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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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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铭需要时间让自己冷静下来。庄语歆就坐在他对面，绯红的长发松松地披在肩头，浅蓝色的围裙还没解下来，筷子夹菜时袖口微微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她吃饭的样子很安静，小口小口地咀嚼，偶尔抬起眼睛看他一眼，又迅速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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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铭觉得自己可能永远都习惯不了这种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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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他主动洗碗。庄语歆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双手抱胸，一只脚微微踮起，黑丝包裹的小腿在空中划出慵懒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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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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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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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一起去学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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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铭手里的盘子差点滑出去。他转过头，看见庄语歆正歪着头看他，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漾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不是平时那种促狭的、带着玩味的笑，而是一种更柔软的、像是在确认什么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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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有别的事要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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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做完了嘛~”庄语歆轻描淡写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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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铭张了张嘴，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用正常人的道德标准来衡量庄语歆了。他知道杀人是不对的，但对于庄语歆来说，“不杀人”需要付出的努力，比“杀人”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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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天都在压缩自己的力量，每天都在小心翼翼地控制，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周围的一切碾碎。那些偶尔的“发泄”，与其说是残忍，不如说是一种必要的宣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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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正常人需要吃饭、睡觉、呼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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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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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语歆的唇角弯起一个弧度，然后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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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铭站在厨房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手里还攥着那只差点滑出去的盘子。他低下头，发现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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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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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刘铭是被一阵轻微的震动吵醒的，像是一种从墙壁深处传来的、低频的、几乎听不见的嗡鸣。那嗡鸣透过墙体、透过地板、透过床垫，一直传到他的骨头里，让他的牙齿轻轻磕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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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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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的灯在微微晃动。床头柜上的水杯表面荡开一圈圈涟漪。窗外的天空还是灰蓝色的，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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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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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哥哥，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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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声音仿佛在他脑子里响起的一样。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幻听，也不是做梦，而是真真切切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意识深处轻轻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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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铭从床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套上校服，冲出房间。客厅里，庄语歆已经准备好了。她穿着那身深蓝色的校服裙，白色衬衫扎在百褶裙里，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绯红的长发用黑色的发带束成高马尾，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两侧，衬得那张脸格外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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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上是黑色的小皮鞋，包裹着被黑丝覆盖的修长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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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双手背在身后。清晨的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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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好了？”她转过身，紫罗兰色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微微歪头，“嗯，勉强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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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铭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衬衫，又看了看她一丝不苟的校服，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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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们怎么去？打车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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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庄语歆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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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的双脚离开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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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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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语歆一只手环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腿弯，将他整个人横抱了起来。那姿势轻松得像是抱起一个枕头，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吃力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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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干什么？！”刘铭的脸瞬间涨红，本能地挣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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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庄语歆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抱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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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铭下意识地搂住了她的脖子。这个姿势让他的脸几乎贴上了她的脸颊，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他能感觉到她手臂的肌肉在衬衫下微微隆起，隔着校服布料依然能感受到那种蓄势待发的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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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睛。”庄语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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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铭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就听见了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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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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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被撕裂，那声音尖锐得像是有人用巨锤砸响了天空，震得他耳膜生疼。紧接着是一阵天旋地转，他们在移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速度在移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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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在耳边呼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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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风。是空气被他们撞开时发出的尖叫。刘铭感觉自己的脸被气流压得变形，眼睛根本睁不开，只能死死地搂着庄语歆的脖子，把脸埋进她的肩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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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体很热。那已经远远超过普通人的体温，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从肌肉深处散发出的温热。他能感觉到，那层白皙的皮肤下，肌肉正在以某种他无法理解的频率微微震颤。那些被压缩到极致的肌纤维在高速运动中被释放了一部分，让她的身体变得更加饱满、更加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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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鼓起勇气，睁开了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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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看到了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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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的城市在飞速后退。高楼大厦变成了积木，街道变成了线条，车辆变成了蚂蚁。云层在他们身边掠过，近得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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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铭的脑子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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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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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功。”庄语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清晰得像是面对面说话，完全不受风速的影响，“你不是一直想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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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功？！那不也是武侠小说里瞎编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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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语歆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刘铭靠得更舒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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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理解为——我的力气足够大，大到可以把自己从重力里‘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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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铭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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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语歆似乎感觉到了他的震惊，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被风吹散，却清晰地落进他耳朵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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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哥哥，你知道吗？武功的真谛，其实特别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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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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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气足够大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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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铭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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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内力、招式、心法，本质上都是为了让肌肉发挥出更大的力量。”她顿了顿，“只不过，普通人的力量需要技巧才能发挥出来。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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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头，紫罗兰色的眼睛看着他，唇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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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力气，大到不需要任何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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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加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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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变得更加猛烈，云层被他们撞开，在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白色尾迹。刘铭感觉自己的心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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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睛，看着脚下飞速掠过的城市，看着头顶触手可及的蓝天，看着怀里这个抱着他飞越云层的少女。她的马尾在风中飘扬，几缕绯红的发丝拂过他的脸颊，带着栀子花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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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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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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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也是这样上学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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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语歆沉默了一秒。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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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都是走路的。”她的声音轻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怕吓到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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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铭想起她说过的话——她走路的时候每一步都要控制力道，生怕踩碎地板。她开门的时候要小心再小心，生怕把门把手捏成铁饼。