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帕拉蒂诺伯爵家•维琳希亚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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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摇曳的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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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实在忍不住想问，下一步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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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伊尔微微低着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与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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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难道真的怀疑是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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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振赫对卡伊尔的话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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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开口解释，只是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开始一遍遍推演下去，越想越压得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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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部领地，到底有哪个势力能在一夜之间将夜鸦这种庞大的组织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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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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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鬼夜行？不可能，那个组织按照剧本还要等六年才会真正现身……那么是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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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对，他们的老巢在极东之地，怎么可能大老远跑到南部来蹚这趟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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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振赫在心底烦躁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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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她怎么想，她都想不出南部有哪个组织有这种实力，能这么快把大哥维克里昂和夜鸦直接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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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准备不再多想，把这当成这个世界里的随机情况时，一段记忆突然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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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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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呢喃声，卡伊尔立刻站直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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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卡伊尔之前提过的一份情报，朴振赫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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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伊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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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维琳希亚三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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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是不是提过一个专门猎杀其他组织的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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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您是指紫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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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他们。有没有可能是他们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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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伊尔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否定了维琳希亚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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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们。情报公会那边已经排除了紫月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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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怎么能这么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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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振赫微微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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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紫月每次行动结束后，都会在现场留下一个特定的印记。而且，只要是紫月出没的地方，通常只能找到残肢断臂，绝不可能留下完整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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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伊尔如实汇报着情报公会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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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次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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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子们形容夜鸦的驻地简直是一片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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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伊尔咽了一口唾沫，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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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里的绝大多数人，虽然外表还算完整，体内的骨头和内脏却全被压碎成汁，在里面烂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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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振赫听到这里，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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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外界都认为，我的麾下隐藏着一位剑术大师和大魔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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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如此。只有剑术大师级别和大魔法师的恐怖存在，才能造成那种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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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振赫听完卡伊尔的解释，内心一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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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要是我手里有这两个人，还用到处躲 一直担心受怕吗，哪用得着这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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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振赫无奈只能硬着头皮、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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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在南部不可能有能力，把维克里昂和整个组织一起抹掉……但问题是，到底是谁有这种力量，还在暗中把这口黑锅扣在我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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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窗外的夜色，朴振赫在心底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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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注定又是一个让她辗转反侧、无眠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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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部领地，孤儿院地下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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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一直有股潮湿的霉味，夹着一点还没散干净的血腥味，烛火晃着，在石墙上拉出几道很大的影子，歪着动，像有什么东西藏在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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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似乎已经回到了帕拉蒂诺。而情报公会那群蠢货，果然把那次清扫完全归结到了某位剑术大师和大魔法师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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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指尖从案几上几张带血的报告上划过。就算是在这间阴冷的地下室里，她的动作还是很稳，很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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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主位上的伊丽丝没有马上开口，她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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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被发现……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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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丝低声呢喃着，声音里透着一种令人心碎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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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不能，绝对不能让大人察觉到是我们做的。如果大人知道我们在没有得到指令的情况下，擅自弄脏了她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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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上眼，身体因为焦虑轻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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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不明白，伊丽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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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一旁的达里尔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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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叫维克里昂的杂碎已经准备对大人下毒手了。我们作为大人的盾和利刃，提前处理掉威胁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为什么要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亏心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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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来，这种保护主君的功勋，本该是他们向那位大人献祭忠诚的最好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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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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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丝缓缓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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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一瞬间，地下室的温度一下子降了下来。