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塊濕透的黑布，死死壓在頭頂，讓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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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阪的街道已經徹底成了修羅場。鬼哭狼嚎夾雜人群慘叫，從四面八方鑽進耳朵，尖得像刀子。我左手死握合金刀，刀刃還在滴血，右手緊摟京香腰，半拖半抱往前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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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員跟緊！別他媽掉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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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吼，聲音砸在雨後柏油路上炸開一圈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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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香喘得厲害，揮刀砍翻一個鬼般若，腦袋咕嚕滾落。她腳步踉蹌，軍裝上全是血和泥，腰微微弓起，像在硬扛什麼痛楚。八千穗緊跟旁邊，雙手抖得厲害卻死死握著雙槍，指節發白。她剛用過東之辰刻，時間凍結的後遺症讓她腿軟，呼吸斷斷續續幾乎要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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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著的新人只剩四個。王明宏走在隊尾，推了推眼鏡，聲音穩得像開會：「保持間距，別擠成一團。」他沒哭沒慌，只是把恐懼壓到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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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牛喘得像牛，光頭全是汗和雨，一手扶著楊琳往前。楊琳咬緊唇，手臂剛被抓傷，血順著指縫往下滴，卻還在硬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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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凱文腿軟得像麵條，自大笑容早沒影。他低頭喃喃，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老子粉絲上百萬……怎麼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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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香忽然腳步一頓，刀尖垂地，肩膀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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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聲喃喃：「慎二先生……我明明已經有能力了……為什麼還是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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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裡全是顫。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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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子裡瞬間閃過她家鄉被夷平的那一幕——全村只活她一個。那是她從不提的傷疤，訓練時我卻看過她眼神突然空掉的樣子。現在這丫頭聽到趙凱文崩潰大喊，整個人僵住，像被拉回了那個被毀滅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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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面粗聲粗氣：「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先活下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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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卻暗罵自己：這丫頭又把所有責任往自己肩上扛……看得老子心疼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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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後柏油路反射血光，每一步都濺起紅黑色的水花。空氣裡焦臭、血腥、腐敗的甜膩味混在一起，直往鼻孔裡鑽。高樓霓虹忽明忽滅，像鬼火在嘲笑我們。鬼怪笑聲從巷子、樓頂、下水道蓋下面傳來，四面八方全是包圍圈，脊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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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千穗不安地抓著京香衣角，小手冰冷。她小聲：「京香姊……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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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香低頭咬住下唇，力道大到唇色發白。她伸手輕摸八千穗頭，聲音啞得不成樣：「對不起……八千穗……我沒能保護好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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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宏從後面走上前，聲音低沉卻穩：「京香小姐，現在自責只會讓我們更危險。鬼般若衝鋒每隔三十秒一次，我們可以利用間隙拉開距離。」他推眼鏡，「我負責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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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琳點頭，聲音發抖卻用力穩住：「對……我們還活著……得繼續走。」她擦掉臉上血跡，手指還在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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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牛喘氣，語氣多了狠勁：「他媽的老子以前混街頭也沒怕過，今天也不能慫！教官，前面巷子好像有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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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凱文忽然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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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金髮網紅腿軟得差點跪下，雙手抱頭，聲音尖利：「這他媽是什麼鬼地方！老子是來直播的，不是來送死的！為什麼我們要跟怪物打？老子粉絲上百萬，為什麼不是我當老大！你們這些女人只會哭哭啼啼拖累大家！林小薇……她剛才被抓走的時候，我……我什麼都沒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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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牛想拉他，趙凱文一把甩開：「別碰我！你這光頭混混，剛才還差點把我們帶進鬼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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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步，轉身一把揪住他領子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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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湊近我，呼吸又急又熱，眼睛紅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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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好了，小子。」我低聲，語氣平穩帶殺氣，「這裡不是你的直播間，沒人看你表演。想活，就閉嘴跟上隊伍。崩潰？老子見過比這慘十倍的，還不是咬牙撐過去。林小薇的事……不是你的錯，是老子的。沒保護好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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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凱文瞪著我，嘴唇顫抖，最後低頭喃喃：「對……對不起……我只是……害怕……我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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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宏拍拍他背，像勸同事：「凱文，情緒崩潰正常。但現在我們是團隊。你是主播，之後說不定能用口才鼓勵大家。先站起來，我們還剩四個人，不能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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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凱文點頭，擦臉，勉強站直。楊琳遞給他布條：「裹一下……我們都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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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香看著這一幕，肩膀抖得更厲害。她低聲：「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沒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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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把抓住她手腕，力道不輕不重：「閉嘴。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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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頭看我一眼，水光晃了晃，沒再說話，只是點頭，重新握緊刀，跟上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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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在我掌心微微發燙，像握著一團火。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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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心裡又暖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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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怪的笑聲又近了，像指甲刮在玻璃上那麼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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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緊牙，腳步猛地加快。腦子飛轉：彈藥只剩三成，京香肩膀的擦傷還在滲血，八千穗的東之辰刻冷卻至少還要兩分鐘。前面的商場不能硬闖，裡面十有八九埋伏。新人裡，王明宏這社畜還算靠譜，得讓他盯後勤；陳大牛體力夠用，楊琳意志力強，趙凱文……至少現在沒再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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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道黑影從巷口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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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般若張開血盆大口，直撲隊尾的楊琳。她尖叫一聲，王明宏反應最快，一腳踹翻旁邊垃圾桶，整個人滾過去死死擋住鬼怪的腿。