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的梅雨季像一张拧不干的灰色毛巾,沉甸甸地盖在城市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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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气无孔不入,钻进千早爱音公寓楼老旧的缝隙,在她那件洗了太多次而有些褪色的乐队 T 恤上凝结成一股散不去的霉味。她坐在电脑前,熟练地在键盘上敲击着,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商务邮件和数据报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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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光灯惨白的光线映在她脸上,那双曾经在舞台灯光下闪烁着星辰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公式化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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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岁的千早爱音,已经不再是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女。大学毕业后的几年,社会像一台巨大的碎纸机,不由分说地将她那些闪闪发光的、天真烂漫的棱角尽数磨平。曾经的学生会长、乐队的吉他手、人群的中心……这些头衔在履历表上不过是几行苍白的文字,远不如“熟练使用 Office 办公软件”来得实在。她在几家公司之间辗转,品尝过被上司训斥的苦涩,也体会过项目被抢功的无奈,现实的重锤一下下砸在她的身上,让她感到痛苦而又无奈。好在,现在的公司还算安稳;不好不坏的职位,不好不坏的薪水,以及一群不好不坏、维持着社畜间默契距离的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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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生活对千早爱音来说,就像一杯温吞的白开水,无味,却也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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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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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新邮件的提示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发件人是部长,标题是加急的红色字体:【关于与长崎集团合作项目的紧急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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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崎……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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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猛地漏跳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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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姓氏,如同投入死水潭的一颗石子,瞬间在她心中激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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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颤抖着点开邮件,目光迅速扫过正文。项目内容枯燥而繁琐,但其中一行字却像被灼热的烙铁烫过一样,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视网膜上——“……本次合作,将由长崎集团执行董事,长崎素世小姐,亲自负责接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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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崎素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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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字在爱音的舌尖下无声地滚过,带着一点锈迹斑斑的甜,和更深重的、几乎要将她溺毙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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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GO!!!!!在十年前的那场夏日音乐节上取得了空前的成功,如同烟火般绚烂地绽放在所有人的青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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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烟火之后,是漫长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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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学、就业、各自的人生轨迹……那五个曾经以为会永远“迷路”在一起的女孩,终究还是走向了不同的岔路口。乐队没有解散,只是像一件被珍藏起来的旧乐器,静静地躺在记忆的角落,偶尔有人拂去灰尘,也只是匆匆一瞥;灯成了小有名气的绘本作家,立希远赴德国深造音乐制作,乐奈依旧神出鬼没,据说成了某个地下音乐圈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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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长崎素世,则顺理成章地,回归了她“月之森大小姐”的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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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在社交媒体上看到她的消息,是她从著名商学院毕业时,与一群金发碧眼的精英们的合影。照片里的她,穿着得体的学位服,棕色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柔而疏离的微笑。一如既往,完美得让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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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子口袋,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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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想起公司大楼内全面禁烟,一股焦躁感从心底升起,她烦躁地抓了抓自己那头早已褪去张扬粉色、染回了沉稳亚麻色的头发,走到卫生间点燃了一只香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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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素世,已经快十年没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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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大学毕业后,零星的乐队群聊也渐渐沉寂。她刻意回避着所有关于那个人的消息,像个鸵鸟一样,以为只要不看、不听、不想,那份埋藏在高中时代,夹杂着利用、伤害、心动与不甘的复杂情愫,就会随着时间一同风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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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命运却用一种最不容拒绝的方式,将长崎素世重新推回了她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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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以合作方,是甲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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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靠在墙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仿佛带着她肺里所有的力气。她盯着天花板,眼前浮现出的,却是十年前练习室里,那个拨弄着贝斯,眼角眉梢都带着温柔笑意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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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她,还不知道那份温柔背后,藏着怎样深不见底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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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她,也还不知道,自己会为那份虚假的温柔,沦陷那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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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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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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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细微的送风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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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坐在长条会议桌的末端,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手心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她今天特意穿了衣柜里最体面的一套职业装,甚至还化了个淡妆,试图遮掩眼下的青黑和眉宇间的疲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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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过是一场普通的商务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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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里对自己重复了无数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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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崎素世是客户,是需要认真对待的合作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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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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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爱音的部长率先满面笑容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位身着高级定制米色西装套裙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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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整个会议室的光线似乎都向那个人汇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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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岁的长崎素世,比记忆中更加耀眼。她的棕色长发被精心打理过,在发尾处烫出柔和的弧度,脸上是精致得体的妆容,恰到好处地凸显了她温润的五官。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为她增添了一种沉静而强大的气场。她走进来的时候,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嘴角噙着一抹礼节性的微笑,那种属于上位者的从容与压迫感,是无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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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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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的目光在会议室里转了一圈,最终,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里那个身体微微僵硬的、亚麻色头发的女人身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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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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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扭曲。爱音看到素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波澜,但随即又恢复了那片深不见底的古井无波。她只是微笑着,向爱音的方向,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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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轻描淡写的一瞥,却像一把小锤,重重地敲在了爱音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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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在说:“你好,千早小姐,初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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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在说:“好久不见,爱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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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无法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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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低下头,狼狈地避开那道视线,假装认真地翻看面前的会议资料,可纸张上的铅字却在她眼前跳跃、模糊,一个也看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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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开始了,素世的声音清冷而悦耳,逻辑清晰,措辞精准,对项目的每一个细节都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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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是那个会因为计划失败而失控下跪的少女,而是一个成熟、干练、掌控全场的商业精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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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全程像个隐形人,低着头,偶尔在笔记本上划下几道无意义的线条。