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没有说过！不可以把我按在腿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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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红着脸，气鼓鼓的对着微笑的女孩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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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对青梅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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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从记事起就认识了。他比她小了一点点，所以，她总是以姐姐的身份来修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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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修理嘛，就是...打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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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起初自然是不接受的。羞耻，难过，也怕疼。明明他很执着，但她却更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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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着到他觉得不忍受，她就会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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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即使力气够反抗但他也，并不想弄疼自己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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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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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很小就喜欢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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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只能挨她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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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清楚自己这位姐姐的心思。一定要赢才会停手，他识相的每次都会红着眼睛认错...不管自己有没有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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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孩子，不就是要受到惩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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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嬉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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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却也没停下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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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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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想要用自己的方式让他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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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笑下面总是藏着心疼的。所以，很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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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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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张脸。那副勉强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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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去了稚气成熟了些的多年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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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脸惊恐的看着她从未想过会在这相见的人，曾经趴在自己腿上挨打的林杉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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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里攀上了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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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要被复仇的预感。要算账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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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即便这样，她转念一想，却又是伴着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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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面了吗？有些怕。终于又见面了吗，这是她朝思暮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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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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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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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比记忆里沙哑了些。但依然有那股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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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的她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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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住了。呼吸变得急促。她意识到了，他，真的在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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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时机是不是...不太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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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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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搞砸了很大的事，现在是在被自己的领导问责。只是这个领导是谁...实在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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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想到的，只有道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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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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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瘦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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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反应过来，只好红着脸低头。想寒暄却又觉得，自己没资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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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漂浮上来。但是...现在不是讲这个的时候。这里不是过去。她也已经伤害过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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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资格再说那些了...没有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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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错了，就是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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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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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她欲言又止，像是才有些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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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对不起，然后呢，你还能做什么呢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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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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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赔偿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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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的心虚，因为自己做不到？又因为，另一种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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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我们变成了这样，需要谈论，补偿些什么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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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间，需要谈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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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出了她想的。他的声音变得很冷淡。他吓了她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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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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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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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断了她。靠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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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沉默着。又低垂着眼问出了她意想不到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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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姐姐，算不算坏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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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却也放轻了语气，逗的她痒。慵懒，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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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多年前的她自己...记忆因此拉到好多年前，拉回那段无忧无虑，快乐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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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想念那段时光，想念他...愧疚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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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鬼使神差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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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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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更红了。羞耻彻底蔓延开来。气氛变得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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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意识到了什么，但自己都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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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看他，只听到他轻嗯一声，然后拉开了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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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坏孩子，是不是要被惩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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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飘飘的说出口。没再给她反应的机会。坐到了桌子上拍了拍自己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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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声音，让她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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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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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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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她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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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像从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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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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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上来吧，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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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受到惩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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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诺诺站在原地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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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住了，转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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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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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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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林杉杉坐在桌沿上，拍了拍自己大腿的那个动作，太自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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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得好像他们之间从来没隔过那几年。好像她还是那个说一不二的姐姐，他也还是那个挨了打还要红着眼睛说“姐姐打人一点也不疼！”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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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切像以前一样多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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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好像也没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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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现在，位置好像...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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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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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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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坏孩子该受惩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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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杉杉的语气，还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甚至歪了歪头看她，像在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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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耳朵也不好了？工作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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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变得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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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慌忙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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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诺诺的脸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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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说什么来着？想说“你在开什么玩笑”？想说“我现在在跟你谈工作”？想说“林杉杉你疯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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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到嘴边全软了。说不出来。她欠他太多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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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了他眼睛底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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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开玩笑的。那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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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玩笑底下是压着什么。很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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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压了很久的。她不看也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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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熟悉这张脸这副表情了。熟悉到隔了这么多年，她还能一眼分出他每个表情底下藏着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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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生气。非常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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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是摔东西骂人的那种生气。是那种把所有委屈都压成薄薄一片、藏在微笑底下的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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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到，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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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过那种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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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岁那年，她冤枉他弄丢了自己的发卡。他红着眼睛没解释，乖乖趴好挨完了。第二天从她床底下把发卡翻出来还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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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他为什么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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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姐姐在气头上嘛，解释了你也不听...等你气消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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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看着她一脸失落却笑了笑，补了一句：“反正姐姐打人也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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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的。她知道的。她的手都会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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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她心疼得要命，但嘴上还是说“下次不许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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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林杉杉的脸上，就是那个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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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委屈不知道说，生气不表达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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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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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犹豫了...