原本在墙角随手摆弄头发的塞拉忽然停住，汗毛立起，背一弓，整个人本能地进入防备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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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名为痴迷的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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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丝的眼底浮现出一抹病态且狂热的红光，她看向达里尔，眼神空洞得令人脊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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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里尔，你似乎忘了一个最基本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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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轻柔得如同恋人的低语，却带着让人无法呼吸的沉重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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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的剑，是不该有意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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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里尔感到嗓子一阵发干，那种实质性的杀意让他甚至无法动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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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需要的，是宁静、平凡且自由的生活。她之所以从未向我们下达杀戮的指令，就是因为她那高尚的灵魂不愿被这种血腥的琐事所玷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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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丝站起身，阴影一下把她盖住，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点不对劲，像是压着一股要爆出来的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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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只是藏在阴影里的工具，是还没出鞘的刀。如果刀在主人没用它的时候自己跑出来杀人，那就不是武器，而是会反过来伤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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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达里尔面前，冰冷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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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好了。在紫月的规矩里，只有一条是不能变的——在大人的命令结束之前，我们必须一直保持安静。就算要替大人背下所有罪名，也不能让任何麻烦落到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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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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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里尔艰难地从齿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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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时，那股几乎要把他灵魂碾碎的压力才潮水般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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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丝收回手，重新变回了那个看起来温婉柔弱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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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娜，继续封锁所有渠道。既然世人都觉得那是剑术大师和大魔法师干的，那就让这些影子继续替我们挡在前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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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回椅子上，目光重新变得空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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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大人……我们只需要，作为不存在的幽灵活下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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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的木门很重，被推开时发出一声干涩的响，慢慢向两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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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带着雨后凉意的风直接灌进地下室，本来就不稳的烛火被吹得乱晃，在墙上晃出一片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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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发的纳夫洛从阴影里走了进来，那头银发在昏暗里依旧显眼，身上披着一件被血浸透又被风吹干的黑色斗篷，边缘已经发硬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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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得比预想中要晚，纳夫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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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娜推了推镜框，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他斗篷下摆未干的泥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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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里尔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已经按在腰间的短刀上。就算同为紫月的人，纳夫洛身上那种几乎没有存在感的杀意，还是让他背后一阵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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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理会其他人的反应，直接走到伊丽丝面前，单膝跪下，动作标准利落，没有多余的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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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扫工作已经全部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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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夫洛垂下头，声音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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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鸦组织残存的二百八十六人，包括藏身在下水道和边境据点的漏网之鱼，已确认全部腰斩。无一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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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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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短短五天之内，将一个雄踞一方的庞大地下组织彻底从地图上抹去，这种效率足以让任何正规军感到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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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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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丝微微点头，眼中却没有任何喜悦，反而透着一抹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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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现在传得很凶，说帕拉蒂诺家族的三小姐麾下，藏着一位剑术大师和大魔法师。关于大魔法师的部分，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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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夫洛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嗤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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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他们不懂。那些所谓的魔力爆裂痕迹，其实只是剑划开空间留下的余波。他们总喜欢用自己的想法，去解释那些看不懂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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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从斗篷内侧取出了一本沾血的账本，双手呈给伊丽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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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从那个叫维克里昂的密室里搜出来的。里面记录了一些很有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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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丝翻开账本，借着摇曳的烛光扫视着上面的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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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她的指尖停在了一个名字上——阿尔蒂亚公爵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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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蒂亚公爵的四个子嗣，竟然都参与了对夜鸦的资助和分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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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丝冷冷地合上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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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在帕拉蒂诺领地附近安插了这么多钉子，看来是想在大人的兄长死后，趁乱咬下一块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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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我把他们也清扫掉吗？」纳夫洛语气平静，仿佛在询问是否要除掉花园里的杂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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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现在要的是稳住家族，顺利接管。任何可能引发混乱的隐患，都要在一开始就处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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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丝温柔地抚摸着账本的封面，语气却冷得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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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们已经脏到了这种程度，那就让他们消失得干净一点。做得像是一场意外，或者……家族内部为了公爵之位的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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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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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夫洛微微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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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一个一个把他们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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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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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丝突然开口，想起了维娜之前的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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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家还有一个庶女，叫罗莉亚的，她似乎不在这个账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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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夫洛沉默了片刻，回忆着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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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名单上唯一的非目标。她没有参与过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