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的晨光刚漫过教学楼的窗台，空背着书包走进教室时，就知道今天又不会“太平”——他的座位旁，花火正支着下巴，指尖转着一支黑色水笔，眼底藏着藏不住的狡黠，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坏笑，像只等着扑向猎物的小狐狸。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小时候攥着彼此的手，在老槐树下约定，等长大就结婚，永远不分开。可自从升入高中，花火就像变了个人，那些温柔软语变成了句句调侃，那些贴心陪伴变成了处处捉弄，空总觉得，小时候的约定，大概只是童言无忌，而花火，早就不喜欢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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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课的铃声刚响，空刚拿出语文课本，就发现课本的封皮被人用马克笔涂得乱七八糟——原本干净的封面，多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猫，小猫的脸上画着和他一样的齐刘海，旁边还写着一行娟秀却欠揍的字：“空=笨猫”。他瞬间转头看向花火，对方却立刻坐直身体，假装认真朗读课文，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嘴角压得紧紧的，却还是有笑意从眼角漏出来。空气鼓鼓地拿出橡皮，费力地擦拭着封皮，指尖蹭得发红，花火却趁老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偷偷递过来一张小纸条，上面画着一个吐舌头的小人，配文：“擦不掉啦，笨死了”。空捏着纸条，又气又无奈，想反驳，却怕被老师发现，只能瞪她一眼，而花火收到他的眼神，笑得更欢了，甚至故意把课本往他那边挪了挪，让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课本上，画着和他封皮上一样的小猫，只不过旁边写的是“花火=猫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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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十分钟，空正趴在桌子上补觉，昨晚为了赶作业熬到很晚，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花火悄悄凑过来，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见他没醒，又胆子大了些，用马克笔在他的脸颊上画了两道小胡子，还拿出手机，对着他的脸拍了好几张照片，甚至偷偷发了朋友圈，配文“我家笨青梅的睡颜，自带胡须特效”，却特意屏蔽了空。等空被同学的笑声吵醒，摸了摸脸颊，才发现周围的同学都在偷偷看他，有的还对着他窃笑。他疑惑地拿出手机，对着摄像头一看，瞬间涨红了脸，转头就看到花火靠在墙上，笑得前仰后合，手里还晃着手机：“哎呀，空，你这个造型太可爱了，我忍不住就拍了”。空气得想扑过去抢她的手机，花火却灵活地躲开，一边跑一边喊：“大家快来看啊，我们班最笨的空，变成小老头啦！”，引得全班同学哄堂大笑，空站在原地，又羞又气，指尖攥得发白，却又舍不得真的凶她，只能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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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放学，空特意提前几分钟去食堂，抢了一份花火爱吃的糖醋排骨，也给自己打了一份爱吃的番茄炒蛋，想着虽然她总捉弄自己，但毕竟是青梅竹马，还是要想着她。可他刚找好座位坐下，花火就端着一碗白米饭走了过来，二话不说就把他碗里的糖醋排骨夹走了大半，还故意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哎呀，空，你点的排骨也太好吃了，比我自己点的香多了，反正你也吃不完，不如给我吧”。空看着自己碗里仅剩的一块排骨，又看了看花火碗里堆得满满的排骨，无奈地说：“我特意给你抢的，你自己不吃，偏要抢我的”。花火挑了挑眉，又把自己碗里的青菜夹到他碗里，语气带着调侃：“谁要你特意给我抢啊，我就是觉得，抢来的东西才好吃。再说了，你这么胖，少吃点肉，多吃点青菜，免得以后没人要”。说着，还故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力道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可话里的语气却依旧欠揍。空咬着青菜，心里有点委屈，明明是自己特意为她做的事，却被她这样调侃，可看着她吃得一脸满足的样子，又忍不住心软，默默把自己碗里的番茄炒蛋也拨了一半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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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放学，空推着自行车，和花火一起走在回家的小路上，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小时候，他们也是这样，手牵手走在这条路上，花火会叽叽喳喳地跟他讲学校里的趣事，而他会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帮她捡掉在地上的发卡。可现在，花火却总爱捉弄他。走到一个拐角处，花火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面的草丛说：“空，你看，那里有一只小猫咪，好可爱啊”。空信以为真，弯腰凑过去看，可草丛里什么都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背后被人推了一下，差点摔倒，转头就看到花火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笨死了，这都能被骗，空，你是不是智商下降了？”。空扶着自行车，无奈地看着她：“花火，你能不能别总捉弄我了”。