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又名：同桌的魔法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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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同桌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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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眼前的数学卷子，第三题的函数图像像一条垂死的蛇，歪歪扭扭地趴在坐标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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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题目搏斗的思维让我颇有些烦躁，左脚向椅子下移动，把脚跟掂了起来，大腿开始不耐烦地抖动，鞋跟着上下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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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五月末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切进来，在桌面上画出明晃晃的光斑。空调嗡嗡地响，后排有人在打哈欠，前桌的男生把卷子翻得哗啦响。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让人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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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解题思路缓缓从毛线团里抽出时，一个声音从背景响起，打断了我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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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清脆而有节奏，以极快的频率响起，就像传达着什么烦躁的心态一般，犹如办公室里那位穿高跟鞋的英语老师改卷子时发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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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嘴一撇，教室里哪来的高跟鞋。尤其这声音听起来就像从我背后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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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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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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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是不是在抖腿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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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椅子下，那个抖腿的脚上，刚才的运动鞋已经变成了一只粉色高跟鞋，穿在我的脚上，鞋跟后大大的蝴蝶结还随着抖动的小腿而晃动，而高高的鞋跟则随着我的动作反复轻敲着地面，发出不大不小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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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应过来的我浑身一激灵，赶紧集中精神，一边深呼吸一边平复体内的魔力，同时把左脚尽量藏在椅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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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跟后粉色蝴蝶结的轮廓闪了闪，像一条不甘心的鱼，在沉入水底之前最后翻了个肚皮，然后消失了。鞋子变回了普通的白色运动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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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一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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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虽然我表面看起来是一个普通的15岁男生：长着一张大众脸，成绩也是不温不火，在班上属于没人提到就没人想起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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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只是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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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年前，当我的胸口绽放出光芒时，我就知道都市里那些魔法少女传说是真的——因为我变成了魔法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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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少女本体就是魔法少女的样子，大多数魔法少女都是伪装成他们曾经的形态在社会中行动，这也是每个魔法少女达到花级前唯一能伪装成的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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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段时间，我的魔力越来越不稳定了。明明已经当了三年魔法少女，从芽级一路升到蕾级，控制力应该越来越强才对——但事实恰好相反。随着魔力的增长，日常伪装变得越来越费精力，像是用一个木塞子去堵一座活火山的出口，塞子越换越大，但火山也在跟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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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环顾四周。大家都在低头自习，前排的女生在啃笔帽，后排的男生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似乎没有人注意到我刚刚发出的不和谐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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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心来，重新拿起笔，准备继续和第三题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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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听到了身旁传来一声极轻的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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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种夸张的、引人注目的尖叫。是一种下意识的、本能的声音——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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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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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吟——我的同桌，班花的有力竞争者之一——此时正用一只手捂着嘴，指尖微微泛白，像是用了不小的力气才把那声惊呼压下去。她的左手垂在桌子下面，手里还握着一支刚刚掉下去的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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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正望向我刚才塞进椅子底下的左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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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她已经把目光收了回来，望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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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对视了大概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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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里没有困惑，没有茫然，没有任何“我是不是看错了”的犹豫。那里面有惊讶，有某种确认，还有一种……我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一个人在黑暗里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了光，但不确定那光是出口还是迎面开来的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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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率先移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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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我问，声音尽量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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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吟没有立刻回答。她慢慢放下捂着嘴的手，把那支掉在地上的笔捡起来，放在桌面上。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的身体争取思考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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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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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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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注意到她握笔的姿势变了。食指和中指夹得特别紧，笔杆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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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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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节自习课剩下的时间里，我们谁都没有再看对方一眼。但我总觉得右边的空气里有一种微妙的存在感——她没有在看我，但我能感觉到她的注意力一直悬在我身上，像一根绷紧的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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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的时候，她收拾书包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我背着书包走出教室的时候，余光里看到她站在走廊上，手里攥着手机，望着我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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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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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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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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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确信，那不是“差点看到”，不是“好像看到了”。是看到了。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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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捡笔的余光恰好扫到了——一只粉色高跟鞋，正用鞋跟发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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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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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了。三年来我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个秘密，在所有人面前扮演一个沉默寡言的、成绩中等的、长相普通的男生。我几乎没有出过任何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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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我的同桌——那个有着一双好看的眼睛、笑起来有两个浅浅梨涡的、总是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看到了我的真实形态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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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粉色的、带蝴蝶结的、粗高跟的鞋——魔法少女的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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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在一个“男生”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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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上眼睛，试图入睡。但每次快要睡着的时候，脑海里就会浮现出苏晚吟捂着嘴的那个画面，还有她看向我时那双眼睛里——那种说不清楚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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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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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学的时候，苏晚吟已经坐在座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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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在低头看一本英语笔记，听到我拉开椅子的声音，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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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她说。语气和过去每一天都一样——礼貌的、不远不近的、同桌之间应有的寒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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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我坐下来，把书包塞进课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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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再说话，低下头继续看笔记。我拿出数学卷子，开始做昨天没做完的题。一切看起来和过去一个多学期没有任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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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她的右手边放着一杯没拆封的豆浆，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她每天早上都会在第一节课之前喝完豆浆，这是她的习惯。但那杯豆浆直到第一节课上课铃响，都还放在原地，一口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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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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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课是语文。老师在讲台上分析文言文句式，我在笔记本上抄板书，一切照常。但我的余光一直挂在苏晚吟身上——她今天没有记笔记，只是托着腮，望着窗外的梧桐树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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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状态持续了整整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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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里，苏晚吟没有问我任何关于那天的事。她甚至没有再用那种“说不清楚”的眼神看我。她变回了一个正常的、认真的、偶尔会在课上打瞌睡的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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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知道她在观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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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盯着看的观察。是一种更隐蔽的、更像是在“不经意间注意到”的观察。她会在体育课的时候“恰好”站在跳远沙坑旁边，会在下雨天“恰好”走在我旁边，会在跑步的时候“恰好”跟在我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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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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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不知道的是，一个蕾级魔法少女的感知力，远超她的想象。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的每一个瞬间——像一只蝴蝶停在肩膀上，很轻，但我能感觉到每一根细足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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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确认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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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让我在意的是——她为什么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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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是看不见魔法少女的魔力痕迹的。