那怪物踉蹌一下，我轉身就是一刀，合金刃狠狠砍進它脖子，黑血噴了我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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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得漂亮，王明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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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喘著粗氣爬起來，推了推眼鏡，聲音還穩得嚇人：「只是……本能反應，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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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凱文這次沒蹲下。他腿還在抖，卻咬牙站直，低聲擠出一句：「我……我也能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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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香沒回頭，一刀補上鬼怪腦袋，動作乾淨利落，但肩膀明顯抖了一下。她沒說話，只是退回我身邊，呼吸沉重得像在壓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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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又下了起來，小雨點砸在臉上冰冷刺骨。空氣裡的腐敗味更濃，像爛掉的糖漿直往肺裡鑽。遠處廣告牌忽然崩塌，砸在鬼堆裡，轟的一聲震得地面都在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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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千穗小聲問京香，聲音細得幾乎被雨聲蓋過去：「姊姊……我們能逃出去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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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香擠出一個笑容，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能的……跟緊慎二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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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暗嘆一口氣。這丫頭，還在硬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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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鬼怪從樓頂跳下，我揮刀格擋，胳膊震得發麻。京香立刻衝上來，刀光一閃，那怪物斷成兩截。她喘著氣退回我身邊，肩膀的傷口又在滲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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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香，包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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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搖頭，聲音啞得厲害：「沒時間……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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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宏從後面遞來一塊撕下的布：「京香小姐，用這個。簡單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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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頭，快速裹上。趙凱文看著這一幕，忽然開口，聲音小得像在自言自語：「對不起……剛才我崩潰了……我會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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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了拍他肩膀：「小子，記住這感覺。下次別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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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繼續往前，腳步聲在雨裡啪啪響。鬼笑聲還在追，但我們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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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獨白像刀子一樣紮著我：這群小丫頭，老子就算化成惡魔，也得全帶回去。京香這丫頭……又要玩命了，得配合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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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路還長，雨越下越大。柏油路上的血水匯成小溪，我們踩過去，濺起一片紅色的水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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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趙凱文又開口，這次聲音穩了許多：「教官……我以前直播時，總覺得自己無敵……現在才知道，現實不是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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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宏點頭，推了推眼鏡：「是啊，社畜如我，每天加班到死，也沒遇過這種。但現在，我們得像團隊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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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回頭，只是低聲回了一句：「記住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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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怪的影子又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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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吼：「準備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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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終於在廢棄商場旁邊找到一台還能發動的巴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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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蓋凹得像被巨獸踩過，車身側面全是抓痕和乾掉的血，但輪胎還算完整，油表勉強停在四分之一。陳大牛抖著手爬上駕駛座，光頭全是汗，聲音顫得厲害：「教、教官……我開過大貨車……應該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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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時間懷疑，一把抱起八千穗塞進後排。她已經累得眼皮直打架，小手還死死抓著雙槍。我低聲：「躺好，別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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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琳扶著王明宏上車，王明宏喘息著說：「教官，車門關不上，得用東西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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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我把合金刀橫插在門縫，暫時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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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香最後一個上車。她剛跳上門，一道黑影從後視鏡裡狂竄而出——鬼般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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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東西的爪子直撲她胸口，距離不到十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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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臟猛地一縮，吼道：「京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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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千穗猛地睜眼，儘管全身都在發抖，她還是強撐著擺出那個誇張姿勢——兩手伸直，像時鐘指針指向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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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緊牙關，聲音堅定得讓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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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之辰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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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瞬間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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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一切都瞬間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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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爪停在京香胸前，雨滴懸在半空，像一串串凍結的淚。陳大牛的腳還死踩油門，引擎轟鳴聲戛然而止，整個世界安靜得可怕，只剩心跳聲在耳邊怦怦狂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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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千穗的臉白得像紙，額頭青筋一根根暴起。她咬緊牙關，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一把拽住京香的手臂，把她硬生生拖進車內。做完這一切，她整個人像斷線木偶般癱軟在座椅上，喘得像破風箱，嘴角緩緩滲出一絲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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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猛地一沉——這丫頭的副作用已經開始反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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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得漂亮！關門！