花火收敛了笑容，走到他身边，伸手扯了扯他的书包带，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我就捉弄你怎么了？谁让你那么好骗。再说了，除了我，谁还能捉弄你？”。说着，她偷偷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趁空不注意，绕在他的脖子上，又快速松开，假装什么都没做，快步往前走：“快点走，天黑了，我可不等你这个笨蛋”。空摸了摸脖子上残留的温度，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花火的捉弄里，好像藏着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可每次被她捉弄时的委屈和难堪，又让他不敢去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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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的时候，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空正认真地做数学题，一道难题卡了他很久，眉头紧紧皱着，指尖在草稿纸上反复演算。就在这时，一张小纸条从旁边传了过来，是空熟悉的字迹，上面写着：“笨空，这道题都不会做，你是不是上课没听讲？”。空看着纸条，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笔，在纸条上回复：“别打扰我，我在做题”。没过多久，另一张纸条又传了过来，上面画着一个皱着眉头的小人，配文：“我就打扰你，谁让你不理我。对了，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在老槐树下约定，长大要结婚吗？”。空看到这句话，心脏猛地一跳，指尖瞬间变得冰凉，他抬头看向花火，对方却假装低头做题，耳朵却悄悄红了。他犹豫了很久，在纸条上写下：“记得，可你现在总捉弄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纸条传过去后，过了很久，花火才传回来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有些潦草，却带着一丝倔强：“谁不喜欢你了？笨死了，我只是觉得，捉弄你很有趣而已”。空看着纸条，心里的委屈少了一些，可还是有些不确定——如果真的喜欢，为什么要用捉弄的方式呢？他不知道的是，纸条的背面，花火用很小的字迹写着：“我喜欢你，从小时候就喜欢，只是我不敢告诉你，只能这样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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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火的捉弄，从来都没有恶意，每一次的调侃，每一次的恶作剧，都是她藏在心底的喜欢。她喜欢看空气鼓鼓却又舍不得凶她的样子，喜欢看空脸红的样子，喜欢看空眼里只有她的样子。可她太胆小了，不敢直接告诉空自己的心意，只能用这种笨拙又幼稚的方式，吸引他的注意力，陪着他，就像小时候一样。而空，却被这些看似伤人的捉弄蒙蔽了双眼，忘了小时候的约定，忘了花火眼底的温柔，只觉得，她不喜欢自己了，却不知道，那些藏在捉弄背后的心意，早已胜过了所有的甜言蜜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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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有人知道，学校里总爱带着狡黠笑容捉弄空的花火，背地里藏着一个足以让全校同学震惊的身份——全网坐拥百万粉丝的热门游戏兼生活主播“火花”。屏幕前的“火花”，妆容精致，语气爽朗，既能熟练操作各类热门游戏，用犀利又幽默的吐槽逗得观众哈哈大笑，也能在直播间隙分享日常琐事，温柔又治愈，粉丝们总说“火花是自带光芒的女生，既可爱又强大”。可没人知道，这个光鲜亮丽的主播身份，从来都不是为了名利，只是花火用来缓解心底压力的出口，而这份压力的源头，全都是那个她从小护到大、如今却渐渐疏离她的青梅竹马——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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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疏离感，并非突如其来，而是从初中那年慢慢开始的。小学的时候，空就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整天黏在花火身后，一口一个“花火姐姐”，软糯又亲昵。下课铃一响，他总会第一时间跑到花火的座位旁，把妈妈给的糖果偷偷塞给她，哪怕自己一口都舍不得吃；放学路上，他会紧紧牵着花火的手，踩着夕阳的余晖，叽叽喳喳地跟她讲学校里的趣事，遇到欺负花火的小朋友，他会鼓起勇气挡在她身前，哪怕自己比对方还瘦小；周末的时候，两人会一起去老槐树下玩耍，坐在树根上，空会仰着小脸，认真地对花火说：“花火姐姐，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娶你，我们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那时候的花火，被这份纯粹的依赖和约定包裹着，心里满是欢喜，她以为，这样的时光会一直延续下去，他们会像约定的那样，一起长大，一起走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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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升入初中后，一切都变了。空渐渐长高了，褪去了小时候的稚气，眉眼间多了几分少年的清爽，也慢慢变得内敛、羞涩。他不再像从前那样，下课就黏在花火身边，不再主动牵着她的手放学，甚至会刻意和她保持距离。有时候花火主动找他说话，他只会敷衍地应几声，然后转身和身边的男生讨论篮球、游戏，脸上的笑容，是花火从未见过的轻松自在；有时候在走廊里，花火看到他和别的女生一起讨论题目，女生笑着说话时，他会微微低头，耳尖泛红，那份温柔，是花火从未拥有过的。