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在遗迹内部的走廊里往前走，靴底踩在倾斜的金属地板上，发出轻微摩擦声。他手里握着照明棒，调到中等亮度，光柱照在前方二十米处的断裂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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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两侧墙壁布满烧焦痕迹，电缆管线垂下来，有的还滴着凝固的冷却液。他用探针尖端戳一截断裂电缆，屏幕显示残余电量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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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三十米，前方出现一道半开的舱门，门板卡在轨道，只开了四十厘米。空侧身挤进去，肩膀擦过门框，金属发出短促刮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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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是医疗舱。应急照明发出暗红光条，沿着地板边缘闪烁。医疗床倒在地上，仪器面板碎裂，地上散落针管和空药剂瓶。空走进去，照明棒扫过每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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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站着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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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背对着他，紫色长发垂到大腿，刘海遮住左眼。穿着黑色高领短款上衣，胸前倒V镂空设计，外面套白色与紫色相间的振袖夹克，夹克上有黑色和紫色图案。高腰黑色短裤，左腿过膝长靴，右腿短靴。腰间挂一把巨剑，剑鞘刻着复杂纹路。左大腿有火焰纹身，左手戴黑手套，右手露指手套带金属护指，几丁质护肩和锁链挂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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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脚步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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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背影、那发色、那佩刀的姿态，让他情不自禁往前走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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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结滚动，低声开口：“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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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身体一僵，然后慢慢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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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看清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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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紫长发披散，紫罗兰色菱形瞳孔，眼窝有粉色挑染。唇色淡，脸部线条精致而冷淡。右耳挂着紫色耳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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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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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停住脚步，声音有点哑：“抱歉……认错人了。你的身影很像我认识的一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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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没立刻说话。她从头到脚打量他，视线先停在他照明棒上，再移到探针，最后回到他脸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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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低平，几乎没有起伏：“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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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呼出一口气，继续说：“我叫空。只是路过这里，看看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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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沉默三秒，才开口：“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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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点头：“黄泉……要不要一起在遗迹里同行？一个人走比较慢，也容易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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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垂眸，看着地上的碎玻璃片，三秒后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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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存在终会归于虚无。”她声音平淡，“同行只是暂时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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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看着她，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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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继续说：“反正你会忘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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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顿了顿，开口：“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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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摇头，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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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走。”她说，“你继续你的路，我继续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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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没再劝。他只是看着她，过了几秒，开口：“那至少让我送你到下一个舱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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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看了他一眼，紫眸里没有情绪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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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只说了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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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走向医疗舱另一侧的通道。空跟在她身后两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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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走廊里。靴底踩金属地板的声音，一前一后，很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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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尽头出现一道气密门，门缝透出微弱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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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停住，按住门锁位置。门发出低沉摩擦，完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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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是更大的舱室，主控台还亮着，屏幕闪烁断续代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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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走进去，空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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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主控台前，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调出一串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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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站在她身边，看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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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关掉屏幕，转身面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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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就是出口。”她说，“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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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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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看着他，三秒后开口：“谢谢你刚才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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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摇头：“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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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转身，走向舱室另一侧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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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脚步停住，没回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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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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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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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没再说话，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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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通道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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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站在原地，看了她背影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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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转过身，往相反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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靴底踩金属地板的声音，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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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坐在餐厅角落的桌子旁，面前的水杯已经放了很久，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她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手指无意识地在杯沿上划圈，一圈又一圈，像在重复某个早已失去意义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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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抬头，却忽然听到脚步声靠近。