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丽卡最近发现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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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员的笑容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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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种面对工作时的礼貌性微笑，也不是解决问题后的如释重负——而是一种更柔软的、更私人的东西。那种笑容会毫无预兆地浮现在管理员脸上，比如盯着数据终端发呆的时候，比如端起咖啡杯的间隙，比如帝江号的窗外一颗星星在宇宙中孤独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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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丽卡不喜欢这个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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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号谷地的二期工程进度报告，”她把数据板放在管理员面前，“需要你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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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员抬起头，目光从数据终端上移开。那一瞬间，佩丽卡捕捉到了什么——她的眼神在某个点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才真正聚焦到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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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管理员接过数据板，低头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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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丽卡没有离开。她站在原地，看着管理员握笔的手，看着她的睫毛，看着她签完字后下意识地用手指摩挲了一下数据板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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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么？”佩丽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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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员抬起头，眨了眨眼：“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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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佩丽卡接过签完字的数据板，“今晚的调度会议，别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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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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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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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电缆被吃了二十米回扣的风波刚刚过去，被辞退的五个人离开了终末地工业，帝江号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管理员每天穿梭于各个工地之间，日子像往常一样忙碌而枯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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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莱万汀再次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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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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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巴掌大的盒子被放在桌上。管理员抬起头，看见莱万汀站在那里，表情是她一贯的冷淡，但耳朵尖微微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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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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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叫什么……石。”莱万汀说，“四号谷地北边新发现的矿脉里面的，听说有一种……罕见的晶体结构。我觉得你会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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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员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矿石，湛蓝色的荧光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亮点。他拿起它，感受到掌心传来的微微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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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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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莱万汀点点头，“那……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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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离开，步子比平时快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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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员握着那块矿石，愣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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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在资料库里查了很久，终于找到这种晶体的名字——浪潮海石，一种稀有晶石，通常出现在海洋深处，本身采集难度很高，四号谷地作为千百万年前曾经有海洋覆盖的大陆版块，本来也是该有的，更别提是这幅一眼就能看出它与众不同的品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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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地的事情沸沸扬扬，那么多人都没见过，她却说得轻描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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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它瑰丽细密的模样，管理员的脑海里浮现出莱万汀那双微微泛红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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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管理员在自己的个人物资库里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一套限量版的工程刀具——那是一份纪念品，在随身终端提供的购买记录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一看就是失忆之前心血来潮买下来，结果吃灰了的好东西。而且好在没有拆封。他把它包装好，趁莱万汀出门休息的时候，放在她单独工作的舱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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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按照现在帝江号的干员规模，能不让这间制造间空着就不错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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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他的通讯器就收到一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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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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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字，没有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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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员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心情久违地感到一份不足为他人道的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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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礼物开始频繁地出现在两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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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万汀每次出勤回来，都会给管理员带点什么——一块奇特的石头，一朵只在废墟里开放的花，一片被风蚀成奇怪形状的金属残片。和拿来那块浪潮海石的时候不一样，她再也不说什么，只是把东西放在管理员桌上，然后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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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员则开始留意莱万汀会需要什么。她发现莱万汀的战术手套磨损了，就悄悄订了一副新的，放在她会把礼物放在哪里的一边，这样她就可以放下后顺手就拿走；她发现莱万汀对某个口味的冰淇淋青睐有加，就在物资申领单里多填了几盒；她发现莱万汀的房间里缺少照明，就把自己找到的的那盏老式夜灯搬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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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见面时，其实可能比普通同事看起来还要生疏，并不谈论这些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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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次莱万汀推开门，看见桌上多出来的东西时，眼睛里会有什么东西亮起来。那光芒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管理员看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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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帝江号上会有一些不大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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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见了吗？莱万汀今天又在管理员办公室待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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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看见他们一起在食堂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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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员最近笑得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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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丽卡听见了这些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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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想要听到的情报。她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数据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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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例行公事，向管理员的办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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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员，有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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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丽卡敲了敲办公室的门，不等回应就推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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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员正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片什么东西。看见佩丽卡进来，他下意识地把那东西往下放了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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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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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员的表情却很自然，加上在帝江号他无需佩戴抑制装置，他能让自己的表情完全暴露出来，佩丽卡这才注意到那半秒的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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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号谷地的工程预算需要复核。”佩丽卡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有些数据需要你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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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一会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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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丽卡没有走。她站在那里，目光落在管理员身后的那只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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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员，你手里……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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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把手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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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片羽毛。银白色的，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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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莱……有个干员出勤时捡到的，”管理员说，“说是在旧城区的一个废弃实验室里发现的。可能是某种实验动物的遗留物。”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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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丽卡看着那片羽毛，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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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漂亮，对吧？”管理员把羽毛举起来，让阳光穿透它。银白色的光芒在她的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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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员。”佩丽卡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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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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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还记得终末地工业……不，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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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管理员听来，佩丽卡的突然发难像是蓄谋已久，或者说忍耐到了极限，有些不像她。却又在这临门一脚的时候，通过斟酌措辞的犹豫，重新变回那个真诚又可靠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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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还记得……我们的使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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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员的手停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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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头，看着佩丽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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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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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请您不要忘了。”佩丽卡用她特制的那根法杖撩了撩头发，“我只是……突然想要提醒您一下——没什么别的意思。……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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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离开，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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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手里的羽毛在日光灯下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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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管理员辗转难眠。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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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丽卡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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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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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什么？忘了终末地工业的使命？