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来自P站dots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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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由grok3 AI（壳神真神了.jpg）生成大致剧情，本人加以润色修改。可能包含轻度OOC，若造成不便本人深感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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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18部分主要从第十一章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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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弥补P站上弓箭手没有R18小黄文的空白 所以我弄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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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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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卡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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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还不到十五岁，瘦得像根被海风吹干的麻绳，胳膊上全是给船缆磨出来的老茧，手掌心裂得像干涸的河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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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早几年在一次暴风里被卷走了，母亲带着我和两个妹妹在港口小镇讨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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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码头边的酒肆给人洗盘子，我则跟着各种船东跑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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扛货、补帆、爬桅杆，赚来的铜子大多交给母亲，只留几个买点劣质麦酒和偶尔一块硬得像石头的黑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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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住的那个小镇叫灰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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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取得很贴切。天空永远是灰的，海永远是灰的，连码头上的木板都被海盐腐蚀得发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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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上的人都说灰港是世界的屁股眼——所有不想被看见的东西，最后都会流到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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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兵、走私者、断了后路的冒险家、还有那些被各大航线通缉却偏偏活得滋润的海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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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真正听说“危鲁弗”这个名字，是在十三岁那年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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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码头来了艘从北方来的商船，船名“银鳕”，甲板上堆满了熏鲱鱼和毛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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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员们下船后直奔酒肆，醉得东倒西歪。其中一个独眼的老水手——大家都叫他“老疤”——醉醺醺地拍着桌子，用他那被朗姆酒泡哑的嗓子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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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些没出过远海的小崽子，知道挪威海以北最让人尿裤子的名字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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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起哄：“英格兰海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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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疤啐了一口：“狗屁海军。海军好歹还讲规矩。真正让人见了就想把船凿沉逃命的，是红头发的危鲁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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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肆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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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鲁弗？听都没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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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头发？那不就是北地蛮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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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疤不笑。他把独眼瞪得像要吃人，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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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是普通的蛮子。他们是一整个家族。从祖上维京血脉开始，就没怕过谁。男人女人，老的老小的小，全都拿得起斧头和弓。他们的船漆成血红色，桅杆上挂着狼头旗，船头雕的是女武神张开翅膀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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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抢商船的货，他们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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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正蹲在角落擦桌子，耳朵却竖得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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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最出名的女人叫拉格莎，”老疤继续说，“红胡子埃里克的女儿。听说她生孩子那天，敌船趁乱偷袭，结果暴风雨反倒帮了她。婴儿一哭，风向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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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给那孩子取名叫伯伦希尔——女武神本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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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拉格莎的船队就更疯了。附近海域都在祈祷，千万别遇上危鲁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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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那现在呢？拉格莎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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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疤冷笑：“活着，而且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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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儿子接了大部分船队，可她还有个女儿——就是那个叫伯伦希尔的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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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那丫头自己拉了条船，叫‘文兰号’。听说才十八九岁，已经带着一帮杂七杂八的外来船员到处惹事。小胜一场就开狂欢，喝到天亮，女人男人一起跳舞，赤身裸体往海里跳……”“靠，疯得真像她妈年轻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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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着，心跳得厉害。不是害怕，是……某种说不清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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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九岁，就能有自己的船，能让一群人跟着她喝酒、跳舞、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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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画面在我脑子里炸开，像火药桶被点着了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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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躺在草席上，盯着漏风的屋顶，怎么都睡不着。我想，如果我也能遇到那样的船，哪怕只是看一眼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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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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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愿望实现得这么快，也这么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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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春天，我十四岁，个头终于窜上来一点，手臂也有了些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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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叫“海鸥”号的双桅小商船缺人，我被雇了上去，当最低等的舱底杂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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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长是个秃顶的胖子，叫莫兰，专跑灰港到汉萨同盟南边几个小港口的短线，运些熏鱼、羊毛、偶尔夹带点私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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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不重，但工资低得可怜。我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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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能出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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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真正远航，是去一个叫“雾礁群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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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是灰港以北最后一片有人烟的岛屿，再往北就是真正的北海，风大浪急，连汉萨的武装商船都不敢轻易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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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第三天，天气突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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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还是晴空万里，下午海面就开始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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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普通的雾，是那种浓得能捏出水的白雾，连船头瞭望台的人都只能看见自己手里的铃铛。莫兰船长骂骂咧咧地下令减帆，敲钟示警，让大家绑好自己，别被浪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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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分到收帆的活，爬上中桅，手脚并用往上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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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越来越大，帆布被吹得像要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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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解开第三道绳结的时候，雾里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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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求救的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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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狩猎的号角。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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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右舷方向传来尖锐的哨音，像狼在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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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被撕开一道口子，一艘漆成暗红色的单桅快船像鬼魅一样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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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头站着一个高大的女人，红发在风里飞舞，像燃烧的火焰。