很轻，很稳，不急不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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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那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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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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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两个字，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却像一枚石子丢进她平静到死寂的心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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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的指尖猛地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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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沿上的水纹瞬间碎裂，她的身体僵硬得像被冻住。呼吸在那一瞬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她慢慢抬起头，紫罗兰色的菱形瞳孔对上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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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里，表情平静，像在叫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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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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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记得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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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突然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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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虚无的令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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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行走于银河的尽头，所过之处，记忆如风中灰烬，转瞬即散。她见过太多人，太多短暂的交集——他们对她笑，对她点头，对她并肩走过一段路，然后转身的那一刻，眼中已经空无一物。她早就习惯了那种空白，习惯了被遗忘，习惯了在别人脑海里连一丝痕迹都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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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把这当成一种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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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万物终将归于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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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自己，早该“不被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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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相信这一点，相信到骨子里。虚无不是毁灭，它是终点，是所有存在的必然归宿。她把这个信念当成盔甲，裹住自己，挡住任何可能渗进来的温度。她告诉自己，被忘记是最好的状态，因为记住只会带来痛苦，记住只会让离别变得更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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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这个男人站在她面前，用最平淡的语气叫出“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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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犹豫，没有不确定，没有“好像在哪里见过”的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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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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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的指尖开始发抖，很轻，很细微，却怎么都止不住。她盯着他的脸，试图从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里找出任何破绽——或许是巧合，或许是记错了，或许只是随口一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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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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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干净得可怕，像那天在遗迹里第一次对视时一样，没有半点杂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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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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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他能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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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虚无的化身，身上沾染的侵蚀气息足以让普通人的记忆在她离开后迅速褪色，像被水冲走的墨迹。她见过那些人眼神从好奇到茫然到彻底空白的过程，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她甚至不再期待有人能记住她，因为记住她，就等于和虚无对抗，而虚无是不可战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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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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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仅是脸，不是模糊的印象，而是连名字都完整地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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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忽然觉得胸口很闷，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沉甸甸的，喘不过气。她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开，落在水杯上。水面已经恢复平静，映出她苍白的脸和微微颤动的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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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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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事实像一根细针，缓慢地、却坚定地刺进她长久以来的麻木。她以为自己早已感觉不到任何东西，以为自己对“被看见”这个概念彻底免疫。可现在，那层冰冷的壳出现了裂缝，而且裂得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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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出云国还在的时候，有人会叫她的名字，叫得温柔，叫得认真。那时候她还会回应，还会笑，还会觉得被记住是一件温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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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一切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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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云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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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虚无的令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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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被任何人记住，以为那份温暖早已随着故国一起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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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有人站在这里，再次叫出了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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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的喉咙发紧，眼眶忽然热起来。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任何情绪溢出来。她不能哭，不能乱，不能让这道裂缝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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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旦扩大，她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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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虚无的使者，她应该淡漠，她应该孤独，她应该让一切继续滑向终点。可现在，她坐在这里，动弹不得，心脏跳得那么重，那么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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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人，真的记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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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她强大，不是因为她有用，只是因为她是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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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紫眸里多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她没有让它掉下来，只是把所有情绪用力压回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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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道裂痕，已经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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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很小，却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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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它不会轻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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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忽然害怕——如果有一天，他也忘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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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像刀子一样扎进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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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的指尖又开始在杯沿上划圈，这次不是无意识，而是带着一点颤抖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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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空，声音很低，几乎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