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Exis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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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上半，距橘雪莉和远野汉娜从牢狱解脱已有三年。远野汉娜对那段痛苦的时光记不太清了。若要说些什么去回忆，大抵只有在那“牢狱”中遇到能够与她相伴一生的伴侣，还有那不可或缺的友人们——她们至今仍保持着联系，即便相隔不同区域，也如以往那样熟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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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然记不清何时橘雪莉向她告白，只回过神来，她便已经习惯了身边一定会有那么个人，如此笃定。对方笑着，紧跟着，从未离去，仿佛也不会离去，在她所有羞赧、难堪、抑或悲伤的时刻寸步不离。即便她因害怕再一次失去想要推开，也仍在原地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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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要被丢下，不想把谁抛弃——这份“永不抛弃”的承诺，世上也大概只有对方能给她了，没有人能做到，即使是她的母亲也曾毫不留恋地将她丢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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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显陈旧的窗，将户外的光亮滤进，瞳孔透出金黄的碎影，背部泛起初夏的热意。翻滚的风漏过窗缝，稍稍掀起布帘的一角——那帘子轻飘飘的、有些闷重，和窗外的白云一样一上一下，鼓动着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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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野汉娜弯下腰，蹙着眉翻找一大团堆在床上的衣服，正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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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件或许不好……这件？”她摇了摇头，“那个笨蛋一定会说我穿什么都好吧……”，她笑了笑，在床上坐下，身体陷在柔软的床垫里。歪过头，正瞥见窗边有什么东西掠过。只轻快的一瞬，白羽悠悠飘落在窗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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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只很漂亮的白鸟。远野汉娜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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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拾起那羽根。细碎的绒毛躺在手心，在风的吹拂下曳动。手指不自觉蜷缩，她顿了一下，转身回到柜前。目光掠过一件件裙摆，指尖无意识拨动。衣架在木杆上滑过，唰唰地轻响。衣料擦过手背，最终毫无留恋地远离，余下那件——在魔女牢狱中她每日都穿着的，至今还带着旧日洗涤晾晒后阳光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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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拂过熟悉的衣料，心尖随之一动，跳得不快，却有些沉。身体颤了下，她低下头，把脸埋进去，来回摩挲。 “不知道雪莉还记不记得这件衣服，要是……穿这件出去约会，她会露出什么表情呢……？”有些忐忑地顿住，“……会想起过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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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头，把手抬起，看手上的钟表。——那表带还是去年生日时橘雪莉送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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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蓝色。蓝色的天，与那人在光亮下的笑颜合而为一，至今仍熨烫着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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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着眼，刚要开门，那门骤然自己开了。远野汉娜愣了一下，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门轻轻地、缓慢地打开了，就在这时门口出现一个人，噢，先是头发，还有，帽子……？像她的主人一样调皮地探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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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娜桑——汉娜桑——到时间啦！你准备好出……”，声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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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雪莉怔在门口，很轻地“诶”了一声。那双澄澈的橘黄色的眼闪烁着如此惊奇的神色，很快安静下去，只是睫毛颤动着，站在原地片刻，向她伸出平摊着的手，一动不动地悬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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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静默一瞬，窗外的鸟鸣与风声远去，她听见对方的呼吸声，和鬓发擦过身上衣物细微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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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野汉娜的视线上移，从那只递来的手往上、到手臂、再到肩膀……最后目光彻底在对方身上定住。眼神软下，刚搭上去的手也被反应过来的橘雪莉握紧。指腹搭在她的手背，干燥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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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黑的披风，内衬雪白。立领的长衫配着俏皮的蓝白纹带。橘雪莉戴着那顶黑帽，衬着稍短些拖在脑后的柔白绸带，而肩上仍站着那只圆脑白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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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鸟轻快叫了声。她眨了眨眼睛以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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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娜桑~你看！”橘雪莉晃了晃身子，将身上有些皱的褶子荡开了，很得意地看着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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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野汉娜凑上前，娴熟地将对方仍塞在颈间的衬衫领口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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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穿的是那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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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啦。”有些敷衍地应了，舌尖在上颚轻轻蹭过。眼神闷在自己与橘雪莉相握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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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天气太过好了。怎么会有些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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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自己找了借口，便迈着大步要拽着橘雪莉走出家门。麦黄的发因步幅荡起，发红的耳垂被后面的人看得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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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雪莉闷闷笑了两声，“汉娜桑很开心呢。”她倏然补充，不等回应又急作两步跟上。直至与远野汉娜的肩膀相抵，又被对方使劲顶得趔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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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袖口与衣料摩擦的声响，与三年前在牢狱中的回音截然不同。是温暖的，带着阳光的热意、属于两人广阔世界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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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再未分离。她们始终同行，直至隆隆大雨融入无奈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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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强的雨点敲打店旁的窗户。雨水顺着屋檐、在窗唰地流下。