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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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悠仁和虎杖宿傩是一对有点、或许是非常奇怪的双胞胎。在不是家里人的眼里，这对兄弟之间的关系实在是有点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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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出生的时候是连体婴，但相连的只有彼此的尾指部分。医生根据骨骼结构切割后，那根尾指给了虎杖悠仁，虎杖宿傩的左手只剩下四根手指；而虎杖悠仁的手肘往上一处有两道浅浅的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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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爷爷虎杖倭助所说，当时他们被放在相邻的婴儿保温箱里，虎杖悠仁哭累了正睡得香甜，旁边的虎杖宿傩自能睁眼以后就一直盯着他的哥哥，眼皮都没有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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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母亲虎杖香织非常担心这是不正常的，医生经过检查没发现任何问题后，虎杖宿傩就自己缓慢地闭上眼睛，终于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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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家的大人半夜醒来去偷瞄熟睡中的孩子们时，就被在黑暗中睁大眼睛瞪着哥哥的虎杖宿傩给吓到。那个眼神仿佛是上辈子的仇人转世成自己兄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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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香甜的虎杖悠仁从未察觉到，是直到很久以后父亲虎杖仁在餐桌上半开玩笑说出来的。对此，虎杖宿傩没有任何反应地继续专注吃饭，而虎杖悠仁则以一种复杂的表情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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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刚有记忆的时候，虎杖悠仁的身边就从来不会缺少虎杖宿傩的存在，即使这个弟弟处处和他不对付，却不肯离开他超过五米的距离。就算被幼儿园大班的熊孩子嘲笑两兄弟天天牵着手好恶心，虎杖宿傩胖揍了对方一顿后还是会跑回哥哥的身边用残缺的那一只手牵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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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没有小朋友再敢嘲笑他们。虎杖悠仁虽不排斥弟弟的亲近，但是年幼的他也能察觉到：那只紧紧握住自己的的手就像是绳索一样，要是稍微离得远了就会收紧着牵回来。虎杖宿傩害怕虎杖悠仁离他远去，虎杖悠仁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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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们长大，虎杖宿傩松开了牵住他的手，但他也不会允许虎杖悠仁离开他身边超过一个晚上。和朋友出远门玩什么的基本不被允许，即使高中生的他们早就被家长解除门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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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悠仁的自由并不被长辈们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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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习惯了，每次被同学还是朋友问到他们兄弟之间的微妙关系时，虎杖悠仁只是回答：“嗯？啊啊……从出生就这样了，那家伙意外地很怕寂寞唷。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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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心想：……宿傩？怕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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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虎杖悠仁自己心里也清楚，虎杖宿傩对他的执着并不是寂寞就能解释得清。他们在妈妈的肚子里就是相连着的，而被迫分离后虎杖悠仁“夺走”了虎杖宿傩的一部分，或许对方牢牢抓着自己的时候彼此才是完整一体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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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悠仁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向他人解释这种感觉，或许这是只有双胞胎之间才有的心灵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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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显然，虎杖宿傩对他的情感可不是这么浪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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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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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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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宿傩今天又做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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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如产道般黏腻、湿滑、柔软的感觉包裹着他，但并没有给他安全的感觉；前方等着他的是一团火光、湿硬的河床、流水从他耳旁涮涮冲过、他被埋葬在一片雪地之中；冰冷刺入胸口，烧灼他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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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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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梦伴随他无数个夜晚，随着年龄的增长梦的场景就越具体越“丰富”。没有人会相信从他未出生时就做着这些梦。子宫内的梦境虽记不全，却格外地鲜明——那些他未曾见过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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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宿傩没有将这些梦的内容告诉任何人，除了他的兄弟。但以对方愚笨的脑袋根本无法理解他说的内容，只给出了他或许需要更多的休息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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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宿傩无时无刻都对自己的兄弟感到烦躁，看不见对方时更甚。他觉得虎杖悠仁的存在本身就是他烦躁的源头，以出生就被“夺走”了尾指为例，他觉得被虎杖悠仁夺走了“什么”而感到极其不愉快，不仅仅限于那根尾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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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宿傩感觉自己的灵魂深处有一大块缺失的部分，却不知道那是什么、该怎么才能夺回来。他本能地认为只要把虎杖悠仁绑在自己的身边就能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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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小鬼有一天要离他而去，那他就会将小鬼的羽翼全都撕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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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在和那家伙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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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虎杖悠仁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搞得摸不着头脑，他盯着发出疑问的虎杖宿傩，见后者没有进一步补充，于是不确定地问：“你说……东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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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宿傩没有否认，他才继续回答：“对啊。嘛……虽然东堂那家伙怪怪的，不过这么多年交情下来看其实那家伙是个好人……虽然还是很怪啦，但人还算不错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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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悠仁模模糊糊地重复没什么重点的句子，每回答一句就偷偷用余光观察弟弟的神情，说完瞬间就后悔自己多说了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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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虎杖宿傩才慢悠悠地开口问：“既然这样你们最近怎么没见面了？私底下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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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在京都读大学也没办法经常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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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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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突然问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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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问问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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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两人相顾无言。