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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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声音——低喘、笑骂、酒瓶碰撞、还有后来彻底安静下去的呼吸——都被薄薄的金属车壁挡住，只剩荒野的风声，和远处跑团活动最后几声骰子落桌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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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夜过去了。然后那个春天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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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很多个春天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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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拉的板块继续漂移。天灾的频率从十年一次降到百年一次，再降到某个被遗忘的阈值以下。源石病在某个世纪被攻克，在下一个世纪被写进教科书的脚注——“已消灭传染病”一栏里，排在第七位，夹在矿石病和塔尔图碱热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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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动城市停了下来。一座接一座，像疲倦的巨兽，趴下，扎根，变成不会走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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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这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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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那场更大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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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伦蒂尼姆的陷落与收复。先是普瑞赛斯的降临。先是罗德岛号沉入大地。先是凯尔希的最后一次死亡。先是一个叫克丽斯腾的女人驾着她的飞船冲破了天空，把天空本身变成一道裂开的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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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才是漫长的、不被记载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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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特兰的钟楼还在。教宗换了几十任。铳骑制度改革了三次，废除了一次，又恢复了一次。菲亚梅塔的名字从政令退到碑文，从碑文退到课本，从课本退到通史的某一章某一节——配一张画像，几段注释，一条时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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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像上的红发变成了赭石色。注释里写“性格刚烈”，四个字，干净得像从没沾过眼泪。时间线从1091年拉到11XX年，起点是“安多恩小队事件”，终点是“光辉继承”，中间夹着“追猎期”“国婚”“铳骑长任期”几个节点，像一张没有体温的履历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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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脾气。她骂过的那些脏话。她在照相亭里被亲到炸毛的样子。她蒙着眼在荒野上追逐一个蓝头发的堕天使时脸上的表情。她把自己交出去那一刻说的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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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变成了一份编号为LAT-CONF-1098-0215的绝密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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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拉特兰公证所的地下档案室里，积了几百年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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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连“绝密”都不算了。因为够久了。久到当事人全部死透。久到没有任何活着的人会因为这些文字流一滴眼泪。久到那两个字本身都变得可笑——谁在乎呢？一千年前两个女人在照相亭里做了什么？谁在乎那个早晨她在露营车里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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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密。归档。编号。标签：#拉特兰近代史 #人物关系 #私人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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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几万份同类档案一起，安安静静地躺在学术数据库的服务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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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有历史系的学生点进去。写两句课堂笔记。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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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都只是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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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是扁的，是死的，是被后人的语法和立场反复碾压过的干花标本。它告诉你“她哭了”，却不告诉你那滴眼泪的温度；它告诉你“她们亲吻”，却不告诉你嘴唇碰上去的那一刻，谁先闭的眼；它告诉你“她接受国婚”，却不告诉你她站在教宗身侧时，小腹上那些被纹上去的图案下面，藏着多少层已经结痂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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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的——是另一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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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千年里，有人造出了一台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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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时间旅行——别搞混了。没有任何物质能回到过去，没有任何人能踏进已经发生过的事。因果律没被打破。至少目前没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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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观测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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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面只能看不能碰的单向镜。它重构过去某一时刻的全部物理信息——光、声、温度、气味、空气中悬浮颗粒的运动轨迹。精确到一粒尘埃的位置，一滴汗的咸度，一声叹息从嘴唇到消散所经过的每一厘米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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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叫什么名字不重要。每个时代叫它的东西不一样。学术论文里叫“时序信息重构系统”，拨款报告里叫“历史观测平台”，操作员之间叫“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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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它存在。它被一个机构管着。机构的名字也不重要——“时间线维护署”也好，“历史观测局”也好，内部人叫它“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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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个人一个组。每组负责一段历史时期。想用机器，正规流程是申请“学术用途”的观测时间片——填表，等批，写研究计划，用完回来交报告。流程严谨，审批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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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机器总有空闲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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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总有维护的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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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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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有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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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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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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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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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维修通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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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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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正规流程申请"学术用途"的时间片？猴年马月。填表，等批，写研究计划，回来还得交报告——谁他妈有那耐心。维修通道多省事，趁机器空闲，核对的时候手快点，谁都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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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秘密。组里十七个人，没有不知道的，包括主任。主任自己上周还用维修通道看了场古代球赛——什么乌萨斯联赛决赛，回来乐了一下午。就是没人说破，没人提交，大家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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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得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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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懂了。大家都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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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历史上的名人糗事——卡西米尔那个血骑士，二十三届特锦赛冠军，感染者骑士的英雄。他十二岁的时候在矿区偷吃工头的午饭，被打断一根肋骨，躺了三天才爬起来继续下矿。看完回来我他妈感叹了一下午：英雄小时候也是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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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政客年轻时候的恋爱史。