变身状态下，普通人看到的只会是一个模糊的、无法聚焦的轮廓，像是一张被水浸泡过的照片，看不清五官，更看不清衣服的细节。这是世界本身的保护机制，是魔法少女存在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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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苏晚吟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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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了粉色高跟鞋，她看到了鞋跟上的蝴蝶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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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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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不是一件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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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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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周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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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我做完卷子，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看窗外的云。苏晚吟在旁边写作业，笔尖沙沙地响，节奏稳定而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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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突然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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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超能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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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笔尖的声音盖过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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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抬头。也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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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突然问这个？”我说，声音闷在胳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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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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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会儿。她的笔尖又开始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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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的话，”我说，“你觉得是好事还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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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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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情况吧。”她说，“如果超能力是用来保护别人的，那应该是好事。但如果拥有超能力的人要一直躲躲藏藏、不能告诉任何人……那可能也挺孤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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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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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会有这样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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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她的声音更轻了，“但如果有的话……我希望ta知道，不是所有人都会害怕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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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对话就这样结束了。她没有追问，我没有承认。但我们之间那根绷了一个多星期的弦，似乎松动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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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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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体育课，男生跑一千米，女生跑八百米。我跑完之后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喝水，苏晚吟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我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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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红扑扑的，额头上有一层薄汗，马尾散了一半，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她拧开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转头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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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跑步的时候，”她说，“脚步声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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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着水瓶的手紧了一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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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我步伐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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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说，“我仔细听过了。你每一步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像是……脚没有完全踩到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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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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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跳远的时候也是，”她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描述一道物理题的实验现象，“落地几乎没有声音。上周下雨，你从教学楼跑到校门口，身上一滴水都没有——不是伞的问题，是雨滴绕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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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这些，拧上水杯的盖子，双手捧着杯子放在膝盖上，看着操场对面正在打篮球的男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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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回答我。”她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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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在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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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操场那边吹过来，带着塑胶跑道的气味和远处的欢呼声。她的马尾被风吹起来，几根发丝飘到了我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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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那里，看着她的侧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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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说了一句连我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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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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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吟转过头来看我。阳光在她的瞳孔里碎成了金色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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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她说，毫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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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她没有再试探，我没有再回避。我们之间多了一种默契——两个人共享了一个秘密，虽然那个秘密的内容从未被明确地说出口，但它的存在本身，就足以改变两个人之间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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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更自然地观察我，而我不再刻意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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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我魔力不稳，手指尖会闪过一点粉色的光，她会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笔记本推过来盖住我的手。有时候我走路的时候脚步会突然变轻，她会加快脚步跟上来，用自己正常的脚步声掩盖我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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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表情永远是那副认真的、淡然的、少女式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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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开始注意到一些以前没有注意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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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她在帮我讲解数学题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凑得很近，近到我能闻到她洗发水的味道——某种花香的、很清淡的味道。比如她在食堂打饭的时候，会“顺便”帮我带一份我爱吃的糖醋排骨，虽然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她我喜欢吃什么。比如她在晚自习结束之后，会在教室门口多站一会儿，直到我收拾好书包走出来，才“恰好”和我一起走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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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小事情单独拿出来，每一件都可以被解释为同桌之间的正常互动。但当它们叠加在一起的时候，就形成了一种无法被忽略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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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靠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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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物理上的靠近——虽然那也是事实——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靠近。像一棵树的根系在地下慢慢地、悄悄地延伸，朝着另一棵树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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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发现自己并不抗拒这种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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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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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想承认那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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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魔法少女的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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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的成绩出来了。我的数学冲进了班里前十——这要归功于苏晚吟连续两周的课后辅导。她讲题的方式和她这个人一样：清晰、有条理、不疾不徐，每一个步骤都拆解得干干净净，让人找不到任何听不懂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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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答应过我的。”她合上习题册，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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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的天台很安静。风从栏杆的缝隙里钻进来，把她的刘海吹得乱七八糟。她站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逆着光，轮廓被夕阳镀上了一层暖橙色的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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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你什么？”我靠在栏杆上，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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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等你考进前十，你就变给我看。”她的语气笃定得像是在念一份合同，“你现在是前十五。超过标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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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是‘考进前十再说’——‘再说’的意思是‘以后再看情况’，不是‘考进了就一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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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吟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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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跟我玩文字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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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跟你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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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道理的人不会在承诺后面加‘再说’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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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噗呲”笑了。她这副认真的样子——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像一只发现了猎物但又不确定该不该扑上去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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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这么想看？”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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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让她的表情变了一下。只是一瞬间——她的眼神闪了闪，像是被风吹灭又自己重新燃起来的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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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想确认。”她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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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