外头变得昏暗，湿的水雾渐渐弥漫了整一条街，最后悠哉哉爬上透明的窗屏，在窗上环环转了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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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们只能听见啪嗒啪嗒急促跑开的各类脚步、还有看见，相顾无言的——呆坐店中毫无准备的人们——她们也是其中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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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够——糟糕！今天不是大晴天吗？”远野汉娜的一只手托在下巴处，手肘抵在木桌，恶狠狠地侧过头盯着那场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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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雨、破坏安排的雨！她拖着音调，拔高了声音愠怒。另只手仍牵着身侧的人，相握的掌心传来不息的热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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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没有这场雨，她们能去更多地方。而不是在这呆头鹅似的坐着等雨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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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住那扇窗——虽然除了那些余下的水痕那里便无他物。那些滑落的水珠有些瑟缩般打了个圈，在终点又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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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侧细碎的摩擦声响起，头顶的光暗下，身体的半边被罩住，一只手伸来，抵在窗面的水雾上。指尖在上，顿住一瞬又十分流畅地画了个圆，又为那划开水的小圈画了弯眼、弯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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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白色的帆船在雾中行进，掠过的帆飘来飘去，在水里划了长长一条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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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蠢笨的笑脸，还有些歪曲。旁附了行小字，“汉娜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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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野汉娜瞪着那个新冒头的笑脸，嘴角本能地想往下撇，维持住那点怒气。她转过头，想用眼神谴责始作俑者，却正好和缩回身子、一脸期待的橘雪莉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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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傻兮兮地眯起眼睛，笑容和窗上歪歪的涂鸦一样。眼睛映着店内暖黄的灯光，澄澈地发亮，亮得让她那点不满一瞬间泄去，心跳也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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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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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开嘴，正要说些什么。喉咙却被那个正融化着的涂鸦黏住，只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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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娜桑！乘着雨还没有变得更大一起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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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她哑然，目光从对方兴奋的脸，移回窗上那个涂鸦，再移回、看向那双清莹的橘色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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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跟着咽喉颤动，回过神来手已不由自主推开了店门。琳琅的雨幕笼在眼前，檐下昏黄的灯光披上纱衣，自己的手被牵着。眼前的光景却突然被一团黑色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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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铛——汉娜桑这样就淋不到雨啦！”轻快的话语在身侧响起。她手忙脚乱地将衣服扯开，步子也快迈入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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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缕缕的雨斜着落在对方蓝色的发旋，对方的衬衫也隐约泛起光。她猛然拽住仍要往前的人的腕部，有些用力。那人的身子便晃了晃，转头回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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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笨蛋吗你？！”远野汉娜十分恼火地开始叫喊，手指扣住对方的手腕，“你就这样什么也不挡跑进雨里……！”——绝对会感冒的吧。这个念头让她一瞬怔愣，咽下正要脱离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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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么啦？汉娜桑，突然这么大声……”橘雪莉耷拉着脑袋，有些惊吓地退回远野汉娜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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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贴的肩膀逐渐也被雨水渗透，粘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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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汉娜桑是担心我会感冒吗？没事的，我健康得很！”她笑着，带着的那副笑脸也和化为雾气的涂鸦融在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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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要。”远野汉娜忽然压低了声音，将头上的披风一甩，又高高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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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雪莉眨了眨眼，立刻会意。衣服顿时在头顶撑开，变成临时的雨棚。“会淋到……”橘雪莉刚要拒绝，对方却把衣服往前扯了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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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就好。”她闷闷地低下头。脚尖旁落下的水波正打着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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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雪莉没作声，眼神也飘开，用剩下的另一只手的手背极轻地碰了碰她垂下的手，带着些许道歉意味的讨好。她低低应了声，用食指和拇指握住对方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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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雪莉的手于是转了个方向，手指搁在她的指腹，摩挲了下又停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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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牵手吗？汉娜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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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拇指轻敲了敲对方的指节，垂下眼睛，将手指张开。对方的指节也缓缓蹭进指缝。手心相贴，但位置略微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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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走啦！其实下雨了也挺好的不是吗？”橘雪莉又开始讲起来，而且越说越兴奋，还不停乐呵呵笑着，步子总算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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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大了，一步一步，脚下的水滩向四周散去，泥点沾在她们的鞋面。雨打在橘雪莉的衣服上，闷闷地一下又一下，衣服很快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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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透过衣料沿着雪莉顶着衣服的手臂流下，汉娜亦然，尽管她只是托着那衣服而已。