她能感觉到,素世的目光时不时会若有若无地飘向她,每一次,都让她背脊发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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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进行到一半,在讨论具体执行人员时,素世忽然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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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具体的项目对接,”她顿了顿,端起桌上的水杯,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杯壁上轻轻划过,那是她思考时习惯性的小动作,十年未变,“我方希望,能由千早小姐来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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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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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部长和同事们,都齐刷刷地集中到了爱音身上。有惊讶,有探寻,有不解。爱音更是大脑一片空白,猛地抬起头,正好对上素世那双含笑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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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依旧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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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长显然也有些意外,但面对甲方的指定,他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啊,当然当然!千早是我们公司非常优秀的员工,由她来负责,我们非常放心!是吧,千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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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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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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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比她资历深、能力强的同事大有人在,为什么偏偏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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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崎素世到底想做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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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故意的吗?像高中时那样,把她当作达成某个目的的、方便好用的“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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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熟悉的、被刺痛的感觉涌上心头。可这一次,她却连质问的立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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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瞩目之下,她只能僵硬地点点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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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满意地弯了弯嘴角,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眸里,漾开一圈让爱音看不懂的、深邃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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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后,部长带着其他人簇拥着素世离开了。爱音独自留在会议室里收拾东西,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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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误入蛛网的蝴蝶,而织网的那只蜘蛛,正不紧不慢地、优雅地欣赏着她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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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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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但她却在看到内容的一瞬间,就知道了对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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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有空吗?为了庆祝我们合作愉快,一起吃个饭吧,爱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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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用敬称,而是直接叫了她的名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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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盯着那个“爱音”,感觉自己的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狂跳起来。她知道自己应该拒绝。理智告诉她,这绝对是一个危险的邀约,是通往深渊的阶梯,和长崎素世保持距离,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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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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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了高中时,素世一次次用温柔的语气邀请她去练习,去livehouse去 family restaurant,每一次,她都无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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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过去了,她依然是那个对长崎素世毫无抵抗力的,无可救药的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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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终,她认命般地敲下了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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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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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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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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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是素世选的,一家隐匿在银座小巷里的高级日料店,幽静的和式庭院,穿着考究和服的服务生,无一不彰显着这里的格调与昂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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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拘谨地坐在包厢的榻榻米上,看着对面姿态优雅地为她倒上清酒的素世,感觉自己与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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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的职业套裙,在这样高级的场合里,显得有些廉价和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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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么紧张,”素世将酒杯推到她面前,声音里带着浅浅的笑意,“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一起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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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不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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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灼烧感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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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得好吗?”她干巴巴地开口,问出了这个最俗套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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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错”。素世回答得滴水不漏,“工作很忙,但也算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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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看你的样子,似乎不太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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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很柔和,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轻易就剖开了爱音用社畜外壳伪装起来的疲惫与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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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音自嘲地笑了笑,又给自己满上一杯酒,“就那样吧,普通职员,每天挤地铁,处理一堆琐事,不好也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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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说那些失眠的夜晚,没有说躲在楼梯间里抽烟的狼狈,更没有说,在无数个被酒精麻痹的深夜里,她会一遍遍地回放 MyGO!!!!! 的那首《诗超绊》,然后不可抑制地想起某个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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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有什么用呢,倾倒负面情绪给别人可不是千早爱音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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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面前的人是自己的队友,曾经的暗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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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素世的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我倒觉得,爱音不是一个甘于普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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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是会变的,素世”。爱音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我已经不是高中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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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没怎么变”素世忽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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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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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的脸上依然是那副温柔的表情,但眼底深处,却似乎有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在涌动。她说:“我想要的东西,还是会不择手段地去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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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和以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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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的心猛地一沉。她想起了那场惊天动地的下跪,想起了那句“我会弹一辈子贝斯”,想起了她为了复活 CRYCHIC 所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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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又想得到什么?这次,自己又将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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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