每当这时，花火的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又闷又疼，莫名的焦虑和恐慌一点点蔓延开来。她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是不是空厌倦了她，是不是他已经忘记了小时候在老槐树下的约定，是不是他的心里，已经慢慢没有她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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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试过主动靠近，试过像小时候那样对他好，可每次都被空的疏离挡回来。有一次，她特意早起，买了空小时候最喜欢吃的豆沙包，递到他面前，笑着说：“空，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我特意给你买的。” 可空只是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不用了，我现在不喜欢吃这个了，你自己吃吧。” 说完，就转身走进了教室，留下花火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的豆沙包渐渐变凉，就像她的心一样。那一刻，花火忽然慌了，她怕再这样下去，空会彻底忘记她，会从她的世界里消失。思来想去，她只能想到一个笨拙又幼稚的办法——捉弄他。她觉得，只要能让空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哪怕是负面的关注，哪怕空会生气、会烦躁，也比他彻底无视她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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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从初中到高中，花火的捉弄从未停止过。她会偷偷把空的课本藏起来，看着他着急寻找的样子，心里既有点窃喜，又有点心疼；她会在他的作业本上画小涂鸦，看着他被老师批评时无奈的表情，嘴上说着“活该”，心里却悄悄懊恼；她会在同学面前故意损他，说他笨、说他矮、说他反应慢，看着他涨红的脸，看着他眼底的烦躁，她其实也不好受，可她停不下来——她必须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在空的心里，还有一席之地。有好几次，空实在忍不住，皱着眉对她说：“花火，你别太过分了，我真的很烦。” 每当这时，花火的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疼，可她还是会强装无所谓，扬起下巴，语气欠揍地说：“我就过分怎么了？谁让你不理我。” 说完，转身就走，可走到没人的地方，她总会偷偷抹眼泪，她恨自己的笨拙，恨自己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才能让空重新回到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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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让花火的压力雪上加霜的，是一次偶然听到的对话。那是一个课间，她路过走廊拐角，无意间听到空和他的好朋友闲聊，朋友笑着问他：“空，你以后想找什么样的女朋友啊？” 空犹豫了一下，语气认真地说：“我喜欢丰满一点的女生，温柔又可爱，不像有些人，瘦得跟竹竿一样，还整天疯疯癫癫的。” 那一刻，花火浑身一僵，脚步停在原地，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纤细的身形，肩膀单薄，胸部平坦，确实像空说的那样，瘦得跟竹竿一样。这份隐秘的自卑，瞬间和对空的在意、对疏离的恐慌交织在一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开始偷偷自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自己不够好，不够符合空的喜好，所以空才会渐渐疏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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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花火变得格外沉默，白天在学校里，她依旧强装开朗，依旧捉弄空，可晚上回到家，卸下所有伪装，她总会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对着镜子发呆，心里满是焦虑和难过。为了缓解这份压力，她开始上网刷视频，看别人直播，看着主播们在镜头前侃侃而谈，看着观众们的善意评论，她心里的烦躁渐渐消散了一些。有一天晚上，她又因为空的疏离而失眠，实在忍不住，随手打开了直播软件，没有化妆，没有准备，只是对着镜头，絮絮叨叨地吐槽着心里的烦恼，吐槽着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人，吐槽着自己的自卑和无助。她以为，不会有人看她的直播，可没想到，渐渐有观众进入直播间，有人安慰她，有人陪她聊天，有人说“你的声音很好听”，有人说“我懂你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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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花火慢慢开启了自己的直播之路。她给自己取了“火花”这个名字，寓意着哪怕渺小，也要努力发光，也要努力留住自己在意的人。直播的时候，她会刻意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不透露自己的学校，不透露自己的名字，甚至会刻意改变一点语气，让别人认不出她。她会和粉丝们一起玩游戏，会分享自己的日常琐事，会吐槽那些让她烦恼的事情，只是从来不会提起空的名字，却总会在不经意间，说出一些和空有关的小细节。慢慢的，她的直播越来越火，粉丝越来越多，从一开始的几十人，到几百人、几千人，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