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岚，在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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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瑾瑜抬起手，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往下滑了滑，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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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咖啡馆的落地窗，在她纤细的腕骨上镀了层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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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窗的卡座里，她穿着墨绿色绣银竹纹的改良旗袍，真丝料子贴身勾勒出从肩到腰再到臀的流畅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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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色连裤袜裹着双腿，丝袜在膝盖后方弯折处堆出几道极浅的褶皱，像水面的细纹。脚上是双米色粗跟皮鞋，鞋跟不高，刚好让她坐着时脚尖能轻轻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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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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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岚踩着十厘米的侧空细高跟走过来，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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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对面坐下，把手里的铂金包往旁边一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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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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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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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瑾瑜微笑，把菜单推过去：“还是美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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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uble espresso，今天要见个难缠的客户，得提神。”秦玉岚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妆容精致的脸。深栗色短发一丝不乱，耳垂上缀着两颗小小的珍珠耳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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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黑色西装套裙，包臀裙紧裹着臀部，裙摆停在膝上十公分，每一步都能看见臀肉在弹力面料下绷紧又放松的微妙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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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真丝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了，隐约能看见里面黑色蕾丝胸罩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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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上是一双透肉的黑色连裤袜，丝袜在脚踝处微微收紧，脚背的弧线透过薄黑看得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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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应生过来点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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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岚从包里摸出烟盒，是那种细长的女士薄荷烟。她抽出一支夹在指尖，抬头看见墙上“禁止吸烟”的标识，又啧了一声把烟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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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死我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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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瑾瑜笑着说：“谁让你选这地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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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学校近啊，等会儿不是要接那俩小子？”秦玉岚往后靠进沙发背，翘起二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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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线条漂亮，脚上的裸色侧空高跟鞋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鞋跟很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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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老周呢？又出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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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去广州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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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瑾瑜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放下时翡翠镯子磕在玻璃杯壁上，发出叮铃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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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真好，一个人在家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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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岚说着，眼神里却没多少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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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应生端来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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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岚抿了一口黑咖啡，眉头都没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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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月海呢？”温瑾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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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提了。”秦玉岚放下杯子，吐槽道：“说学校要搞什么公开课，住校备课，都一星期了。我看他就是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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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瑾瑜抿着嘴，噗嗤轻笑一声：“你呀，也别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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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什么？太强势？”秦玉岚打断她，自嘲般的扯了扯嘴角，“老娘就是这样的女人。再说了，他要真有点本事，我用得着在外面跟那帮老男人拼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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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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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光滑，半点颈纹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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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冰肌琉璃功」第三层的效果，四十岁的女人看起来像二十七八，肌肤紧致得像刚剥壳的煮鸡蛋，触手微凉，质感细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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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瑾瑜也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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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修炼的是「玉体玲珑诀」，同样到了三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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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两人是老同学，当年一起选的功法，一个求温润如玉，一个求冷冽如瓷。如今二十年过去，效果都在身上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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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丰腴柔美，通体无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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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高挑挺拔，线条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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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练功怎么样？”秦玉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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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样子，每天一小时晨练。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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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秦玉岚晃了晃咖啡杯，“不过三层稳住了。就是有时候通宵应酬喝酒，第二天皮肤会有点暗沉，得运功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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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喝点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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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岚斜她一眼道：“说得轻松。上个月那个周总，还记得吗？非要灌我，我说我练功不能多喝，你猜他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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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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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秦小姐这琉璃身，三层了吧？那点酒精算什么？运行几个周天就散了’。”秦玉岚模仿着中年男人油腻的腔调，翻了个白眼，“那老色鬼，手还不老实，想往我腿上摸。