恩希欧迪斯·希瓦艾什——就谢拉格那个，权倾天下吧？我前两天翻到他1086年刚到维多利亚留学的时候，追一个当地贵族小姐，追了半年，人家最后跟他说："你一个破落户，连家族领地都被瓜分了，凭什么娶我？"看完我沉默了。原来大人物也是从被人看不起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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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会战我来回看了三遍。1031年，10月17号到21号，四天。科西嘉一世怎么死的，教科书七个字——"高卢皇帝于此役阵亡"。你知道这段话的背后是什么吗？是那个把高卢推到鼎盛巅峰的男人，最后一刻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困惑。他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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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说实话，大多数人看的是什么，我们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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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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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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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的美人。穿着的，不穿的。洗澡的，换衣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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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通史课本上正襟危坐的画像背后，活生生的肉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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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鄙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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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他妈至少诚实。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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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蕾西娅——巴别塔的魔王，教科书写得跟圣人似的。但我告诉你，她在卡兹戴尔城高塔里有过一个安静的傍晚。洗了个澡。很长的澡。水汽蒸得满屋子都是雾，窗户开着，能看见外面的落日——落在一个一年以后就会被战火烧成废墟的城市上面。她在浴池里闭着眼，表情……不像魔王。像一个很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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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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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她脱了衣服。好吧，一开始是。但后来不是了。后来是因为那个表情。那种"知道明天可能会死但今天先把这个澡洗完"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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苇草我也看了。塔拉人。后来的深池领袖。橡林郡事件刚过不到一个月，塔拉人街区被烧成了灰。她在废墟旁边一条还没断流的小河沟里洗衣服。教科书上的苇草是"影子"，是塔拉独立运动的暗线操作者。但那天她就是一个在废墟旁边洗衣服的年轻女人。裙摆卷到膝盖上面，因为水太冷，小腿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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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很多，她们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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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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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们不是让我栽进去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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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栽进去的——从十一岁开始，栽了二十多年，到现在还没爬出来的——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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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梅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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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翻哪本通史，都有专门章节。配图，时间线，人物关系图谱。从拉特兰中古到近代的每一本政治史、军事史、甚至艺术史——她的名字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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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管人。黎博利。铳骑长。拉特兰近代史上最著名的几张脸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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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肯定认得。教科书上那张画像——穿着铳骑长全甲，站在伊万杰利斯塔十二世身侧，红发扎得一丝不苟，眼神像淬了火的铁水。"国母"。拉特兰黄金时代的奠基者之一。开疆拓土，签订条约，将商道拓宽了十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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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是历史上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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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上的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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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看真实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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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念头不是突然冒出来的。从小学课本翻到她那一页开始——不，更早。从第一次在爷爷书房看到那幅旧版通史插画开始。画的是她年轻时候，还没当铳骑长，穿着执行者的制服，背着重铳，红发散在肩上，回头看向画面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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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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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不是那种精致到失真的美。是带着脾气的美。是嘴角那道微微向下的弧线说"我他妈不高兴"，但你就是移不开眼的那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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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长大了。读历史，读关于她的历史。从四人小队到卡兹戴尔，到莫斯提马离开，到那段环游之旅，到登基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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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她产生了……独特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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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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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她。而且对她有龌龊想法。行了吧。你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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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到底是什么款的，对我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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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穿衣服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对我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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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他妈用那种眼神看我。你上次用维修通道看的是谁？炎国那个舞姬？她当时穿了几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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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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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我被同事不经意点拨之后——就是工位旁边那个混蛋，他说"你知道1098年龙门郊外有个照相亭记录吧"——我也开始尽职"维修"机器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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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就是……你懂的。照相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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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特兰公证所那份绝密档案——是的，在我们这个时代已经解密了，学术数据库里躺着呢，编号LAT-CONF什么什么的——那里面的描述够详细了。但文字是文字，亲眼看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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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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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门郊外，移动城市边缘的跑团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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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喝醉了。红着脸，头发乱了，平时那股凶巴巴的劲儿软下来，变成一种……笨拙的、带着酒气的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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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拽着莫斯提马进了照相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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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描述细节了。档案里都有。两百三十七张相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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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告诉你我的感受：她的身体比我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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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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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脸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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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醉以后的菲亚梅塔，笑起来的时候，耳羽会抖。