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廢墟中的暴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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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7年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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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混合著泥濘，從黑鋼大劍的血槽中緩緩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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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歐踩著腳下巨大的屍體，用力將劍刃從一頭「三爪岩龍」的頸椎骨縫隙中拔了出來。伴隨著濕黏的聲響，暗紅色的龍血噴湧而出，染紅了他那身早已傷痕累累的皮革護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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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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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吐出一口混濁的白氣，甩了甩劍上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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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這個月討伐的第三隻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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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名資深獵龍人，他對這種只會用蠻力衝撞的三爪亞龍早已駕輕就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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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避開龍息，切斷腳筋，再從脖子後面補上一刀，就算是幾噸重的怪物也得乖乖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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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厲害了！里歐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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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託的村長跌跌撞撞地跑過來，看著那具龐大的龍屍，眼裡滿是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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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愧是傳說中的『斬鐵』里歐！如果是您的話……如果是您的話，隔壁鎮子的那個怪物一定也能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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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歐皺了皺眉，收劍入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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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鎮子？我聽說『虎尾隊』已經接手了那個委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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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滅了啊！」村長臉色慘白地尖叫起來，「那隻怪物……那隻盤據在廢棄教堂的『暴君』，根本不是這種岩龍能比的！聽說牠會變成人的樣子，強迫鎮民每天上貢活牲畜，否則就吃人……里歐先生，求求您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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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成人的樣子？四爪的高階種嗎？ 里歐的眼神沉了下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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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等級的龍通常擁有智慧，極難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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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摸了摸背後那把千錘百煉的大劍，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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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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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里歐站在了那座傳聞中的廢棄教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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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原本是為了鎮壓地脈而建的神聖場所，如今卻連空氣中都飄浮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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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僅僅是腐肉的味道，更混合著某種野獸特有的濃烈騷味和排泄物的刺鼻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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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歐屏住呼吸，悄無聲息地從坍塌的牆壁缺口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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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部的景象讓他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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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莊嚴的禮拜堂此刻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骯髒獸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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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教堂的東南角，原本放置聖水盆的地方，現在堆滿了令人觸目驚心的排泄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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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糞便有的已經乾涸發黑，有的還很新鮮，大小不一，從形狀來看完全不屬於人類，而是某種大型肉食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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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蠅在那些黃褐色的污穢物上嗡嗡亂飛，牆角還殘留著乾燥後的尿漬，散發出刺眼的氨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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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強大、野蠻，且毫無衛生觀念的生物的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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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嚓、喀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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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從祭壇方向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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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歐壓低身形，藉著石柱的掩護看去。月光透過破碎的穹頂灑落，照亮了祭壇上那幅地獄般卻又妖異美麗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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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沒有巨大的爬蟲，只有一個嬌小的、有著銀色長髮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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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赤身裸體地趴在一頭被開膛剖肚的公羊屍體上，雙手撕扯著鮮紅的內臟，像是在享用世間最美味的佳餚。她進食的動作極其粗暴，臉幾乎埋進了羊的腹腔裡，發出野獸般的吞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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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背對著里歐，加上她是趴姿，里歐能清楚地看到她那異於常人的身體構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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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令人戰慄的非人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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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擁有著人類女性般豐滿圓潤的臀部，肌膚潔白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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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尾椎骨的位置，皮膚並沒有結束，而是順暢地延伸出一條強壯且覆蓋著銀色鱗片的粗壯龍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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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她進食的動作，那條尾巴微微抬起，露出了位於尾巴根部下方、那緊閉著的、略帶深色的排泄口——那是野獸的構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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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視線稍微往下移一點，在那兩腿之間隱約可見的私密處，卻又保留著與人類女性無異的結構，粉嫩的色澤在銀鱗的映襯下顯得格外詭異且淫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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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那個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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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歐握緊了劍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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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外表多麼像人，但這東西本質上就是披著人皮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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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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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專心進食、警覺性最低的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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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歐雙腿肌肉猛然爆發，像一支離弦的黑箭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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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選擇攻擊那看似堅硬的背部鱗片，而是鎖定了所有生物的弱點——後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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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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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中怒吼，雙手大劍帶著千鈞之力，在空中劃出一道黑色的殘影，精準無比地劈向少女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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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擊灌注了他十年的狩獵經驗，就算是岩龍的頭骨也能像西瓜一樣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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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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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利刃入肉的悶響，也沒有腦漿迸裂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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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尖銳到令人耳膜劇痛的金屬爆鳴聲在死寂的教堂中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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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歐感覺自己像是全速砍在了一座金剛石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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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反作用力順著劍柄傳導而來，瞬間震裂了他的虎口，鮮血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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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陪伴他斬殺無數亞龍的黑鋼大劍，在接觸到少女頭蓋骨的瞬間，像是脆弱的玻璃玩具一般，發出悲鳴，崩碎成了無數鐵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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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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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歐瞪大了眼睛，看著手中只剩下半截的斷劍，大腦陷入了一瞬間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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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皮都沒破？