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灯在潮湿的夜空中晕染开一片片迷离的光斑，雨水刚停不久，街道上还残留着积水，倒映着这座不夜城的喧嚣。花火裹紧了身上的黑色夹克，漫无目的地穿行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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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准备拐进常去的那家便利店时，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是太过熟悉，熟悉到令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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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昏黄的路灯下，那个与她有着相同面容、相同身高、甚至相同走路姿态的女孩正侧身闪进一条狭窄的后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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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火停下脚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夹克下摆。理智告诉她应该转身离开，继续自己平凡无奇的夜晚。但某种难以言说的好奇，像藤蔓般缠绕着她的双脚。今晚，她又在后巷里谋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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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了咬下唇，花火做出了决定。她压低身形，像一道影子般滑入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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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道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深邃曲折，两侧是老旧建筑的后墙，墙皮剥落，露出暗红色的砖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垃圾腐败的气息。花火屏住呼吸，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动。她的运动鞋踩在湿滑的鹅卵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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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火花的身影在拐角处一闪而过。花火加快脚步，却又不敢太过急促。她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咚咚声，在寂静的巷道里显得格外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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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拐角，巷道豁然开朗，是一个堆放废弃木箱的小型空地。火花正背对着她，站在空地中央，似乎在观察着什么。月光从两侧高楼的缝隙中洒下，为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花火躲在一个巨大的铁桶后面，只露出一只眼睛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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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她的脚踩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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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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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中炸开，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花火低头一看，是一截干枯的树枝。她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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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身影猛地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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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火花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在空地上回荡，“这不是我们的小跟屁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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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火从铁桶后站起身，脸颊发烫，一半是因为被发现的尴尬，一半是因为怒火。她走出阴影，直面那个与她一模一样的女孩。同样的栗色短发，同样的琥珀色眼睛，同样的五官排列——除了眼神。火花的眼神里总有一种玩世不恭的讥诮，那是花火从未有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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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跟着你了？”花火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强硬，“这路是你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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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花轻笑一声，那笑声像玻璃珠滚过金属板。“从主街跟到这儿，三个拐弯，躲躲藏藏了至少五分钟。花火，你的跟踪技巧烂得令人心疼。”她向前走了两步，月光完全照亮了她的脸——那张与花火分毫不差，却让花火感到无比陌生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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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花火感到一阵热血冲上头顶，“你这种冒牌货，有什么资格评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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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货？”火花挑起眉毛，这个动作花火在镜子里做过无数次，此刻看来却格外刺眼。“亲爱的，说这种话之前，先搞清楚谁才是后来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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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花火心中最深的困惑。但她不允许自己在这个复制品面前示弱。“少在这里故弄玄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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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花歪了歪头，模仿着花火生气时的习惯动作，却做得更加夸张、更加嘲讽。“我想干什么？我只是在观察啊。观察一个平庸、胆小、连跟踪都会踩到树枝的‘原版’，是如何浪费她的人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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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的弦，就在这一刻崩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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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火低吼一声，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般冲了过去。火花似乎早有预料，侧身避开第一击，同时伸手抓住了花火的手腕。两人的身体第一次如此接近，花火能闻到火花身上淡淡的、与自己完全不同的香水味——更辛辣，更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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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生气了？”火花在她耳边低语，热气喷在耳廓上，“真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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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火用尽全力挣脱，另一只手握拳挥向火花的脸颊。火花偏头躲过，拳头擦着她的发梢掠过。但花火顺势抓住了火花的衣领，用力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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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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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料撕裂的声音尖锐地响起。火花那件深红色的衬衫从领口被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下面白皙的皮肤和黑色的内衣肩带。火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抬头看向花火，眼中第一次闪过真正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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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找的。”火花冷冷地说，双手猛地抓住花火夹克的两襟，向两侧用力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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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扣崩飞的声音噼啪作响，像小型的爆炸。