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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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夫冈……”他极低声地念道，语气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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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没动。他忽然侧过身，这下，我就看清楚了他的脸。油灯的光晕柔和地勾勒出他的轮廓，但那双总是平静专注的眼睛此刻半阖着、迷离，蒙着一层湿润的雾气，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他的嘴唇无声地开合，仿佛在默念什么。他又低下头，将嘴唇轻轻印在了衣服上那片血渍的边缘。我应该觉得很诡异才对，因为他居然对我的这件衣服献出了一个吻，缓慢、绵长，甚至带着一丝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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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开嘴，喘了口气，眼神迷离地注视着那件衣服，手指眷恋地摩挲着布料的纹理。“……铁砧的味道。”他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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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起的裤子已经告诉我他很兴奋的事实，他隔着布料揉着他的凸起，时而套弄时而用手包裹住按压，长度看上去可不短，满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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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识到我在这里不太对头，埃利希这小子，是搞什么鬼呢……他看上去和变态还是有些距离的吧。无论如何，我要是继续呆在这里，会有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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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后退半步，想偷偷离开。灯光并不明显，所以不小心，踢到了一旁柜子的柜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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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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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惊的兔子猛地转身，手里的衣服掉在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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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声音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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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糟糕又倒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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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立马躲起来，藏到什么东西下面，结果一头撞到了柜子，又发出来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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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步走来，同时眯起眼睛，看到是我，他脸上血色唰地褪尽，又迅速涨得通红，一直红到耳根。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瞪大眼睛，僵在原地，仿佛连呼吸都忘了。几秒钟后，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退，脊背撞在药柜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几个小药瓶摇晃着滚落下来，在木地板上碎裂，刺鼻的药粉气味弥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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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嗯，我刚刚来，什么也没看见。”我忍不住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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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你……”他语无伦次，声音嘶哑破碎，双手胡乱地在身前摆动着，仿佛想挡住什么，又像是想抓住什么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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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在做……在做病菌观测。你衣服上的血渍……有、有特殊的病毒…”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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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说越快，脸颊又因为急切而涨红，眼神不敢看我，只好半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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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的！战争要来了！提前了解可能出现的伤口感染类型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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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舞足蹈，一边说着一边弯下腰，手忙足乱地去捡地上碎掉的药瓶，手指被瓷片划破了也毫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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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你、你要相信我！我绝没有……绝没有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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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都快哭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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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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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断了他还在继续往外冒的混乱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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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有点胀痛，你帮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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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终于不折腾了，僵在空中，又立马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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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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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到水盆边，胡乱冲洗了一下手上沾染的血与药粉，又在毛巾上擦了好几下，才转过身，垂着眼走到手术台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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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解开自己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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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有发炎……恢复得……还算正常。”他结结巴巴地说，拿起药膏，用木片剜出一大坨，差点掉在地上。他重新敷药，手指偶尔不可避免地碰到我皮肤，立刻像触电般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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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扎最后一道布条时，他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比昨天的活可差远了。做完这一切，他立刻退开几步，拉开一个安全距离，双手紧紧背在身后，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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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了。”他说，“这几天别碰水，别用力。今天不收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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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应声，只是死死盯着地面，咬着唇，仿佛那里能盯出一条裂缝让他钻进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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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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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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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希。”我又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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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肩膀抖了一下，终于抬起眼睛，却又不敢完全与我对视，目光飘忽地落在我下巴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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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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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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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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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只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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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下去，深吸了几口气，胸膛起伏着，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终于把视线抬高了些，看向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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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面有种我之前没见过的、难堪、羞耻和某种热烈情绪的东西杂糅在一起，在翻涌、在沸腾、在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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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夫冈，我……我不是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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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速很快，像是怕一停下来就再也没勇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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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你每次来，带着伤，血和尘土的味道，那么重的伤，你眉头都不皱一下。你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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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不受控制地滑向我刚刚扣好的衣襟，又猛地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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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强壮，那么…令我着迷，你的肌肉就像温床一样，我想…看看你不再那么坚硬的样子，我想…让你的表情变得更…我好想…！”他捂住自己的嘴巴，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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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的手，那么大，你说你有老茧，我却没有看见，你的手有些粗糙，摸起来却不难受，宽大而有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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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说越快，声音也渐渐不再颤抖，反而带上了一种奇异的、近乎宣泄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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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打麻药就接受手术…多么强韧！看看我…每天在同样的日子里，说着同样的话，做着同样的事，治着同样的病，赚着同样的钱……我感觉医生的日子里不能说糟糕，却有些无趣，更重要的事，我看不见我未来应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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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些，他刚刚的激情荡然无存，又像是彻底虚脱了，直接瘫在一旁的椅子上，等待判决一样看着我，呼吸又急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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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至少不是对我医学或者其他血腥变态方面的喜好，至少在我的底线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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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为这个？”我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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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又飞快地摇头，刘海都摇得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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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全是……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