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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心里在反复问自己同一个问题：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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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偏偏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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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偏偏是你记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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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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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知道，这一刻，她的存在不再是完全的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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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至少有一个人，把她留在了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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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的睫毛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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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觉得，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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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忽然觉得，有一点……不那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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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走进餐厅后，直接朝角落的桌子走去。黄泉还坐在那里，水杯放在面前没动。他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视线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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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其实挺不错的。”空开口，声音轻松，“我上次来过一次，这家餐厅虽然藏在遗迹区边缘，但菜单上东西不少。主菜有三种推荐：炭烤合成蛋白排，配的是他们自家调的辣酱，辣度中等，吃完嘴巴会麻但不烧喉。还有一道蒸鱼，用的是从附近星系运来的淡水鱼，虽然是合成培养的，但肉质嫩，配姜丝和葱段，味道很鲜。汤类的话，推荐清炖菌菇汤，里面加了点本地采集的干菇，汤底熬得浓，喝一口就觉得暖。甜点有焦糖布丁和冰镇果昔，布丁表面烤得脆脆的，咬下去里面是软的奶香。果昔是用新鲜浆果打的，酸甜平衡，不会太腻。饮料的话，他们有自酿的低度果酒，酒精度只有5%，带点蓝莓味，喝着像果汁。哦，对了，还有热饮系列，热巧克力加了肉桂粉，冬天来一碗特别舒服，虽然这里没季节变化，但喝了还是觉得暖和。份量都不小，一份主菜够两个人分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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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说得很快，语气自然，像在跟老朋友聊天。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着，像在列清单。黄泉坐在对面，低着头，长发遮住半边脸，没有任何回应。她只是安静地听着，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尖偶尔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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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说完菜单，又补充：“服务员人不错，上菜快，环境也干净，就是灯光暗了点，但这样反而安静。总之，来这里吃饭不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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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了一下，看向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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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我请客。”空伸手，拉住黄泉的手腕，想把她从椅子上带起来，“去点菜吧，你想吃什么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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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的手突然反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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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掌心冰凉，指节用力扣住他的手背，像怕他抽走一样。空愣住，停下动作，低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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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慢慢抬起头，紫罗兰色的菱形瞳孔直直看着他。她的声音很低，几乎是耳语，却清晰得每一个字都砸进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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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陪我一段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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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他感觉到她手指在微微颤抖，那种颤抖不是冷的，而是某种压抑很久的情绪终于找到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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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的睫毛颤了颤，继续说：“就一段时间。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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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里带着极轻的恳求，像怕被拒绝，又像怕自己说出口后一切就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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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的手反过来包住她的手，掌心温暖，包裹住她冰凉的指尖。他点头，声音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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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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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的瞳孔瞬间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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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她整个人像是被什么轻轻击中。胸口猛地一热，眼眶迅速湿润。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声音溢出来，但眼尾已经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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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未如此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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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喜悦，而是像荒漠里忽然下了一场雨，干裂的土地瞬间被浸润，裂缝里冒出细小的绿芽。那种开心很安静，很深，很久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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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自己早就不会再有这种感觉了。虚无的侵蚀让她习惯了空洞，习惯了被遗忘，习惯了所有情感都归于无。她把开心当成奢侈品，早早扔掉了。可现在，这个简单的“可以”两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锁死很久的某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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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的呼吸乱了。她握着空的手更紧，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肤，却不是疼，而是想确认他真的在这里，真的答应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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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脸颊烧起来，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她低着头，长发滑落遮住表情，但肩膀在轻轻发抖，不是冷，是压不住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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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笑，却又怕笑出来会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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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抱住他，却又怕太唐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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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一直握着他的手，掌心渐渐回温。指尖不再颤抖，而是轻轻摩挲他的手背，像在反复确认这份温度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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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像潮水，一波一波涌上来，把她长久以来的冷漠全部淹没。她忽然觉得世界没那么灰了，没那么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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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人愿意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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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时兴起，不是怜悯，而是他自己说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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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过脸颊，一滴，两滴，落在桌面上。她没擦，只是把头埋得更低，长发遮住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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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嘴角，在发抖中慢慢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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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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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脆弱的，却真实得让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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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未如此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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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和空吃完饭后，她先站起来，伸手轻轻拉住空的衣袖。她的指尖不再冰凉，而是带着刚喝过热汤的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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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点难得的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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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跟着她走出餐厅。两人并肩走在遗迹区边缘的街道上。这条街不算宽敞，但两侧有零星的商铺，灯光从橱窗透出来，照在金属地面上，反射出斑驳的光点。街上行人不多，偶尔有几个旅行者匆匆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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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走在空身边，步子不快不慢。她没有放开他的衣袖，指尖轻轻捏着布料，像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她的嘴角从离开餐厅那一刻起，就一直弯着。那不是很大很夸张的笑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