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退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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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洞闭合后的第三天，铃的烧还没有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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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坐在床边，手背贴着她的额头。温度比昨天更高了，烫得像一块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石头。她的呼吸很重，每一下都带着一种黏腻的、潮湿的热度，嘴唇干裂，脸颊上浮着两团不正常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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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蚀纹路已经从她的右手蔓延到了整条手臂。紫色的光在皮肤下面游走，像一条被困在透明管道里的蛇，不断地蠕动、膨胀、寻找出口。医生给的抑制剂只能控制以太浓度，但控制不了别的什么东西——那种从骨头深处烧上来的、要把她整个人点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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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铃的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好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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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把冷毛巾敷在她的额头上。“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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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铃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断断续续的，“不是那种难受。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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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没有说话。他知道她说的不一样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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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从空洞里出来的时候，铃的右手按在了以太结晶上。医生说侵蚀会带来一系列症状——发热、幻觉、神经敏感、内分泌紊乱。但医生没有说的那些东西，哲自己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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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看他的眼神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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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平时那种“哥哥我饿了”的撒娇，不是“哥哥你看这个”的分享，不是“哥哥你帮我”的依赖。是一种更深的、更原始的、像动物一样的目光。她的瞳孔在那种时候会放大，几乎吞掉整个琥珀色的虹膜，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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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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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知道她在忍。她把指甲掐进掌心里，把嘴唇咬出血，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在被子里发抖。她不看他——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她怕自己一看他，就会扑上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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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哲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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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床边，给她换毛巾，喂她吃药，帮她擦汗。每一个动作都很轻，很稳，很克制。但他的手指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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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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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的不是铃。他怕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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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天晚上，铃把手放在他胸口的时候，他的心跳比任何一次进空洞都快。他吻她的时候，脑子里有一瞬间是空白的——没有计算，没有路径规划，没有任何理性的东西。只有她。只有她的嘴唇、她的体温、她的呼吸、她身上那股混着以太残留的、甜腻的、让他发疯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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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差一点就没有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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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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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自己把自己拽回来的。他用那种在空洞里计算逃生路径的、冰冷的、绝对的理性，把自己的手从她身上掰开，把自己的嘴唇从她脖子上撕下来，把自己的身体从她身边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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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不知道——那些欲望是她的，还是侵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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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明天醒来，烧退了，侵蚀消了，然后看着他说“哥哥，我不想那样的”——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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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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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到床边的椅子上，退到毛巾和药片后面，退到“哥哥”这个安全壳子里。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不让她看见壳子下面那个——那个想要她的、那个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那个在她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的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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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没有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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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把脸埋在枕头里，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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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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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的凌晨，铃从床上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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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没有退。侵蚀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肩膀，紫色的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像一条发光的锁链，从她的指尖一直缠到锁骨。她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种灼热的、要把她烧穿的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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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哲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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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椅子上睡着了，头靠着墙，手里还攥着那条毛巾。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薄薄的线，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完全放松。左耳的圆形耳环在窗外透进来的微光里闪了一下，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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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看着他，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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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上。地板很凉，凉意从脚底升上来，和身体里的灼热撞在一起，让她打了一个寒噤。她走到衣柜前，拿出了一件外套。动作很轻，但手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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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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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没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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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推开门，走进了新艾利都深不见底的夜色。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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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分街的路灯已经灭了大半，只剩下几盏苟延残喘地亮着，在夜风里一晃一晃。铃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外套裹得很紧，但那种灼热还是从骨头里渗出来，把她整个人烧得像一个移动的火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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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该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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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知道她不能再待在哲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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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在那里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把他按在床上，撕开他的衣服，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他。