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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任务原本预计在傍晚六点多正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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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次任务一切顺利，在四点三十八分就已经完工了。药品送达交接完毕，返程路线也已经提前排查过，威胁评估通过。剩下的时间只是按照惯例原地待命，确认交接方不会搞出什么幺蛾子，还有等那辆负责送他们回城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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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瞳靠在货运站外的一根立柱上，看着灰喉站在二十米开外的阴影里，用狙击手的习惯观察周围的环境。他知道她不是在警戒，任务已经结束了。但看着她那姿势像是身体不知道如何切换回“非战斗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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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用只有两人通讯频道能收到的音量说：“灰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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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回头，但耳朵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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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绷了七个小时了，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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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喉沉默了两秒，然后，极其轻微地，放松了一些，轻轻呼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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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瞳嘴角往上翘了翘，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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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十七分，那辆破旧的货车终于把他们放在酒店门口，然后喷着一股黑烟消失在暮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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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车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二人已经到达了这座城市最核心的区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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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喉抬头看了一眼那栋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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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订的？”灰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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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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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两秒，二人正站在全城第二高的摩天大楼下，“……任务报销标准没这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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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没说这是任务。”灰瞳已经往门廊走去，“是我订的。走吧，房间在46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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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喉在原地站了一瞬，然后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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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童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两个穿便装的人，男的灰色头发灰色眼睛，大衣下似乎有什么东西鼓着，女的背着一个显然装着武器的长条箱子——然后职业性地微笑，拉开那扇沉重的玻璃门。“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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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大堂，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巨大的水晶吊灯从挑高的穹顶垂下来，休息区的橙色真皮沙发和矮几散发着高级感，几株绿植恰到好处地分布在角落。前台的人不多，办理入住的声音很轻，混合着背景里若有若无的钢琴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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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飘着恰到好处的香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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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瞳走向前台，从口袋里拿出证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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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订过了，维赛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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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接待员在终端上操作了几下，微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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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赛迪先生，尊贵特大套房，两晚。您需要帮忙搬行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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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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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瞳接过房卡，转身走向电梯。灰喉在他身后跟着，穿过那片能照出人影的大理石地面，走进铺着深色木饰的电梯轿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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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上升的时候，灰喉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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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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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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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明天下午就有回程的机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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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灰瞳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她的影子，“但又不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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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喉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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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整层层只有两扇门。一扇是楼梯间，一扇是他们的房间。灰瞳刷开门，侧身让她先进。“请进，灰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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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喉走进去，然后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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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很大，比她想象的大，大得多得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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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面落地窗正对着外面的河，此刻夜色初临，两岸的灯光在水面上拖出长长的、流动的光带，。窗边是一张宽大的沙发，深灰色的绒面，看起来能躺下两个人，坐在上面就能将河岸的景色尽收眼底。床在另一侧的屋子里，尺寸比罗德岛标准宿舍的床大出不止一圈，铺着看起来就很软的白色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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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独立的办公区，一个小型的吧台，浴室的灯光从半开的磨砂玻璃门里透出来，能看到里面巨大的浴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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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喉转过身，看着灰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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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把那个长条箱子从肩上放下来，靠在墙边刚好能让箱子不挡路，又在他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然后他脱掉外套，挂进衣柜，动作自然得像在这里住了很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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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订的。”灰喉说。不是问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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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是问过一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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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瞳关上柜门，转过身看她。酒店房间柔和的灯光让他的灰眼睛显得比平时浅，那层惯常的、让人捉摸不透的雾好像淡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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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之外最好的房间，你值得这个。”他说，语气平常得像在确认一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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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喉看着他沉默片刻，然后她走向那扇落地窗，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条河。两岸的灯光倒映在水里，随着水流微微晃动，像无数破碎的金色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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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瞳走过去，在她旁边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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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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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灰喉的声音很轻，“我只是在想……”她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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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瞳等了一会儿，然后侧过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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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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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喉看着窗外的河。玻璃上隐约映出他们并肩的倒影，两个模糊的轮廓，被身后的灯光勾出淡淡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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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她说，“没有人这样对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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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瞳没有说话，伸出手，轻轻搭在她后腰上。很轻，只是一个存在，不是占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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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一直会有。”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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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喉没有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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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那样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下面的河，看着河对岸星星点点的灯火，看着这个谁也不认识他们的城市在夜色里慢慢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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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灰瞳开口:“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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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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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先不出去。”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某处，“楼下有酒吧，评价还不错。待会儿可以去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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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喉侧过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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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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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随意地说，“订房间的时候顺便看了眼。评分还行，喝完可以去河岸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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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喉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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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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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灰瞳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还有备选。你可以选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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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喉看着那双灰眼睛。