花火的黑色夹克被彻底撕开，里面的白色T恤也受到牵连，领口被扯得变形。夜风灌进来，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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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同时后退一步，气喘吁吁地瞪着对方，眼中燃烧着相似的怒火。然后，几乎是同时，她们再次扑向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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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不再是试探性的攻击，而是全力的扭打。花火抓住火花的头发，火花则掐住花火的脖子。她们在满是碎石和积水的地面上翻滚，溅起肮脏的水花。拳头落在身体上的闷响，布料被进一步撕裂的刺耳声，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痛呼，交织成一首暴力的交响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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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火的膝盖顶在火花的小腹上，火花则用额头猛撞花火的鼻梁。疼痛让两人短暂分开，但很快又纠缠在一起。花火感觉到自己的T恤正在从肩膀上滑落，而火花的裤子也被扯破了一个大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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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你这个疯子！”花火从牙缝里挤出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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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放手！”火花回敬，同时试图用腿绊倒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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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火察觉到了对方的意图，几乎在同一瞬间也伸出了腿。两人的小腿在空中交错，然后同时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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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完美的、镜像般的动作。她们的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但在最后一刻，出于本能，她们同时伸手抓住了对方——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寻找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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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倒下的过程中，她们抱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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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拥抱毫无温情，充满了暴力和不甘，但确实是拥抱。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孩，像纠缠的双生藤蔓，紧紧箍住彼此，然后重重摔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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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击力是惊人的。背部撞上鹅卵石地面的疼痛让两人同时惨叫出声。而更惊人的是，在摔倒的最后一刻，她们互相拉扯的力量，加上地面冲击产生的撕扯力，终于超过了衣物所能承受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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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啦——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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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串布料彻底崩裂的声音，像一场小型爆炸。花火感觉到身上骤然一凉，所有的束缚都在瞬间消失。她仰面躺在潮湿的地面上，剧烈地喘息，视线模糊了几秒才重新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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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首先看到的是夜空，被高楼切割成狭窄的一条。然后她转过头，看向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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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花也躺在不远处，同样在喘息，同样……几乎全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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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火低头看向自己。她的黑色夹克、白色T恤和牛仔裤，此刻都变成了散落在周围的碎布条。身上只剩下黑色的蕾丝内衣，勉强遮住关键部位，但肩带已经断裂一根，随时可能完全滑落。腿上的黑色丝袜奇迹般地基本完好，只是膝盖处破了几个洞，露出下面擦伤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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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看向火花。火花的情况如出一辙：深红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变成了碎片，只剩下白色的蕾丝内衣，同样岌岌可危。而她的腿上，是完好的白色丝袜，与花火的黑色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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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几乎同时用手臂遮挡胸前，又几乎同时意识到这样的动作在对方眼中是多么可笑。她们对视着，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羞愤，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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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火花先笑了。不是嘲讽的笑，而是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喘不过气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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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挣扎着坐起身，仍然用手臂遮挡着身体。月光毫无遮挡地洒在她们几乎赤裸的肌肤上，照亮了那些相似的轮廓、相似的曲线，以及……相似的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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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花的目光在花火身上扫过，然后停在了她的胸前。一个恶意满满的笑容慢慢爬上她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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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火花慢条斯理地说，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恼火的戏谑，“我一直以为‘原版’至少会在某些方面有点优势。但现在看来……”她故意停顿，让目光在花火胸前多停留了几秒，“连发育都这么吝啬吗？真是……令人失望的飞机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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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火感觉自己的脸颊烧了起来，但这次不是害羞，而是纯粹的暴怒。她挺直脊背——尽管这个动作让她本就岌岌可危的内衣又下滑了一点——让目光同样落在火花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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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花火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一个冒牌货，居然有脸评价别人？看看你自己吧，火柴棍身材，前后不分，我要是你，早就找块布把自己裹起来了，省得出来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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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花的表情僵住了。那双与花火一模一样的琥珀色眼睛里，怒火开始熊熊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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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我不像某些人，”火花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淬了毒，“明明是个矮冬瓜，还非要穿黑色丝袜装成熟。你知道你像什么吗？像偷穿妈妈衣服的小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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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花火反唇相讥，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白色丝袜？你以为你是纯洁天使吗？