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像没发生过一样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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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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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总让人觉得像某种廉价小说的开头，但对我来说，它没有任何戏剧性。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回忆倒带，甚至没有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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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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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六个月后的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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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新活着，用另一个身份，住在这套大得有点空的房子里。三室两厅两卫，郊区，安静得连夜里的狗叫都显得很远。房子是“补偿”的一部分，连同银行卡里那笔不算夸张但足够稳定生活的存款，还有那个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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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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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字是我自己取的。地球意志没有给我说明书，也没有交代边界，只是让我在某个清晨醒来时，发现世界多了一种“可以被我动手调整”的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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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我不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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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发现别人不会察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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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会觉得“今天好像有点奇怪”，但不会知道哪里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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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你把一张桌子挪动了一厘米，人不会记得原本的位置，只会在某个瞬间觉得不对劲，然后又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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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人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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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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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去便利店打工，纯粹是因为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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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不缺钱，利息加上偶尔的零工，已经足够维持生活。但时间太多，人就会开始发散，开始回想一些不该回想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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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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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那种突然“什么都没有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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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需要一些机械性的、重复的事情，让大脑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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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很适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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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不大，在郊区路口，白天人不多。老板是个不怎么管事的人，只要你能把账对上，哪怕你发呆一整天他也懒得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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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和我一起值班的是一个女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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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名字我不太确定，大概叫林什么，或者陈什么。我记性变差了，自从那次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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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我大一点，或者看起来大一点。扎着低马尾，工作的时候会把袖子卷到手肘上。动作很熟练，扫码、找零、整理货架，一切都很流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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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那种会让人忽略掉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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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不好看，而是因为“太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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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到没有记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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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过后，店里基本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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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调的声音很均匀，冰柜的压缩机偶尔启动，发出轻微的震动声。阳光从玻璃门斜着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一块淡淡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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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收银台后面，低头刷手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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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角落的高脚椅上，看着天花板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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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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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很具体的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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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没事做，而是所有事情都显得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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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她的手看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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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手很普通，指节不明显，指甲修得很短。她刷手机的时候，拇指在屏幕上滑动，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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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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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很简单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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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那只手拿下来，会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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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来，走到她旁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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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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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有点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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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现在吗？可以吧。”她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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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我只是想换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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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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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一刻，我动了那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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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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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用“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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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在某个极其微小的层面上发生了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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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右手，从手腕的位置，干净利落地“分离”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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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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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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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件拼装好的模型，被轻轻拆下一个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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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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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体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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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只是那只手已经不在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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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它拿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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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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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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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还能微微弯曲。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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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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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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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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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不是有点怪……”她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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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没有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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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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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困惑了一秒，然后很自然地用另一只手去整理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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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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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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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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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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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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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像是……某种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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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真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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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只手举起来，在光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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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的纹理、指关节的弧度、指甲的边缘，都很真实。甚至比“真实”还要清晰，因为没有血液和组织的干扰，一切都像被精细建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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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弯了一下她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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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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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还连在她身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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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看向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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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重新拿起手机，用左手慢慢滑动着屏幕，动作有点不习惯，但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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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偶尔会停下来，皱一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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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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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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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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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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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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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她的另一只手也拆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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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是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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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不稳的时候，我顺手把她扶到椅子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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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下，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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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真的有点奇怪……”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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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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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腿从膝盖以下，被我一截一截地“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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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像在拆一个复杂但结构清晰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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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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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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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种诡异的“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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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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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