開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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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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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下一瞬猛地恢復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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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爪狠狠砸在車門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巴士猛地一晃，陳大牛死命踩下油門，輪胎在濕滑柏油路上打滑尖叫，終於像脫韁野馬般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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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方鬼怪大軍像黑潮一樣狂湧而來，鬼般若、裂口女、還有更多叫不出名字的怪物，尖叫聲震得車窗嗡嗡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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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身檢查後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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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香靠在車門邊，胸口劇烈起伏，肩膀傷口還在不停滲血。她低聲喘息，聲音啞得不成樣：「八千穗……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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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千穗勉強擠出一個笑，卻立刻咳嗽起來，嘴角血絲更濃。我心裡像被刀紮：這小丫頭用能力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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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夜路上狂奔，雨刷瘋狂掃動，卻怎麼也掃不掉前擋風玻璃上的血跡。楊琳坐在中間，低聲安慰王明宏：「堅持住……我們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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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宏推了推眼鏡，聲音還算穩：「根據地圖，離京都還有五十公里。油量夠，但鬼怪速度比我們快，得想辦法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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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牛從後視鏡看我一眼，聲音發抖：「教官！前面有個路口，要不要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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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走！」我低吼，「繞路會被包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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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車內的後視鏡忽然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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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面像水波一樣蕩開，一縷黑長髮像活物般從鏡中爬出，尖刺般的髮絲瞬間暴漲，直刺楊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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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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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吼，掏出最後一張驅魔符咒。符紙上的金光已經微弱得幾乎看不見。我猛地吸收符咒魔力灌注在合金刀刃上，刀身發出低沉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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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子從鏡中完全爬出，上半身懸在車內，長髮像無數毒蛇狂舞。楊琳尖叫一聲往後縮，尖刺擦過她肩膀，撕開一道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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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衝過去，一刀橫斬：「給我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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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閃過，貞子的長髮斷了大半，黑髮像斷線風箏般飄落，發出刺耳尖叫。斷髮在空中還想扭動連接，但符咒金光燒灼著它們，化成黑煙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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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作用瞬間襲來——雙手肌肉像被火燒，酸痛得幾乎握不住刀。我咬牙忍住，額頭冷汗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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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官！」京香沖過來，想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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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一刻，混亂中，殘餘的一縷斷髮忽然暴起，像毒蛇一樣貫穿了趙凱文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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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狂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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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血像噴泉一樣，直接噴在京香雪白的臉頰上。紅色液體順著她的下巴滴落，一滴一滴砸在軍風夾克上，染紅了領口的白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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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香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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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體瞬間僵硬，紫眸失神，瞳孔放大，像被釘在原地。血跡從臉頰滑到唇邊，她下意識伸出手指抹去，卻只抹得更亂。手指抖得厲害，像風中搖曳的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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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又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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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第一次帶上哭腔，細碎得像要碎掉。不是女王的威嚴，不是腹黑的毒舌，只是一個二十一歲女孩在崩潰邊緣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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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凱文瞪大眼睛，金髮被血浸濕，嘴巴張開卻發不出聲。他伸手想抓什麼，卻只抓住空氣，然後整個人往後倒去，撞在座椅上，發出沉悶的響聲。胸口的血洞還在汩汩冒血，染紅了整個後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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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琳低聲抽泣，王明宏沉默地撕開自己的襯衫給她包紮，手指卻在輕抖——那個永遠穩如數據表的社畜，這一刻終於露出了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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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牛從後視鏡看到這一幕，方向盤打滑，巴士猛地晃了一下。他咬牙穩住，聲音沙啞：「操……又死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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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把將京香拉進懷裡，大手按住她的後腦，把她的臉死死壓進我胸口。她的身體僵硬得像石頭，銀白長髮散亂披在我手臂上，帶著血腥味和雨水的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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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的錯。」我低聲說，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她聽得見，「聽好了，不是你的錯，是我沒有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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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香的肩膀開始顫抖。先是細微，然後越來越厲害。她試圖推開我，卻沒力氣，手指抓著我的軍裝，指甲嵌入布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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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明明……」她的聲音悶在我胸口，斷斷續續，「明明有能力……為什麼……為什麼每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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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終於決堤，大顆大顆滑落，浸濕了我的軍裝。她咬住唇，試圖壓抑，卻壓不住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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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像被刀子反覆攪動：這丫頭……為了大家把自己逼成這樣，我心裡真不是滋味。她從來不哭，至少在我面前不哭。可現在，她哭得像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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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緊她，手掌在她後背輕拍，像哄小孩一樣笨拙。軍營裡從來沒教過怎麼安慰哭泣的女孩，但我知道，現在什麼話都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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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香。」我低聲喚她，聲音壓得極低，像怕驚碎她最後一絲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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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抬起頭，紫眸紅腫得厲害，水光晃動得讓人心揪。臉上的血跡混著淚水，畫出一道道刺眼的紅痕，看得我胸口像被重錘砸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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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做得夠多了。」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砸下去，「新人死了，是老子的責任。不是你的。你保護了八千穗，保護了楊琳，保護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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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香的唇劇烈顫抖，聲音細得像要斷掉的線：「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