她连呼吸都要注意频率，生怕内力外泄震伤周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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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普通人中间生活，就像一个巨人走在瓷器店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每一次触碰都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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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她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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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抱着他，在天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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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会看到，没有人会被吓到，没有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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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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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庄语歆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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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铭低头一看，新学校的教学楼已经在脚下。他们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下降，风声尖锐得像是要把耳膜撕裂。他本能地闭上了眼睛，搂紧了庄语歆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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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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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撞击，没有震动，甚至连落地时该有的“咚”的一声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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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像一片落叶，轻飘飘地、无声无息地，落在了教学楼的天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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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语歆松开了手，把他放回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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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铭腿一软，差点跪倒，被她一把扶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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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吗？”她歪着头看他，紫罗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促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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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铭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脸涨得通红。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连呼吸都没有乱的少女，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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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刚才，飞过了半个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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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甚至没有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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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到底还藏着多少本事？”他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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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语歆眨了眨眼，唇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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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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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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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学校里，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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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同学们的态度变了——他们依然客气而疏离，依然把他晾在一边——而是刘铭自己的感觉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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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教室里，听着老师讲那些他听不懂的数学公式，脑子里却全是早上在天空中的画面。庄语歆抱着他，穿过云层，脚下是飞速后退的城市，耳边是撕裂空气的尖啸。她的身体温热而有力，她的声音在风中清晰如常，她的马尾在阳光下像一面燃烧的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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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觉得，那些曾经让他自卑的东西——成绩差、没特长、存在感低——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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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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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语歆没有和他一起进教室。她把他放在天台之后就离开了，说“还有点事要处理”。刘铭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但他能隐约感觉到，那缕属于她的内力波动正在向远处移动，速度快得惊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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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一个人端着餐盘坐在食堂角落。周围依然热闹，但他已经不在意了。他咬了一口没什么味道的糖醋排骨，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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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是新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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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刘铭转头，看见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正端着餐盘站在他旁边，脸上带着友好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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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有人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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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铭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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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在他对面坐下来，一边打开便当盒一边自我介绍：“我叫苏晚，高二三班的，跟你一个班。你叫刘铭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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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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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一个人吃饭？没有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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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很直接，但刘铭并不觉得冒犯。他挠了挠头，老实承认：“刚转学过来，还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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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以后跟我一起吃呗。”苏晚夹起一块炸鸡，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朋友也不多，正好凑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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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铭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学校好像也没那么陌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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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他准备开口说“好”的时候，一股熟悉的、让他脊背发凉的压迫感，从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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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的灯闪了一下。刘铭感到空气在震动。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让他的身体本能想要蜷缩的压迫感，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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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铭猛地抬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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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门口，庄语歆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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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然穿着那身深蓝色的校服裙，白色衬衫扎在百褶裙里，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绯红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被从门口吹进来的风吹得轻轻飘动。脚上是黑色的小皮鞋，包裹着被黑丝覆盖的修长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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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慵懒。但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正穿过整个食堂，准确无误地、毫无偏差地，锁定在刘铭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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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地说，是锁定在刘铭对面的苏晚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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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的喧闹声在一瞬间消失了。那种从庄语歆身上散发出的、无形的压迫感，让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困难。有人手里的筷子掉了，有人端着汤碗的手在发抖，有人本能地想要远离她，却发现腿已经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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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的脸色变得苍白。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的身体在告诉她——危险。极度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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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语歆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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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过食堂，步伐从容而优雅，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咔、咔”声。那声音在死寂的食堂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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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刘铭面前，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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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低下头，紫罗兰色的眼睛看着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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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的嘴唇在发抖，筷子从她手里滑落，掉在桌上发出“啪嗒”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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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语歆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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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看了苏晚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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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眼很轻，轻得像是不经意的扫过。但苏晚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呼吸变得困难，眼前开始发黑。她的身体在尖叫着让她逃跑，但她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一步都迈不出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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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庄语歆移开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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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刘铭，紫罗兰色的眼睛里那层冰冷的、拒人千里之外的光，如同冰雪消融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的、带着一丝委屈的、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赌气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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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哥哥。”她轻声叫他的名字，“我来找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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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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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铭的脸“腾”地红了。他能感觉到周围所有人都在看他们，那些目光里有震惊、有好奇、有羡慕、有嫉妒，还有恐惧——对庄语歆刚才散发出的那种压迫感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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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么来了？”他声音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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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语歆歪了歪头，绯红的长发滑过肩头。她的表情无辜极了，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满是委屈，仿佛在说“我来找你吃饭很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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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每天都和我一起吃饭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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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得很轻，但食堂太安静了，安静到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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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铭感觉自己的脸在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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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终于从那种窒息般的压迫中缓过神来。她看了看刘铭，又看了看庄语歆，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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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刘铭，你女朋友来了，我就不打扰了。”她端起便当盒，站起身，动作快得像是在逃跑，“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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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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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铭张了张嘴，想说“等一下”，但话还没出口，庄语歆已经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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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得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的栀子花香，近到他能感觉到她手臂的温度隔着校服布料传过来。她的百褶裙摆碰到了他的腿，黑丝包裹的膝盖轻轻抵着他的大腿外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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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谁？”庄语歆问，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今天食堂有什么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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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同班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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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庄语歆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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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刘铭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桌面下轻轻捻着裙摆，指节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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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不是害怕，不是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