虎杖悠仁眼珠转了转，最后开口：“东堂他……之前邀请过我到京都和他玩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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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宿傩转头盯着他，“你想去？”虎杖悠仁点点头问：“你想一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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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和他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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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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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你也不用想着去。”虎杖宿傩直截了当地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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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悠仁不高兴了，“找东堂你也不让我去？都多久没见面了去找他玩也没关系吧，而且那是东堂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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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悠仁是在小学二年级的时候认识比他们大两级的东堂葵。那是某一天午休的时候，班级门外来了一个大孩子对着里面的同学问：“虎杖悠仁，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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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眼睛齐刷刷地盯向正用食物将自己脸颊塞得鼓鼓的虎杖悠仁，在他一旁的虎杖宿傩则皱着眉看向外面的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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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虎杖悠仁吞下嘴里的食物，不确定地看着擅自走进教室的高年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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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以为对方凶神恶煞的是来找茬的，但他下一秒就兴奋大喊道：“你就是虎杖悠仁！我叫东堂葵，四年级，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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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孩子伸出手，就在虎杖悠仁想要握上去前，虎杖宿傩就将对方的手拍开。“你有什么事吗？”他不管是眼神还是语气都极其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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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东堂葵也不感到生气，反而是抱着手臂咧嘴大声道：“失礼了。我听说有个二年级生在班级足球赛里进球数量和当年的我持平，所以无论如何都想见见那个叫‘虎杖悠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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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宿傩又抢在虎杖悠仁面前问：“所以？你是来挑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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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的事！我是来邀请虎杖悠仁和我到球场上切磋一番的。这位看起来是他双胞胎兄弟的人你又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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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必要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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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宿傩，我的双胞胎弟弟。”这时一直没能插上话的虎杖悠仁终于开口，“你想和我一起踢球吗？那放学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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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决定了，放学后见咯兄弟！”说完东堂葵又像风一样冲出教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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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伙是什么鬼。”虎杖宿傩感到极为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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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放学后虎杖宿傩不情不愿地坐在足球场边看着自己的哥哥和那个怪人高年级生切磋，一路看到天空被染成金黄色，操场上的两人莫名其妙地开始对着夕阳勾肩搭背大喊着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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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怪人嘴里满是“兄弟”、“Brother”地叫唤着虎杖悠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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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宿傩对东堂葵的第一印象就极其不好，奈何东堂葵有着能够无视所有人的精神状态，不管是小学、初中到高中都缠着虎杖悠仁不放，觉得自己便是虎杖悠仁的挚友，并且在成长过程中真的和虎杖悠仁建立起坚固的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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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虎杖宿傩因无法像对别人一样从中阻挠而感到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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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悠仁也知道虎杖宿傩不喜欢东堂葵，但东堂葵是他唯一一个长期往来的竹马，自己也不希望相隔两地就因此断联。但如果虎杖宿傩不允许的话，他就没法去京都找东堂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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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和东堂葵说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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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啊，宿傩那家伙不让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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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other，你是说你的弟弟不让你来所以你就不能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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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再试试说服他和我一起去吧，不然要等你放假回来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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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other，我一直有一个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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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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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宿傩不允许你就不能去任何一个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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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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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悠仁盯着输入框一时回答不出来，硬着头皮给出了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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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和我在一起的话那家伙会受不了啦哈哈哈我也是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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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my brother，你自己的意愿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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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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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不想来京都。我只需要你自身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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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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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父母允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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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ok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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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来不来便是你自身的抉择了。