不是紧张的抖，是那种……放下了什么东西之后的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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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只终于肯让人摸肚皮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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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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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开始往前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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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一旦你开始看一个人的故事——不是书上写的，是真实的、一帧一帧的——你就停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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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前回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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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四人小队。阁楼里的篝火。蕾缪安烤的苹果派。莫斯提马带来的怪味威士忌。安多恩沉默地坐在角落擦枪，偶尔抬头看她们一眼，嘴角那道几乎不存在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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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边境潜伏任务。湿冷的岩缝里，四个人挤在一起取暖。菲亚梅塔嘴上骂骂咧咧"谁他妈的选的这个位置"，但身体诚实地缩进安多恩的胸口，手指悄悄攥着莫斯提马的外套下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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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那个夜晚。阁楼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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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学术数据库里应该也有那份观测记录。编号OBS-TL-1096-1130。"重构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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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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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看到了卡兹戴尔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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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遗迹清剿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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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菲亚梅塔收到伪造的求援信号，被调离。看到她在雨里狂奔，重铳在背上猛晃，撞得肩胛骨红肿。看到她冲进遗迹，看到那扇石门，看到那堆被停在时间里的尸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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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莫斯提马跪在地上，抱着昏迷的蕾缪安，头顶的光环变了颜色——冷的，黑的，像碎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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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菲亚梅塔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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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脸上的表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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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一个人在三秒钟内经历"困惑-否认-理解-崩溃-强撑"是什么样子吗？我知道了。那天以后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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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后面的日子。医院。蕾缪安的医疗报告。脊椎神经永久性损伤。莫斯提马的离开。空荡荡的安全屋。菲亚梅塔整夜擦枪，擦到手指被油污浸得发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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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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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着空气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平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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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苦了。我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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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跳到了那段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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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知道的那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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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管人与信使的环游之旅"。教科书上写的那段"欢喜冤家"故事——菲亚梅塔作为监管人跟着莫斯提马，名义上是监视堕天使，实际上两个人走遍泰拉，吵吵闹闹，斗嘴不断，但彼此之间有一种深入骨髓的信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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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叙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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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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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也是这么以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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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看到了1098年那个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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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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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喝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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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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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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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8年。春天。龙门郊外。露营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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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相亭事件的第二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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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用维修通道的人——我猜——看到照相亭就停了。两百三十七张相纸嘛，够看的了。解解馋，关机，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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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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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我对这个女人有独特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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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看她的故事，不只是她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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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继续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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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六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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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梅塔在露营车里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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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蓝色丝巾蒙着眼。双手被绳索反绑在床头。全身赤裸。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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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巾是莫斯提马的。绳索——也是。前一晚醉酒时她自己提出来的："蒙着我，一整天。让我习惯看不见你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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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提马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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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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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逐帧描述。观测记录在那儿摆着呢，编号OBS-TL-1098-0215。你们的学术数据库里理论上也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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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份记录里被遮掩的、被数据框架压平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