灯光里，它们看起来比平时温柔，像蒙着的那层雾终于散开了一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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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按你说的。”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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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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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窗前又站了一会儿，然后灰瞳松开手，走向门口，从衣架上拿下她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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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河边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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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喉接过外套，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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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房间。那扇巨大的落地窗，那条在夜色里流动的河，那张足够两个人躺下的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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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刚才灰瞳说“你值得”时的那种语气。不像强调，不像邀功，只是个陈述。像在说一件不需要证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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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身，跟上他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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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在他们身后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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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在三楼，同样是顶级的装修，摩登风格。酒架上陈列着各地的名酒。吧台后面的酒保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擦杯子。这种地方的从业人员，什么都可能遇见，什么都不该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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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窗子很大，正对着那条河，河面上的灯光和酒吧里的暖色交织在一起，落在深色的木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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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瞳坐在沙发上手搭上桌面，整个人像一把终于被松开的弹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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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喉看着他，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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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灰瞳察觉到她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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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没见过你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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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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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找到一个词：“不设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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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的灰眼睛在酒吧暖色的灯光里，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么冷，甚至有点琥珀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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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得多看看。”他说，“以后可能会常见，和你在一起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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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保端上来两杯酒。灰瞳点的，没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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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瞳留下马天尼将另一个杯子推给灰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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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喉看着她那杯，微微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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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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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瞳端起他那杯干马天尼抿了一口，“Pink lady，感觉适合你这样第一次进酒吧的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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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是第一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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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没说过。”他又抿了一口，眼睛越过杯沿看着她，“我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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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喉沉默地看着那杯粉色的液体。它看起来像果汁略微浑浊，顶着绵密的白色泡沫，上面浮着些干玫瑰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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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起来，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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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瞳看着她，等她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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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的，很细腻的口感。”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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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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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说不好。”她又喝了一口，这一口喝的比刚才多一点，“只是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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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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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喉看着杯子里的液体，暖色的灯光透过玻璃映在她的手指上。“没想到你会点这样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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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瞳把杯子放回桌上，靠回椅背。他看着她的侧脸——被暖光柔化的轮廓，专注看着杯子的眼神，还有因为酒精或者温暖而微微放松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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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如果现在有人告诉他，这个女孩曾经在战场上用弩瞄准过他的脑袋，他可能会觉得那是一场荒谬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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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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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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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什么。”他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在想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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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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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杯子放下，想了想，说：“想如果是半年前有人告诉我，有一天我会和你坐在这种地方，看着你喝一杯甜甜的粉粉的东西然后说‘没想到这也是我点的’，我会觉得那个人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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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喉沉默了一会儿。她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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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她开口，声音很平，“我确实想过，如果再有任务目标是你的话，我会打哪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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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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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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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打中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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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喉转过头看他。酒吧的暖光在她眼睛里变成两个小小的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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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然后。”她说，“打中了就是打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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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没有一点……”他顿了顿，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复杂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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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喉没有立刻回答。她把杯子放在桌上，手指还搭在杯壁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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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时候又不认识你。”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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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个字，像四颗子弹，打在不同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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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瞳听着它们落地的回音，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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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认识了。”灰喉又说，声音还是那么平，但语气里有什么东西变了，变得更轻，或者更重，他分不清，“所以现在不会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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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瞳看着她。那双灰眼睛里的琥珀色好像更深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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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打不中，还是不会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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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喉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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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会打。”她说，“如果要解释的话，大概是……目标的定义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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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瞳端起杯子，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完。然后他把杯子放回桌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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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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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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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说话，让人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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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住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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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喉等了两秒，见他没有继续，便问：“很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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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瞳看着她，那双眼睛在暖光里显得格外认真，是真的想知道答案的那种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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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笑了一下，摇摇头。“想打中我可是很难的。”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抽出几张纸钞放在桌上，“走吧，出去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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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喉站起来，背起那个长条箱子，跟在他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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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酒吧的时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