那个念头不是她的。她知道不是她的。但它太强了，强到她的理智像一根快要断的弦，每一次呼吸都在把它往极限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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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那根弦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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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更怕那根弦断了之后，哲看她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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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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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个不会伤害他的地方。走到一个可以自己烂掉的地方。走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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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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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从巷子里传出来，油腻的、黏糊糊的，像什么东西在阴沟里爬。铃转过头，看见一个男人靠在墙边，手里夹着一根快抽完的烟。他的年纪看不出来，大概三十多，也可能四十，脸上带着那种在夜店里泡了一整晚的、松弛的、浑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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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没有回答。她想走开，但腿忽然软了一下。侵蚀的灼热在这一刻猛地窜上来，像一盆烧开的油浇在她的脊椎上，她的膝盖弯了，手撑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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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走过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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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他的手搭上她的肩膀。手指很热，带着烟味和汗味，还有别的什么——一种廉价的、刺鼻的古龙水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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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的肩膀抖了一下。她应该推开他。她的脑子里有这个指令，但她的身体不听。不是因为侵蚀，是因为——她太需要被触碰了。任何人的触碰。只要有人碰她，那种灼热就会退一点，像火烧得太旺的时候泼一杯水，不解渴，但能喘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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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手从她的肩膀滑到她的手臂上，隔着外套，摸到了那些发光的侵蚀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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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变了，不是关心，是好奇。带着一种发现了什么新奇东西的、贪婪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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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碰我。”铃终于说出了这句话，但声音太轻了，轻得像一片被风吹走的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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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没有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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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顺着纹路的走向往下滑，从手臂到手肘，从手肘到手腕。他的指腹粗糙，带着厚厚的茧，擦过她皮肤的时候，铃的身体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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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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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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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灼热在被他触碰的地方退潮了，像被什么东西安抚了一样，从尖锐的刺痛变成了一种钝钝的、温热的酥麻。铃的呼吸急促了一下，嘴唇不自觉地张开，发出一声细小的、她自己都没有料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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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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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亮了。那种亮不是空洞里以太结晶的亮，是阴沟里老鼠看见食物的亮——贪婪的、猥琐的、带着一种下流的满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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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他说，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黏糊糊的、像糖浆一样的东西，“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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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没有回答。她的手在发抖，但不是因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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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她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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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她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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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念头从侵蚀的灼热里长出来，像一根烧红的铁针，从她的脊椎一路扎到大脑，把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羞耻、所有的“不应该”都烧成了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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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看着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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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在路灯下看清楚了——方脸，下巴上有没刮干净的胡茬，眼睛小，鼻头大，嘴唇厚，嘴角有一颗黑色的痣。他的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泛红的脖子和一条细细的金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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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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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点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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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铃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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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地方吗？”她问。声音沙哑的，平静的，像一个溺水的人问岸上的人“你会游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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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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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笑让铃的胃缩了一下——不是厌恶，是某种更复杂的、她不知道怎么命名的东西。他的嘴唇咧开，露出几颗被烟熏黄的牙齿，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张被揉皱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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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他说，“就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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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手掌很大，很热，手指掐在她腰侧的软肉上，力度不大不小，刚好让她挣脱不开。他的拇指隔着衣服蹭了蹭她的肋骨，像在试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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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没有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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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着他走。穿过那条巷子，拐进一栋老旧的公寓楼。楼梯间里的灯坏了，只有应急灯发出惨绿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歪。男人的脚步声很重，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的脚步声很轻，像一只跟着猎物走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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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住在三楼。门上的漆掉了大半，露出下面生锈的铁皮。他掏钥匙的时候，铃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宽厚的、微微驼背的、衬衫下摆塞得歪歪扭扭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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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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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很小，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桌上摆着几个空酒瓶和一台老旧的电脑。