甚至連紅印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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咀嚼聲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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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身影緩緩地轉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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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色的長髮隨著她的動作滑落，露出了那張沾滿了暗紅色羊血、油脂和碎肉的精緻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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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張美得令人窒息的少女臉孔，但此刻，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沒有絲毫人類的情感，只有被冒犯的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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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瞳孔劇烈收縮，非人的細長豎瞳散發著令人靈魂顫慄的金色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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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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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聲呢喃，聲音清脆卻帶著野獸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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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在我吃飯的時候……發出這種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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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里歐反應過來，少女只是不耐煩地揮了一下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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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動作輕描淡寫，就像是在趕走一隻煩人的蒼蠅，甚至連正眼都沒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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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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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形容的巨力撞擊在里歐的胸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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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沒看清對方的動作，整個人就如同砲彈一般倒飛而出，狠狠砸在了教堂另一側的石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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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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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硬的石牆被撞出了蛛網般的裂痕，碎石紛紛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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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歐感覺自己的肋骨至少斷了三根，內臟像是移位了一樣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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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痛苦地滑落在地，鮮血從嘴角溢出，視線因劇痛而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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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嬌小的身影赤著腳，踩著黏稠的血泊，一步步向他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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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後的龍尾在空中煩躁地甩動，背後巨大的半透明銀色龍翼微微張開，遮蔽了月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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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明說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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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走到里歐面前，慢慢地伸出一隻手——那隻手有著五根手指，但指尖卻是銳利如刀的龍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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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掐住里歐的脖子，單手將這個全副武裝的成年男人舉到了半空中，雙腳懸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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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給我食物，我就不殺你們。」少女歪著頭，沾血的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冷笑，「還是說，你們這些猴子聽不懂人話？非要我把你們變成晚餐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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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息感讓里歐的意識開始渙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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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掙扎著抓住那隻掐著自己的手，指甲摳在那些銀色的鱗片上，卻發出金屬刮擦的聲音，連一道痕跡都留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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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這根本不是什麼四爪龍……這絕對是傳說中的古龍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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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死的邊緣，里歐勉強睜開眼睛，試圖看清殺死自己的怪物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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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了那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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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冰藍色彷彿藏著星辰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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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變成了豎瞳，即使沾滿了鮮血，充滿了暴虐……但那個眼神，那個輪廓，卻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進了里歐塵封的記憶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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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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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歐從喉嚨深處，艱難地擠出了那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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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他找了整整十年，以為早已死在龍巢裡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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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艾拉的動作突然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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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原本充滿殺意與食慾的豎瞳，在聽到這兩個字的瞬間，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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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正在收緊的手指停在半空，那股足以捏碎頸椎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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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愣地看著手中這個狼狽不堪的男人，鼻翼微微抽動，似乎在透過濃重的血腥味，辨識著某個刻在靈魂深處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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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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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變得乾澀，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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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高高在上的怪物氣場，在這一瞬間出現了一絲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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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那隻令人聞風喪膽的五爪龍娘，像是被燙到手一樣，猛地鬆開了掐住里歐脖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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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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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支撐，里歐就像一袋馬鈴薯一樣，直挺挺地從半空中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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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部著地的瞬間，廢墟中清晰地傳來了幾聲令人牙酸的「喀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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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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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歐痛苦地蜷縮成一團，臉色瞬間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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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被撞飛時已經肋骨斷了三根，現在這一摔，估計又多了兩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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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里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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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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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後的龍尾巴因為驚慌而炸毛般地豎了起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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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忙跪到地上，湊到里歐面前，雙手不知所措地懸在他上方，想碰又不敢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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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沒事吧？