但还是被理智战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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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杉杉，”她开口，声音还是干涩，“这里...不太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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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挑眉，“那姐姐觉得哪里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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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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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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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诺诺被噎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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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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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词像根刺，轻轻扎在她心口最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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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很久没想过“回家”这个词了。自从爸爸查出那个病，自从她连夜收拾行李，自从她在凌晨三点的火车站给他发那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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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别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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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关机，换号，搬家，新的城市，打工。再从一个城市辗转到另一个城市。把自己活成一颗自己把自己踢远的球，滚啊滚啊，再也不敢回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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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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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自己一看，就舍不得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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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更怕自己留下来，会拖累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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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她了解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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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欢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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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自私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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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办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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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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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五秒钟考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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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竖起五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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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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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了。不知道因为什么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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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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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杉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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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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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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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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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跟你道歉！！我说赔偿！！你能不能好好听我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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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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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手，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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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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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诺诺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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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次是我搞砸了，公司那边的损失我会负责，不管你信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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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说，她都会尽力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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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被他打断了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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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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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个人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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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少叫她名字。从小到大都很少。只有极其认真的时候，他才会这样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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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我坐在这里，”他一字一顿，平淡极了，“是因为公司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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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诺诺张了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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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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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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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安静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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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到林杉杉从桌子上下来，走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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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她高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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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此刻才真正意识到的事。以前趴在她腿上的男孩，现在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头。高到他要低下头才能看见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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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了。就像多年前一样低着头了。但是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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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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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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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诺诺的睫毛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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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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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猜啊。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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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没多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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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一下。很好看。但让她心脏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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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换号之后第三天，我就查到你去了哪座城市。第七天，我就知道你在哪家便利店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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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诺诺猛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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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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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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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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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不让我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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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音有一点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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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藏得很好。如果不是她离得这么近，如果不是她竖着耳朵在认真听，她根本不会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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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既然要走，一定有你的理由。你不想让我找，我就不打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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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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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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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就看着。看你从一个地方到下一个地方，看你搬家...你搬了几次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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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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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说出你在哪上过班，在哪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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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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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诺诺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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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眶已经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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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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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一瞬间她竟然觉得...自己是被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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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瘦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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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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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说过，不让你瘦的。你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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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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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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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么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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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他说“姐姐太瘦了，以后我要把你喂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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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自己的鸡腿夹到她碗里，他认真地说“等我长大了赚钱了，什么都给你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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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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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让人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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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时笑着揉他的头说“小屁孩想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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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话，只是低头扒饭，耳朵尖红红的。可可爱爱的。她想欺负。也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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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才明白，那不是小屁孩的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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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准备了很久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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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杉杉，”她努力让声音不发抖，“当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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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想说，你是为我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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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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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眼神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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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说，是你家里出了事，你不想连累我，所以你就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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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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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点头，“你爸的病，你妈打的几份工，你退学之后打的工...还有，你有一段时间一天只睡三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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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诺诺的眼泪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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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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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什么？还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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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了偏头，表情有些困惑，像想不通问题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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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我从来没有因为你的离开而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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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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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气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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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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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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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会，觉得你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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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诺诺的呼吸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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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自己是负担？觉得自己会拖累我？觉得自己不配被好好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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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是一字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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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连问都不问我一句，就替我做完了所有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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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管我想要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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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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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了之后，我爸妈问了我整整半年‘诺诺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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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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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知道你在一个很远的城市，一个人，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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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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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一个人明明有能力帮你，却被你推开，只能远远看着你吃苦的感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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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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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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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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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诺诺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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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说“对不起”，但这个词太轻了。轻得像片羽毛，盖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