窗帘拉得很严实，房间里有一股霉味和烟味混在一起的气味，闷闷的，像什么东西在角落里发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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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把门关上，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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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舌弹进锁孔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咔嗒”一声，像什么东西被关进了笼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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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站在门口，背靠着门板，看着那个男人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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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从上到下，从她乱糟糟的短发到被汗水打湿的衣领，从她发光的右手到她光着的脚。他的目光像一条舌头，在她身上舔了一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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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多大了？”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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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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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笑了一下，走过来。他站在她面前，离她很近，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的气味——烟、汗、廉价的酒、还有那种刺鼻的古龙水。他的呼吸喷在她的额头上，温热的，带着一股酸酸的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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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抬起来，手指碰了碰她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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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真好，”他说，“跟小孩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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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没有说话。她的身体在发抖，但不是因为害怕。侵蚀的灼热在他触碰的地方退潮了，但退潮之后留下的是更大的空虚——像一个被挖空的洞，需要什么东西来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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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手指从她的脸颊滑到下巴，捏住，微微抬起，让她看着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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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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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关心。铃听得出来。这是一种仪式——一种让他在事后可以对自已说“我问过她了”的仪式。他的眼睛里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被压抑着的、快要溢出来的、下流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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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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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铃闻到了他嘴里的烟味和酒精。他的嘴唇厚，很软，带着一种湿热的、黏糊糊的触感。他的舌头撬开她的嘴唇，探进来，在她嘴里搅动，带着一种急切的、贪婪的、像饿了很久的人终于吃到东西一样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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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没有回应，也没有躲。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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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站在那里，背靠着门板，让他吻。侵蚀的灼热在他的舌头碰到她的舌尖时猛地退了一大截，像潮水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她的身体松了一下，那种绷了四天的、快要断掉的弦，终于松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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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感觉到了她的变化。他的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压在了门板上。他的身体贴上来，胸口压着她的胸口，肚子贴着她的肚子，大腿挤进她的两腿之间。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了，鼻息喷在她的耳朵上，带着一种低沉的、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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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没做了？”他问，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声音闷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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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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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从她的腰侧滑下去，撩起她的外套，手指碰到她腰上的皮肤。那里也有侵蚀纹路，紫色的，发光的，在他的指尖下微微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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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他问，声音里带着一种好奇的、兴奋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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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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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没有追问。他的手从她的腰滑到后背，找到了她内衣的扣子。他解扣子的动作很熟练——两指一捏，一松，扣子就开了。铃感觉到内衣的带子从肩膀上滑下来，松垮垮地挂在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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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从后背绕到前面，掌心贴上了她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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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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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手掌很大，几乎能覆盖住整个。他的掌心粗糙，指腹有厚厚的茧，擦过她最敏感的顶端时，铃的膝盖软了一下。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他的袖子，指甲陷进布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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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感。”男人说，嘴角翘起来，露出那种下流的、满足的笑。他的拇指和食指捏住那一点，轻轻地捻了一下，铃的呼吸骤然急促了，嘴唇张开，发出一声细小的、破碎的声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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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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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什么？”男人的手指加重了力度，捻、揉、捏，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她最敏感的地方。铃的身体在他的手下颤抖，像一根被拨动的弦，发出越来越急促的、越来越不受控制的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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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脑子里有一瞬间是清醒的。那一瞬间里，她看见了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房间里，被一个陌生男人压在门板上，衣服被解开，身体被抚摸，而她——她在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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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腰在往前送。她的腿在分开。她的手指在攥着他的袖子，不是推开，是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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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清醒的瞬间只持续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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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侵蚀的灼热涌上来，把她所有的理智都吞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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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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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手从她的胸口滑下去，经过她的腹部，经过那些发光的纹路，停在她裤腰的边缘。他的手指勾住裤腰，往下拉，铃的短裤和内裤一起被褪到了大腿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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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探进去的时候，铃的身体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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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后脑勺撞在门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但她没有感觉到疼。她只感觉到他的手指——粗糙的、带着厚茧的、毫不温柔的手指——在她最柔软的地方探索、翻搅、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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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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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的膝盖彻底软了。如果不是被他压在门板上，她一定会滑到地上。他的指腹按在那个地方，打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