未成年人得到父母的允许后，还有什么能够阻止你前来京都。你的弟弟又是凭什么不允许你做抉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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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悠仁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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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从来没意识到自己其实完全不需要得到虎杖宿傩的批准，因为向来都是弟弟不高兴的他就不去做，不让他去的他就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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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出生以来，他们就没有分开过。虎杖悠仁无法真正想象自己的身边没有虎杖宿傩的陪伴，那将会是什么样的感觉？以及……真的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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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想想，他真的要永远和虎杖宿傩待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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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堂葵的问题给了他当头一棒，一股羞耻感在胸口泛开，他觉得自己怎么会这时候才在想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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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都是其他人直白地指出他们俩之间的不同寻常，虎杖悠仁才察觉到他们彼此之间有太多不正常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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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像那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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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一次举起手机，大胆地输入文字后再发送给东堂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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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我一个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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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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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的时候，虎杖悠仁趁虎杖宿傩不在家时和父母爷爷道别后迅速离开家里，搭上新干线就独自一人前往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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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第一次离开虎杖宿傩，独自一人去往异地。虽然他们并非无时无刻都形影不离，也都有自己的社交圈子，也不会上厕所都要一起去，可一到傍晚的时候他们俩就会自然地去到对方身边，然后在一天结束之前回到同一间房里入睡，第二天早晨一定是在彼此身边醒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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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京都之旅虎杖悠仁计划住在东堂葵租屋内，然后一起玩个三天三夜。也就是说加上往返的时间，他大概有四天的早晨不会见到虎杖宿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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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到又兴奋又紧张，像是第一次远足的孩子。从小到大他们兄弟俩都在同一班级里，就连修学旅行都是一组的，“一个人”的感觉是多么的新奇。路程上独自一人欣赏风景、和旁边的大爷大妈们聊天、一个人发呆消磨时间，仿佛这就是理所当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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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上睡醒之后就快要到站了。这时外边已经天黑，当他走到车站外，就见那个庞大的身躯伫立在出口正中央，完全无视于身边人流对他投以莫名其妙的眼神。如此自我中心且无视一切的精神，那便是许久以来一点都没变过的——东堂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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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O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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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隔了一段距离都震耳欲聋的嗓音引来更多人侧目，虎杖悠仁窘迫地边做着噤声的动作，边快步走到对方面前，“哟——好久不见啦东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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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打完招呼背后立刻受到一声“啪！”的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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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噗！”虎杖悠仁被东堂葵一巴掌打得肺都在震颤，他也回了不轻的一拳头打在对方手臂上，“别拍得这么用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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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挚友！因为太久没见面了甚是想念你。看来你这两年里也没有退步啊！”东堂葵揉着刚刚被他揍过的地方，毫无预兆地突然开始仰头流泪流鼻涕，一脸沉醉地回忆起过去：“想当年……我们在老家所向披靡，堪称‘无敌’的一对最佳拍档，那逝去的青春又要何时才能归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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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所以说根本就没……”虎杖悠仁下意识地就要反驳那些回忆，后又顿了一下，“……确实有过那一段往事，但你也不用在那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恶心死了！我不是来找你了吗，快点带我去参观啦！”说着虎杖悠仁连忙推着还在流泪的东堂葵走出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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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东堂葵才收起哭脸，问他：“Brother，宿傩对你独自前来找我有说过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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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悠仁摇摇头道：“我没有告诉他。你说得对，我确实可以自己决定而不是让那家伙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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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好兄弟！！这几天我们就无所顾忌地大玩特玩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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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噢哟！”虎杖悠仁也情绪高涨地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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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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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到家的虎杖宿傩皱着眉询问父母和爷爷，虎杖香织将晚餐端上餐桌，笑眯眯地探头回应：“悠仁？他去找朋友玩了，过几天再回家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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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虎杖宿傩的太阳穴浮现青筋，“谁允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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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咧？悠仁没有和宿傩说过吗？”虎杖香织疑惑了一下，又笑眯眯地继续说：“他说他要去京都找葵君哦，大概去个三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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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虎杖香织看不见的背后，虎杖宿傩的脸已经阴沉到看不出表情。当母亲转头问：“晚餐好了哦，要吃饭……啊啦？”的时候虎杖宿傩就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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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没有考虑被虎杖宿傩发现自己偷跑出来的后果，虎杖悠仁正开心地和东堂葵到处吃喝玩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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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的抹茶冰淇淋好好吃啊～感觉明天还想再吃一次！”虎杖悠仁满足地摸着肚子眯着眼睛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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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只吃一样就太浪费了，还有更多的食物在等着你呢bro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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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中午，周围的人潮其实并不多，东堂葵没有把他带到旅游胜地，而是把自己这两年的生活分享给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