但，没什么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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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得快些走了，她喃喃自语。“那我们跑起来吧！”对方欢快地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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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在乐什么啦……远野汉娜很想这么问，笑花却在眼底溅开，从眼睛里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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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汉娜桑！汉娜桑！”橘雪莉将相牵的手抬起，有些聒噪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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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旁有只青蛙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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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还看什么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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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下大了哇！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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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水波散开的速度加快，衣角的水连成一片，视线变得朦胧，声音远去。远野汉娜终是忍不住回头瞥了眼那只青蛙，湿漉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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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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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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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声清脆的、清晰的摸索钥匙的叮当声落入耳畔。咔哒一声轻响，锁舌弹开。潮湿的风涌入黑暗的玄关，带出屋内熟悉而温暖干燥的气味。那粘腻的脚步与湿意也一起被那扇沉重的铁门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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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猛然安静，唯有彼此交错且略微急促的呼吸声，在突然降临的静谧中被无限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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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雪莉率先跳上玄关的台阶，“啪哒”一声，玄关暖黄的灯亮起。将头上的披风一甩，正正落在玄关置放的衣架上。甩过去的同时，衣服上的泥点溅在走廊的地板上，水不住滴下。回过头，那团暖黄的光晕便在对方湿淋淋的发梢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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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向刚脱完鞋、正好抬头的远野汉娜伸出手，睫毛上悬着的水珠，在光的边缘欲落未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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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娜桑，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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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回来了。但是，雪莉桑，”远野汉娜的舌头使劲地顶在上颚，一字一顿地说，“我、是、不、是、说过，不要这样放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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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但是这样很快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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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你个头！”她几乎是脱口而出，用那双充满怒意的翠色眼眸瞪了对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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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扫过地板上溅开的泥点，眉头蹙得更紧，“一会自己擦干净！现在快去换衣服！”她狠狠戳了戳对方的手心，换来几声假装吃痛的怪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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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尾透明的液体嗒嗒地滴落，在脖颈留下长而无形的水渍，顺着锁骨将颈部的衣服润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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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野汉娜将袖口蜷成一团，挤压而出的水又经光滑的地板溅在她的小腿，衣服湿答答地黏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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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雪莉往那边望了望，没说话，只是抓过架上的毛巾、熟稔地走过去、用厚软的毛巾整个罩住对方湿透的脑袋，隔着毛巾，掌心贴在远野汉娜的耳廓，不轻不重地揉了揉。擦拭着对方的头发。手指不时穿过毛巾，也将略微打结的发尾理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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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娜桑，你先去洗澡吧。我也去换件衣服。”橘雪莉的声音比以往更低沉些、同时更加轻软。——不然两个人都要感冒的，她随后补充。略强硬地将远野汉娜推到浴室跟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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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要转身，远野汉娜却扯住她的手腕，不赞同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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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看出对方想要说些什么，她抢先回应，“好啦，好啦。我一会再来，不用太担心我好吗？”，旋即啪地一声紧紧将门阖上，拖鞋声也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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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野汉娜立在原地，香氛和皂角气味清爽地涌入鼻腔。她将花洒打开，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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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几秒，暖热的水流便快速带去体表的寒意，水雾逐渐在浴室氤氲，在门上延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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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喂——我还没拿衣服呢！”她拔高了声音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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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我这就——帮你拿！”急促的脚步又响起。并未让她等待太久，有什么东西的影子便罩在门的把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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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我放在门口啦。”橘雪莉欢快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被水声模糊了，不是非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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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知道了！”远野汉娜关小了花洒。浴室骤然安静下来，花洒仍滴滴答答地下水，和自己放大的心跳在耳边重合。她瞥见门缝处的黑暗停顿了片刻，才与轻快的拖鞋声一同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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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不清是水的热意还是自己正在发烫，耳朵和身体都通红着。她扭过头，在心的鼓动下，步伐也变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