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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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莎芙妮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雨停了，甘甜的阳光落在她柔软曼妙的身体曲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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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裙被睡得有些褶皱，长发也乱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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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静坐了一会儿，等待理智战胜困意，重新占领大脑的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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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同，但是又好像没什么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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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啊，猫咪。”莎芙妮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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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好像是收留了一只小野猫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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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她光脚踩在木地板上，轻轻走出房间探头看了看客厅——熄灭了的火炉边，那个黑色的毛茸茸的小家伙蜷缩在被褥的角落，发出小小的平静的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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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线透过客厅窗帘的缝隙，像细碎的金沙一样洒在地板上。让她长长的睫毛在脸上落出一片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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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芙妮无奈地浅笑了一下，然后回到房间脱下睡衣，换上一身居家的长裙，再踩着脱鞋走进厨房，围上围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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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厨房里就传出了早餐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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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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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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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拉是被食物的香气唤醒的，煎培根、烤面包和热咖啡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浓郁得让她的胃袋立刻发出了激烈的抗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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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坐起来，身上那件宽大的睡衣滑落，露出半个肩膀。这一瞬间，她有些恍惚，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直到看到身边的火炉与里面白色的灰，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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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没有殴打，没有寒冷，只有那个霸道的“这里我说的算”和那杯热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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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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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衣服。”莎芙妮坐在餐桌旁擦嘴，见她醒了，于是把昨天洗好烘干完的衣服还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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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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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拉的视线落在对方手里捧着的，自己已经变得干燥、反光的皮衣和牛仔裤，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想要缩回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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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衣服平时穿在身上满是汗臭和血腥味，此刻却散发着那种淡淡的、像是被阳光晒过的清香。这对于她来说简直是某种圣物，干净得让她觉得自己满身的污垢都是一种亵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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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接过衣服，指尖触碰到温热的布料，那种干燥的触感让她鼻子一酸。她习惯了穿着湿透的衣服在雨夜里瑟瑟发抖，习惯了带着泥污和伤口睡觉，这种被人妥善照顾的感觉让她感到一种无措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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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好吗？”莎芙妮蹲下身，直视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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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跟晕过去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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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拉不敢看她，嘴里低声嘟囔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在的沙哑。她确实睡得太沉了，沉到连梦都没有做一个。这对于一个时刻警惕着被捕食的流浪者来说，简直是把脖子洗干净伸给别人砍。但在昨晚，那种安全感却是如此真实，真实到让她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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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莎芙妮又把手放在她的头上，左右揉着：“桌上是你的早餐。外面雨停了，下午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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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头顶传来的触感，莉莉拉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思考。尾巴在身后晃来晃去，喉咙里不自觉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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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猫乖巧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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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听见了她的回应，手离开了她的脑袋。她看着对方起身，拿着书回到沙发。她又看了看莎芙妮的脚边，白皙脚裸旁的地面是如此的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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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永远趴在那里，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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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拉知道自己不能这么想。可她忍不住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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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后，她收回视线，抱着那堆衣服像是抱着什么护身符一样走到了餐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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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丰盛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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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片烤得金黄的吐司，上面铺满了煎蛋和培根，旁边还有几颗鲜红的小番茄，以及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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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拉握着叉子的手有些颤抖。她以前吃的都是垃圾桶里翻发霉的面包，或者是为了抢一口剩饭而被打得头破血流换来的残羹冷炙。