一个跟踪狂、复制品、连存在都值得怀疑的东西，配得上白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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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凝固了。两人之间的空间仿佛被压缩到了极致，充满了易燃易爆的静电。她们死死盯着对方，目光在空中碰撞，几乎要迸出实质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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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几乎是同时，她们做出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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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挡身体的手臂放下了。最后的羞耻心被抛到脑后，只剩下想要摧毁对方、证明自己比对方更强、更优越的原始冲动。她们不再在乎几乎全裸的状态，不再在乎散落一地的衣物碎片，不再在乎这个肮脏小巷可能有的任何目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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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眼中只有彼此，只有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却又处处针锋相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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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火深吸一口气，感觉到冰冷的空气充满肺部，冷却不了胸中的火焰。火花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两人的胸膛同时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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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猛烈的冲向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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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几步距离被瞬间吞噬。没有犹豫，没有退缩，只有将全部体重、全部未消的怒火、以及那扭曲到极致的共鸣感，都化作这最后一撞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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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火赤裸的脚掌踩进冰冷的积水，溅起浑浊的水花。火花同样赤裸的足踝在湿滑的地面上用力一蹬。两具仅剩破碎内衣蔽体、伤痕累累的躯体，像两颗逆向的流星，在巷子中央狠狠对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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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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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闷的肉体撞击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结实。肩膀撞上肩膀，胸口撞上胸口，平坦与平坦之间毫无缓冲地挤压，带来一阵窒息般的钝痛。但两人谁也没有后退，反而在撞击的瞬间伸出双臂，死死箍住对方的身体，手指深深掐进对方后背的皮肉里，指甲几乎要嵌进脊椎骨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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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就这样站着拥抱，如果那能称之为拥抱的话——更像两株试图绞杀对方的嗜血藤蔓。赤裸的皮肤紧紧相贴，汗水、污水、还有之前扭打留下的细微擦伤渗出的组织液，全都混合在一起，黏腻不堪。彼此剧烈的心跳透过单薄的胸腔互相撞击，呼吸灼热地喷吐在对方的颈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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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火能闻到火花白色长发上廉价洗发水残留的、混合了巷子污浊气息的味道。火花能感觉到花火黑色渐变发丝扫过自己脸颊的细微触感，以及那发丝间同样不怎么好闻的、属于战斗和汗水的酸涩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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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紧密到令人窒息的拥抱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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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同时，两人松开了掐着对方后背的手，转而抓住对方身上那最后一点可怜的、早已形同虚设的遮蔽——那破碎不堪、勉强挂在身上的内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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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火的手指抠进了火花白色内衣那已经断裂的肩带根部，火花的手则抓住了花火黑色内衣侧边那开裂的布料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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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对视了一眼。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红色眼瞳里倒映出的，是同样燃烧着毁灭欲和某种破罐破摔般决绝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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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两人同时用力，向相反的方向狠狠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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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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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点布料彻底离开了身体。白色的、带有蕾丝边缘的残破内衣，和黑色的、样式简单的内衣碎片，被随意地扔向两旁，落在积水中，迅速被污渍浸透，沉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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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们之间再无任何隔阂。两具同样纤细、同样平坦、同样布满瘀伤和擦痕的少女躯体，彻底赤裸地暴露在潮湿阴冷的空气里，暴露在彼此灼热的视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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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住每一寸皮肤，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但比寒冷更强烈的，是那种被彻底剥光的、赤裸裸的羞耻感，以及在这羞耻感之下，疯狂滋长的、更加黑暗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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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花先动了。她猛地推开还贴着自己的花火，踉跄着后退两步，然后转身，扑向巷子角落一个半掩在废弃物后面的、锈迹斑斑的铁皮柜子。那柜子看起来像是被遗弃了很久，门都歪斜着。火花不管不顾，用沾满污泥的手抓住柜门边缘，用力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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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哐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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锈蚀的合页发出刺耳的呻吟，柜门被她硬生生扯开。柜子里空空荡荡，只有角落堆着几个落满灰尘的纸盒。火花伸手进去，一阵胡乱翻找，灰尘扬起，在昏暗的光线下飞舞。很快，她的手指碰到了什么东西——柔软的，带有包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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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了出来，是两双未拆封的丝袜。包装简陋，但丝袜本身看起来是崭新的。一双是纯白色，一双是纯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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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花没有丝毫犹豫，她背对着花火，粗暴地撕开白色丝袜的包装袋，塑料薄膜发出刺啦的脆响。然后，她弯下腰，将自己脚上那双早已破烂不堪、浸满污水的白色旧丝袜，连同脚上那双不知何时只剩下一只的、款式时髦的鞋子，一起胡乱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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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啪嗒。鞋子和破烂丝袜落在积水里，溅起小小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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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一只脚，有些笨拙地将崭新的白色丝袜套上脚尖，然后一点点向上拉扯。细腻的丝滑触感包裹住她冰冷且沾着污迹的小腿、膝盖，一直到大腿根部。丝袜的边缘勒进大腿的软肉，留下一圈浅浅的印痕。同样的动作重复，另一条腿也被纯白的丝袜包裹。崭新的白色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