我直接起身说要接儿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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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瑾瑜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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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秦玉岚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上次你说的，你家隔壁那男的，还在偷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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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瑾瑜脸微微发红，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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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三下午，她在阳台晾衣服，穿了条棉质居家裙。弯腰取衣架时，总觉得对面楼有视线。一抬头，隔壁栋那个三十多岁的单身男人正站在窗前，手里拿着望远镜，见她看过去才慌慌张张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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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建国说了。”她声音很轻，“他说让我以后晾衣服去客房阳台，别在主卧阳台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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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岚眉毛挑起来：“他就这反应？不找那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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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说我穿得太随便。”温瑾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说我修炼玲珑身，身材太显眼了，自己不注意的话容易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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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秦玉岚嗤了一声，“你就算裹成木乃伊，该看的照样看。三层玲珑身什么概念？通体无瑕，曲线完美，走路的姿态、呼吸的起伏都跟普通人不一样。这是功法效果，是你自己的本事，怎么就成了你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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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侍应生过来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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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二十出头的男生，他给温瑾瑜加水时，眼睛偷偷瞟向她旗袍开叉处露出的一小截大腿，裹在肉色丝袜里，在午后光线下显得柔和又有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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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瑾瑜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把腿往里收了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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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袍下摆滑下去，遮住了那截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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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岚看在眼里，唇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等侍应生走了，她才用气声说：“看见没？三层玲珑身，你就是穿麻袋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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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瑾瑜没接话，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翡翠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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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沉默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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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我突然想起个事……”秦玉岚换了话题，声音压得更低，“你知道王太太家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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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王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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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住我们小区，她老公做建材的。”秦玉岚往前倾身，手肘撑在桌上，“上个月离了，抓奸在床。那小三才二十五，练的是‘媚骨柔水诀’，据说已经到二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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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瑾瑜睁大眼睛：“媚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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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专攻那方面的。”秦玉岚意味深长地笑，“听说那小姑娘腰软得跟没骨头似的，声音也嗲。王太太练的也是玲珑诀，只是二层都没到身材就开始发福了。男人嘛，新鲜感一过，可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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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说下去，但意思明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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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瑾瑜端起杯子，两眼出神的喝了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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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周建国最近在床上总是草草了事，有时候一个月才一两次。她其实也不太主动，总觉得女人应该矜持些，等着丈夫来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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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来等去，等到的都是背对背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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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岚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忽然问：“你俩呢？房事还和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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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瑾瑜脸更红了，嗔怪道：“玉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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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问怎么了，都四十了还害羞。”秦玉岚笑，但笑容里有点疲倦，“我跟月海……唉，他最近总说累。我说你练的‘柔水体’不是增强耐力吗？他说教课费神。我看啊，就是嫌我要求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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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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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岚摆摆手，没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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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瑾瑜大概能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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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岚性子强，在床上估计也是主导的那方。古月海那种文质彬彬的语文老师，可能真有点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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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温瑾瑜换了个安全话题，“骁骁最近怎么样？快期中考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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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儿子，秦玉岚眼睛亮了些：“还行，年级前十应该稳。就是篮球赛训练太累，我怕他耽误学习。你说这孩子，明明能靠脑子，非要去拼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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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嘛，活动活动也好。”温瑾瑜说，“小霁要是能有骁骁一半上进，我就省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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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小霁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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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怎么，天天打游戏。”温瑾瑜苦笑，“成绩中不溜秋，说他两句就锁门。建国也老骂他，说他没出息。有时候我夹在中间，两头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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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岚叹了口气：“其实吧，我觉得小霁那孩子挺好，没什么心眼。不像我们家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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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说完，但温瑾瑜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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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骁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觉得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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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来家里做客，都礼貌得体，成绩单漂亮，还会主动帮忙收拾碗筷。可秦玉岚私下说过，她觉得儿子心思很重，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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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聊了会儿衣服，护肤品，最近哪家美容院的导引术体验课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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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四十岁女人的日常话题，琐碎，但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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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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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咖啡馆外的人行道上走过一群学生，四五个人，有男有女，穿着隔壁高中的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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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笑着闹着，一个男生跳起来去够路边的树叶，女生们咯咯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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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气息隔着玻璃都能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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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瑾瑜和秦玉岚同时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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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群学生走远了，温瑾瑜才收回视线，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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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啊。”