这种像模像样的、摆盘精致的食物，她只在那些贵族的垃圾堆里见过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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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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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微微收缩，似乎在确认这句话里有没有什么陷阱。雨停了，意味着地下城区的洪水退去，意味着她必须回去那个充满杀戮和恶意的泥潭里。但是，“下午再走”，这意味着她还能在这个温暖的笼子里多待几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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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拉没有再问为什么，她已经学会了不去追问这个女人的逻辑。她低下头，狠狠地叉起一块培根塞进嘴里。油脂的香气在口腔里炸开，咸鲜的味道刺激着味蕾，好吃得让她差点又掉下眼泪。她大口咀嚼着，腮帮子鼓鼓的，吃相依然狼吞虎咽，但眼底深处却多了一份平时没有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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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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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含糊不清地回答着，嘴角还沾着一点面包屑。她伸出手背胡乱擦了一把，然后又拿起那杯牛奶，这次没有像昨晚那样急着灌下去，而是小口小口地抿着。那种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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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后，莉莉拉抱着换下来的衣服来到了浴室。这是她第一次用真正的浴室，而不是那种露天的、脏兮兮的水坑。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伤痕累累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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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伤口经过昨晚的药膏护理，已经不再那么火辣辣地疼了，只剩下一种淡淡的紧绷感。她脱下睡衣，动作小心地把它叠好放在一边，然后重新穿上那套干燥的皮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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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还是那件破旧的衣服，但此刻穿在身上却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没有了湿冷和泥污，那种束缚感反而成了一种熟悉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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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拉走出浴室，并没有坐下休息。她不知道在这样一个干净明亮的房间里该做什么，站着怕弄脏地板，坐下又怕弄脏沙发。于是她干脆走到角落里，背靠着墙壁蹲了下来。那个姿势对于普通人来说也许难受，但对于她来说却是最有安全感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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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淡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正在看书的莎芙妮 。她在观察，观察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观察这个充满了生活气息的空间。她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看她修长的手捏住纸张下意识的搓动；落在那本书上，看着翻动的书页；落在那个人的身影上，看着那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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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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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词。还有几个小时。这几个小时里，她是安全的，她是被允许存在的。不需要为了躲避追捕而钻下水道，不需要为了抢夺食物而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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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拉伸出一只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地上的地毯。柔软的触感让她眯起了眼睛。她慢慢地把身体贴在墙壁上，感受着背后的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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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尾巴不知什么时候从身后绕了过来，盘在脚踝边，尾尖轻轻地拍打着地面，发出极其细微的“嗒、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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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想在这个短暂的时刻里，尽可能地记住这种感觉。记住这种温暖，记住这种干燥，记住这种被当作一个人而不是一条狗对待的感觉。等到下午离开之后，这些记忆将变成她在那个冰冷黑暗的地下城区里，唯一能用来取暖的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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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走过天空的最高点，开始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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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拉不知道这几个小时，自己是怎么度过的。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站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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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屋的主人看着她，站在门内。大门像是一把刀，要割开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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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着门把手的莎芙妮是执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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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芙妮本想就这样关上大门，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温和但又认真地说：“下次……还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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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拉看着她的脸，瞳孔里全是她。在听见这句话的瞬间，内心绽放出的喜悦吞没了刚才还在滋生的伤心和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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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最仁慈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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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将那个充满了暖光和食物香气的世界彻底隔绝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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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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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拉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有些发怔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看了好几秒，直到确认那里面真的不会再传出什么声音，才慢慢地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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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阳光对于地下城区来说依然显得吝啬，昏黄的光线穿过高处的排气扇，在满是污泥的街道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空气里弥漫着下水道退去后特有的腥臭味，混合着垃圾腐烂和陈旧的铁锈味。这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气息扑面而来，却让莉莉拉感到一种诡异的安心——这就是她该待的地方，是她的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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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了紧身上那件干燥的皮衣，那种温暖的触感还停留在皮肤上，像是一个隐形的保护层。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嘴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牛奶的甜味。这种幻觉般的味觉让她在肮脏的街道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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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还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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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是一颗不知名的种子，被硬生生地种进了她那片荒芜贫瘠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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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拉一边走，一边反复咀嚼着这句话。