她手里握着一把长弓，箭已经搭在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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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鲁弗！”有人在甲板上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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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个人僵在桅杆上，手里的绳子差点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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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艘红船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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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直接撞过来，而是绕着“海鸥”号画了一个漂亮的弧线，像狼群在围猎孤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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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尾的狼头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旗帜中央绣着一位张开双翼的女武神，翅膀上沾满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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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发女人——我后来才知道她就是拉格莎——抬手就是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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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不是射向人，而是射向我们的主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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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头带着火，帆布瞬间烧了起来。火光把浓雾都照亮了，我们像被剥光了丢在狼群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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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兰船长大吼着让大家弃船，可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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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艘红船从左舷出现，第三艘从正前方堵死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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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艘船，三面合围，像铁钳一样把我们夹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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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桅杆上滑下来，脚刚落地就被一个冲上来的危鲁弗男人按住。他比我高一个头，胡子编成辫子，身上散发着海盐和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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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杀我，只是把我双手反绑，扔到甲板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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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已经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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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被砍翻，有人跪地求饶，有人跳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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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长被两个女人按在地上，其中一个用靴子踩着他的后颈，笑着用北地口音说：“胖子，你的货不错，可惜船太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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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拖到船舷边，跪在地上。面前站着的，正是那个“老疤”口中的红发女人——拉格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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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起来四十出头，却一点都不显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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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材高大，肩膀宽阔，腰间别着一把短斧，胸甲上刻着同样的女武神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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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是浅灰色的，像暴风雨前的海面。她低头看我，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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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岁？”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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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喉咙发干：“……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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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笑声低沉而短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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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还活着，真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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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头对旁边一个年轻男人说了句北地语，那男人点点头，走过来把我从甲板上拽起来，推到红船的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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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头看了一眼“海鸥”号，它已经开始下沉，火光映在海面上，像血在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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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押进红船的船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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舱里意外地干净。木板被擦得发亮，角落里堆着毛皮和武器。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上面用红墨标注了无数航线和港口，有些地方被划上了血红的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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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格莎最后一个进来。她脱掉胸甲，只剩一件亚麻内衫，汗水把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有力的肌肉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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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到一张橡木桌前，拿起一个银杯喝了口酒，然后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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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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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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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宾，”她重复了一遍，像在品尝这个名字的味道，“你怕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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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头，又点头，最后还是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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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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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就好。因为你现在归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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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我成了红船上的俘虏——或者说，临时船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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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虐待我。给我饭吃，给我地方睡，甚至让我帮忙干些杂活：擦甲板、卷缆绳、喂羊（是的，他们船上有几只羊）。但每当我试图靠近船舷，他们就会有人影一样出现，把我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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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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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渐渐看清了危鲁弗这个家族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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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像传说里那么野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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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在船上的时候，他们有秩序，有笑声，有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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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们会在甲板上升起火堆，烤鱼，喝酒，唱很长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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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词我听不懂，但旋律里有种苍凉的辽阔，像海浪拍打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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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格莎很少参与狂欢。她大多时间都在艉楼，盯着海平线，或者和几个年长的族人低声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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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次偷偷靠近，听见她隐约在说“文兰号”“伯伦希尔”“太冒险”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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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伦希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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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名字又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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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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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傍晚，我们遇上了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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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普通的风浪，是那种能把整艘船掀翻的飓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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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像山一样砸下来，甲板上的人被冲得东倒西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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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格莎站在船头，大声吼着号令，红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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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亲自掌舵，船在巨浪里左摇右晃，却始终没有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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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绑在桅杆上，吐得昏天黑地。就在我以为要死的时候，风暴突然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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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停，是我们冲出了风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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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海面平静得诡异。一轮猩红的落日挂在地平线上，把整个海染成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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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落日的前方，停着一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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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桅，双层甲板，船身漆成鲜艳的血红。