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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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好？”秦玉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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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力啊。”温瑾瑜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杯沿，“你看他们，跑啊跳啊笑啊，多自在。哪像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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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怎么了？我们不好吗？三层功法，身材脸蛋保持得比实际年龄小十几岁，走出去多少人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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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慕归羡慕。可有时候我觉得，我这辈子好像……就这样了。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练功，七点做早餐，八点打扫卫生，九点买菜，十点……每一天都差不多。建国不让我工作，说家里不缺我赚的那三五千块钱。可我在家干什么呢？插花？读书？看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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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瑾瑜说到这里，手指转了转无名指上的婚戒。戒指很合贴，戴了二十年，从没摘下来过。她顿了顿，望向窗外学生消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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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时候看着你家骁骁，就觉得……真羡慕。那么有活力，在学校有朋友，打球打得一身汗，回来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哪像我，连出门逛街都得跟老公报备，跟谁见面都要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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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岚沉默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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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羡慕你家小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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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瑾瑜一愣：“他？他有什么好羡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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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慕他……没那么多压力。”秦玉岚往后靠，视线落在自己涂着裸色甲油的手指上，“骁骁是优秀，可你知道他每天几点睡吗？十二点。早上五点四十就起来背单词。周末还要上竞赛班，内功进阶班，学生会开会。我看着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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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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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时候想，要是能像你家小霁那样，成绩中游就中游，不想那么多，打打游戏，跟朋友瞎混，多轻松。不像我，每天一睁眼就想这个月的业绩还差多少，那个客户该怎么搞定，儿子下次考试能不能进前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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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瑾瑜笑了笑，明眸皓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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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说的，好像你想当我儿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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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岚也笑了，风情万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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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当我儿子啊。每天活在我的高压政策下，看你还羡不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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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来当我儿子，天天被爸爸骂没出息，被妈妈唠叨，看你还要不要这种‘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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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一眼，都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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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有些大，邻桌的客人转过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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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四十岁的美人，一个温婉如江南烟雨，一个干练如都市霓虹，坐在一起笑，画面确实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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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年轻男人多看了几眼，被同伴用手肘捅了捅才收回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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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温瑾瑜笑够了，擦擦眼角，“要是真能换换，我还真想试试骁骁的生活。哪怕就几天，体验一下什么叫‘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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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岚柳眉微挑：“那我换小霁的。我也想体验一下，什么叫‘除了吃饭睡觉打游戏，什么都不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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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说好了啊。”温瑾瑜开玩笑，“我来给你当儿子，你当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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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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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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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笑得花枝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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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咖啡馆的门被推开，风铃叮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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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少年一前一后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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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那个高高瘦瘦，穿着校服外套，肩宽腰窄，走路时背挺得笔直。后面那个稍微矮些，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刘海有点长，遮住了半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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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古月骁先开口，声音清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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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岚收敛了笑容，恢复那副干练模样：“下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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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刚练完功法。”古月骁走过来，看见温瑾瑜，礼貌地点头，“温阿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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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骁骁你好。”温瑾瑜微笑，眼波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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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霁跟在后面，也闷闷地叫了声：“妈，秦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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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霁。”秦玉岚对他倒亲切些，招招手，“来，坐。喝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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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阿姨，我喝水就行。”周霁在母亲身边坐下，和古月骁隔着桌子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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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应生过来，秦玉岚还是给两个少年点了果汁。古月骁要了橙汁，周霁说随便，最后也给了橙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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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的怎么样？”温瑾瑜问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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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周霁简短地回答，眼睛盯着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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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还行？老师讲的内容听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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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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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作业呢？做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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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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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瑾瑜还想问，秦玉岚轻轻踢了她一下，给她使了个眼色。温瑾瑜这才住口，端起水杯掩饰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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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骁开口解围：“温阿姨，周霁今天课上表现挺好的，老师还夸他进步很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