她不懂什么叫“邀请”，在她的理解里，这更像是一种契约——一份长期供货的契约。只要她愿意付出代价，那个女人就愿意提供食物、温暖，甚至还有那种令人战栗的“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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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沿着湿漉漉的墙壁走着，避开了几个正躺在路边醉生梦死的流浪汉。路过一个积满污水的臭水沟时，她停下脚步，看着水面上倒映出的自己。脸虽然依然脏兮兮的，但常年紧绷的死气沉沉似乎消散了一些。淡金色的竖瞳里，不再只有空洞的麻木，而是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像是火苗一样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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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拉蹲下身，伸出手指在脏水里搅了搅，然后用力洗了洗手。尽管皮衣是干净的，但她还是习惯性地想要抹去那些并不存在的“痕迹”。她是个阴沟里的老鼠，而那个店铺是云端上的宫殿。如果不把自己洗得足够脏，似乎就配不上那份突如其来的施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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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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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声喃喃着，手指掐进了掌心里。昨晚那种被权杖抽打的痛楚依然残留在记忆里，那种火辣辣的感觉混合着涂药后的清凉，构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感官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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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莉莉拉来说，那种痛楚甚至比食物更让她上瘾。因为痛楚是真实的，是被掌控的证明。只要还能感觉到疼，就说明自己还在被注视，还没有被彻底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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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继续向那个属于她的废弃角落走去。步伐比平时轻快了一些，那对折耳依然警惕地竖着，但不再时刻紧绷着准备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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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那个阴暗潮湿的巢穴里，莉莉拉像是一只回窝的野兽，蜷缩在那堆稻草上。周围依然是熟悉的黑暗，但此刻这黑暗似乎不再那么令人窒息。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那个温暖的炉火，那杯热牛奶，以及那句平静却充满力量的“这里我说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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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盘算着下一次去的时间。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太早会被认为是纠缠，太晚了可能那个店铺已经关门。也许等下一次再下大雨的时候？或者……等到她实在饿得受不了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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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拉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屁股。那里的红肿已经消退了不少，药膏的清凉感依然存在。她突然笑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僵硬、极其难看的笑容，嘴角抽动着，像是一个很久没有笑过的人正在努力回忆笑的肌肉该怎么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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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我要多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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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着黑暗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执拗。在那之后，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那件依然残留着阳光味道的皮衣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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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充满了死亡和绝望的地下城区里，这只流浪的黑猫终于有了一个可以追逐的幻影。哪怕那只是一个短暂的休憩所，哪怕那只是为了换取一顿毒打和一点温存，但对于莉莉拉来说，那已经是她灰暗生命里唯一的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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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上眼睛，尾巴轻轻拍打着地面，在这个肮脏的角落里，安静地等待雨水的再次降临，等待那扇门再次为她打开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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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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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如流水般逝去，对于莎芙妮而言，这只是平静生活的一段插曲。书页翻动的声音，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过的沙沙声，构成了这间小屋里永恒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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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火依旧每晚准时点燃，驱逐着地下的寒意；那个被莉莉拉蜷缩过的角落早已被清理干净，仿佛那里从未有过一只满身伤痕的黑猫停留过。生活回到了正轨，按部就班，波澜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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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对于地下城区的那个角落来说，某种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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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温逐渐转冷，每天太阳出来的时间越来越少。在几场越来越刺骨的寒风席卷过后，整个世界都蒙上了一层宁静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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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天空在长长的沉默后，将白云揉碎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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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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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冬天来的格外的早。第一朵雪花在深夜飘落，让寒冷有了具象化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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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不温柔，雪的冷能啃进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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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蜷缩在废弃阴影里的身影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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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拉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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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没有睡着，只是在半梦半醒间保持着一种浅层的警觉。这十几天里，她总是频繁地看向那个通往上层的入口。那个被涂满药膏的伤口早已经结痂脱落，露出了新生的粉嫩皮肤，轻微的痒意时刻提醒着她那个夜晚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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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连痒意都也消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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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份被人好好对待过的记忆，却一天比一天清晰，一天比一天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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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袋里那点微薄的存货早已消化殆尽，她回到了原本的生活，在饥饿的驱使下寻找能让自己果腹的所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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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一次，她撑不住了。雪一下，地下城区的风就像刀子，再这样蜷缩一夜，她会冻死在这片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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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多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