桅杆顶上飘着一面狼头旗，船头雕像同样是一个展开双翼的女武神，不过手里握着一把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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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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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站着一个年轻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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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皮革紧身衣，腰间别着短刀，肩上背着一把长弓。红发扎成高马尾，在风里轻轻晃动。她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几岁，却有种让人无法移开眼睛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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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伯伦希尔·危鲁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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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格莎站在我们船头，远远地看着她女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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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船之间隔着几百米，却像隔着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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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伦希尔抬手，做了个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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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兰号的船员们齐声欢呼，有人吹起了号角，有人敲响了战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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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格莎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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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转头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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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她说，“你运气真好。活下来了，还看见了最疯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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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挥手，示意把我松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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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跳过去。文兰号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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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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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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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放你走，”拉格莎说，“是让你自己选。想活命，就去她那儿。想死，就留在这儿等下一场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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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对面的文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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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伦希尔站在船头，风把她的红发吹得像火焰。她没有看我，但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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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跳得像战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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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纵身跳进了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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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海水瞬间把我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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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跳向文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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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拼命往远处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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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海水冰得像刀子割进骨头，我的手臂在浪里乱挥，脑子里却突然闪过母亲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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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弯着腰在酒肆后院洗盘子，头发被蒸汽熏得乱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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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两个妹妹，她们还小，冬天总挤在我怀里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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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死了，她们怎么办？要是被危鲁弗抓去当奴隶，卖到哪个遥远的港口，我又怎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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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刚才那股莫名的热血冲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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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拉格莎的船渐渐远去，文兰号的甲板也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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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着牙逃命，肺像要炸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咸腥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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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跳进的是地狱还是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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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再也不是灰港那个擦桌子的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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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游了多久，海面上的血色夕阳彻底沉了下去，天黑得像泼了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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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隐约有灯火——是灰港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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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只记得最后一次浪头把我抛起来时，我看见了熟悉的码头轮廓：歪斜的木桩，挂着破渔网的棚屋，还有那盏永远不亮的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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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爬上岸，像条死鱼一样趴在湿滑的石阶上，吐出满嘴的海水和胆汁。全身抖得不成样子，手指抠进石缝里，指甲都裂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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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看见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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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港的夜晚总是安静得诡异，只有海浪拍打码头的声音，和远处酒肆传来的模糊笑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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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踉跄着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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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看见我湿透的样子，先是愣住，然后一把抱住我，哭得肩膀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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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问我发生了什么，只是反复摸我的脸，说“回来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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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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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我没再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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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敢，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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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兰船长和“海鸥”号都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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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上的人传言说遇上了红发的疯子，全船上下一个活口都没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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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了唯一的幸存者，却没人相信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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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我是被吓傻了，编出危鲁弗来给自己开脱。我也不争辩，只是低头干活：扛货、修网、偶尔帮人刮鱼鳞。——赚的钱比以前少，但至少脚踩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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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回避码头最东边的那片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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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看见红色的帆影，哪怕只是远处一抹，我都会立刻转身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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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伦希尔、文兰号、拉格莎……那些名字像烙铁一样烫在脑子里，我却逼自己不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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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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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一年过去，我十五岁半，个头又长了些，肩膀也宽了，干活时不再气喘吁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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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说我要像个男人了，可我自己知道，我还是那个在风暴里选择逃跑的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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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个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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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深秋，雨下得像天漏了洞。灰港的街道变成泥浆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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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酒肆后门出来，手里拎着母亲让我送去给老顾客的一篮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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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低头走得快，雨水顺着帽檐砸进脖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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