还是忘了……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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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不该和莱万汀走得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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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自己的休息室里——其实只是会客室的里间——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帝江号的舱室里很安静，只有通风系统发出的轻微嗡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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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意外佩丽卡会知道莱万汀的事情，人事部分虽然不是她的一手操办，“终末地干员共多少多少名，高级资深干员和资深干员各有多少”的话她说不出来，对可用之人如数家珍却是可以张口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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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员想的却是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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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莱万汀走的很近——他不希望只是他自己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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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从源石中取得了部分记忆。他想，也许，他也和莱万汀这样的再旅者没什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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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万汀愿意和他一起，迈向新的未来，创造新的回忆，他们是同行者。他也想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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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恢复了记忆，“取得”了身体，就在四号谷地被混乱根源的那个不知是德拉克还是瓦伊凡的女人全身而退。那之后结交旧友，灾后重建，基建重设，据点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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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抓到聂菲斯，再多得到帮助的人对他表示感谢和好感，他只觉得疲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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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莱万汀……他觉得，和那些人和事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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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只觉得，这不过是又一个他需要帮助的人，多拥有一个“再旅者”身份标签的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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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器亮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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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消息，来自莱万汀，简直就像是知道他在想她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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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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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员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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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她不一样。为了她重返源石，寻找，对于从源石中重生的他来说，如同重回襁褓，面对烈火围绕的少女，他鬼使神差地许下了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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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员心乱如麻，怕她担心，回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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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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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无论面对任何人，他都不该这么说的。就像白天佩丽卡提醒他的一样，他是终末地的管理员，不该和任何人有这样的私交，也不该向任何人展现这样的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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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无法说服自己在这块终端上也“欺瞒”莱万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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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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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猜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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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为什么还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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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沉默了几个呼吸，然后他看到新消息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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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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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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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沉默了几个呼吸。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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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明天给你带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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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员看着那行字，心脏漏跳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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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着通讯器，在床上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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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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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见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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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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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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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后，管理员悄悄打开舱门，确认会客室和附近的走廊里没有人，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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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江号上没有昼夜，只有时间。或者说帝江号上只有昼，而夜只在帝江号外的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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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万汀已经在环厅那里，没有武器和平日倚靠的灼环，只有一袭连衣裙。她靠在的墙上，是第一眼就能看到会客室方向的通道出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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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员向她小跑过去，莱万汀也迫不及待地快步走近。近到一步之遥的时候，他们对视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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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来。”管理员低声说，他拉起莱万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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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通往环厅的巨大主通道，穿过一条未开发的旧通道，最后来到一个现在被当做储藏室的小舱室。这里堆满了落满灰尘的旧设备，但角落里有一张旧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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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员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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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莱万汀刚开口，就被管理员吻住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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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这样做，他却觉得自己和她并不像是第一次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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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吻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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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到莱万汀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长到她的后背抵上了墙壁，长到她忘记了自己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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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丽卡今天找我了。”管理员终于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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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万汀的睫毛颤了颤：“她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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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醒我……不要忘了终末地工业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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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万汀沉默了一瞬，然后低声说：“你……做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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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没做什么……而那个使命，我也忘不掉……”管理员说，“可是，我也不想忘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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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万汀看着她，黑暗里，管理员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的手握紧了自己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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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莱万汀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问自己，“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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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员看着她，看着他心爱的女孩。她那么可爱，那么美，她是作战任务中当仁不让的中流砥柱，她的烈焰燃烧过草木，燃烧过敌人，燃烧过管理员寂寞的心，也燃烧过两个人心中对未来的迷惘。在她面前，一切阻碍都会被烈焰燃尽；可如今，她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面前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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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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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的。”他低声说，“不让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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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万汀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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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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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员握着她的手突然颤抖了一下，像是从梦中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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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突然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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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道歉？”他看到莱万汀漂亮的眼睛里荡漾着星空的光点，“……要，再来一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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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管理员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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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江号一切如常。管理员也和往常一样，准时出现在每一个会议上，认真处理每一份文件，和佩丽卡讨论工程进度时，也和以前一样专注。就连一些原本可有可无的抱怨，偶尔的懒散和犯傻都少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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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员们对此毫无察觉，佩丽卡似乎也对自己向管理员的提醒起到了效果而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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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代表管理员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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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管理员和莱万汀开始的，一场心照不宣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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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学会了在人群中对视一眼然后迅速移开目光。学会了在擦肩而过时用手指轻轻触碰对方的手背。学会了用最普通的词语传递只有对方能懂的信息——“今晚”代表帝江号正对着的塔卫二星球上，四号谷地进入暗面的时段，“做好整备”代表有东西给你，“打起精神”代表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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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在帝江号的一些角落留下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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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的旧通道里，管理员在墙上刻了一团小小的火焰，莱万汀看见了，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抚摸那个图案，直到把它完全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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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测平台的换班间隙，莱万汀把一杯迷你杯的雪糕塞进管理员手里，管理员拆开包装取出木勺担任起分享的工作，让甜味在两人的舌尖化开，再将包装和木勺用烈焰抹成灰烬。两个人看着远处的星空，觉得一切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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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危险的一次是在仓库里。他们以为没有人，在货架之间拥抱接吻，脚步声由远及近。自己的恋人是何等的耳力，管理员迅速被莱万汀推开的时候才第一次知道，于是转身假装在核对物资清单，莱万汀则蹲下去假装在检查货架底部的箱子。值班干员走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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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今天值班的干员，是佩丽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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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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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点物资。”管理员头也不回，声音平稳得像在汇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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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丽卡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莱万汀微微泛红的耳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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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点需要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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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管理员终于转过身，表情平静，“这批新到的零件规格复杂，莱万汀帮我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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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丽卡没有说话。她站在那里，目光在管理员脸上停留了很久。又粗略看了一下莱万汀手上的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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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员迎着她的目光眨了眨眼，没有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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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想和你一起做这些工作的啊……”她默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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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