死了嗎？不要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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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還沒死……」里歐咬著牙，額頭上冒著冷汗，勉強擠出一絲苦笑，「只是……肋骨大概斷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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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人！」艾拉委屈地瞪大了眼睛，語氣裡滿是慌張的辯解，「我剛剛明明收力了！我用的力氣連捏死一隻史萊姆都不夠！你的骨頭是用餅乾做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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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啊……人類就是這種脆弱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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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歐無力地吐槽。他試圖調整呼吸，但每一次吸氣胸口都像火燒一樣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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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湊得很近的艾拉突然抽動了兩下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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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身為龍的敏銳嗅覺，在濃重的血腥味和舊傷藥味中，捕捉到了一股極其突兀、充滿生命力的費洛蒙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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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視線順著氣味來源，緩緩下移，最後停在了里歐兩腿之間的皮革護檔上。那裡正尷尬地呈現出一種明顯的隆起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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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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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眨了眨眼，豎瞳微微擴大，抬起頭，用一種純學術探討般的困惑語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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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歐……為什麼你身上有『發情』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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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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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歐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原本蒼白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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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拼命想用斷掉的手去遮擋，但又痛得動彈不得，只能羞憤欲死地把頭撇向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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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這是生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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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理反應？」艾拉歪著頭，銀色的長髮垂落在里歐胸口，帶來一陣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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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生物在面臨死亡威脅的時候……為了繁衍後代，會本能地……那個……亢奮！這是大自然的規律！絕對不是因為妳沒穿衣服貼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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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歐用盡畢生最大的音量（和最後一點力氣）吼出了這個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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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原來是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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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慚愧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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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她看著里歐痛苦的樣子，五爪焦躁地抓了抓地面的石板，把石頭抓出了幾道深痕，「那個……需要醫生嗎？鎮上有醫生吧？我現在去幫你『抓』一個過來？大概三分鐘就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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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抓」這個字的時候，眼神裡透著一種掠食者鎖定獵物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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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不要！」里歐嚇得連忙阻止，「妳去抓的話，醫生會先被妳嚇死！而且我這種傷……也不是第一次了，躺一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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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痛楚與尷尬，將視線重新聚焦在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少女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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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她身上的銀鱗閃爍著寒光，那是怪物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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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看著自己的眼神，卻依然是十年前那個會因為打破盤子而不知所措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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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里歐的聲音柔和了下來，「為什麼……妳會變成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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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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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起了剛才的慌張，默默地抱住膝蓋，將自己縮成一團，那條巨大的龍尾巴也無精打采地垂在地上，甚至捲過來遮住了自己的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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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村子被毀掉的那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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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著頭，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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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龍……牠沒有殺我。牠把我抓回了巢穴，牠似乎很喜歡我……或者說，喜歡身為素材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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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歐的心猛地揪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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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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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替她報仇，他這十年來在獵人公會裡拼命廝殺，卻沒想到真相竟是如此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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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每天強迫我喝下牠的血，把龍的精華注入我的身體。」艾拉摸了摸頭上那對晶瑩剔透的水晶龍角，眼神黯淡，「那種感覺……就像全身的骨頭被打碎重組了一萬次。我原本以為我會死，但我活下來了……變成了這種半人半龍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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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找機會逃跑。直到一年前，那隻龍似乎在戰鬥中受了傷，我才趁機逃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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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艾拉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閃爍著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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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里歐……外面的世界也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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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不容易逃到了人類的城鎮，想求救。但他們看到我的角，看到我的尾巴……他們尖叫著丟石頭，放狗咬我，罵我是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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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的身體壞掉了。」她按著自己平坦的小腹，「一般的食物根本填不飽我。我好餓……。沒有牛羊的時候，我甚至……甚至在戰場上吃過人類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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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行清淚順著她沾著血污的臉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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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什麼辦法嘛……不吃的話，理智就會被龍的本能吞噬，我就真的會變成只知道殺戮的野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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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歐看著哭泣的青梅竹馬，胸口的疼痛似乎比斷掉的肋骨更劇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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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顫抖的手，輕輕覆蓋在艾拉冰涼且帶有鱗片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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