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漂老师！早上好啊！今天我们学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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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进教室，埃拉拉就迫不及待地扑了过来，其他小朋友也叽叽喳喳地围了过来，热情的氛围让刚当上助教没几天的阿漂有些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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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漂老师～听起来真好啊。”洛瑟菈院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笑眯眯地拍了拍阿漂的肩膀，“我的眼光果然没错，想不到你这么受小孩子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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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就别笑我了……我也没什么经验啊，还得靠你们多栽培栽培。”阿漂苦笑着揉了揉埃拉拉鲜艳的红发，这个动作对她来说似乎很受用，不由得舒服地眯起眼睛——这让旁边的诺娃和塞莱斯特也更努力地把头凑过来。不得已，阿漂只能像做什么例行仪式一样，在每位小朋友的头顶都温柔地搓了一顿，他们才满意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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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角落那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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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漂慢慢走过去，宽厚的手掌轻轻按在她的头上，“爱弥斯？早上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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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爱弥斯在头顶感觉到温暖的触感时浑身抖了一下，下意识地偏过头，嘴巴张了张，但没说出什么话，只是把手中的银币挂坠抓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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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漂叹了口气，对于一个七岁的孩子来说，或许双亲离世的打击过于强烈，即使爱弥斯已经来到这里快一周了，也依旧是这副沉默寡言的模样。他尝试过挺多方法，都成效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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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是上课时间，所以他也没法专注精力继续开导爱弥斯，只是摸了摸头就回到讲台上，拿出一套彩纸，让孩子们上来选一个自己最喜欢的颜色，等他们叽叽喳喳地拿完后，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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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教大家来折纸飞机。”阿漂笑着把面前的彩纸翻折起来，没摆弄几下，一个造型简单的纸飞机就出现在他的手心，“虽然看起来很容易，但是其中可是有门道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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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心急的埃拉拉就折了一架看起来一模一样的纸飞机，然后迫不及待地飞了出去——结果在空中摇摇晃晃地滑了一段距离就掉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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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为什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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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了有门道的，不要着急，你看——”阿漂看着埃拉拉快要哭出来的模样，笑着举起了手中的纸飞机，随后手轻轻一挥，那纸飞机便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确地落在房间最后面爱弥斯的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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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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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漂的纸飞机是单纯的白色，这反而稍微吸引了爱弥斯的目光，如同琥珀的瞳孔闪烁着不知名的情绪。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抓住纸飞机，阿漂的温度和淡淡的纸张香味顺着纸飞机传过去，让爱弥斯一时间有点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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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大家都折完了吗？我们一起到院子里去，看看谁的飞机飞得最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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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孩子们欢呼着，纷纷举起手中的纸飞机，像一群小鸟般涌向门口。阿漂没有急着跟上去，而是走到爱弥斯面前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她齐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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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弥斯，”他的声音很轻柔，“要不要一起去外面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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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弥斯没有说话，只是握着那架纸飞机，低垂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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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漂也没有强迫她，只是站起身，“老师会在外面等你，加油哦？”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但步伐刻意放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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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了椅子轻微移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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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漂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克制住了回头的冲动，继续向前走着。随后，他听到了轻轻的脚步声——很轻，很慢，却真实地跟在他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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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孩子们已经开始试飞自己的纸飞机了。塞莱斯特的飞机刚飞出去就一头栽到地上，诺娃的在空中转了个圈又飞了回来，引得孩子们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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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漂站在院子中央，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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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弥斯站在教室门口，小小的身影被阳光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轮廓。她握着那架白色的纸飞机，犹豫地看着院子里欢闹的孩子们，似乎在鼓起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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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这一周来，她第一次主动离开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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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弥斯，来这边。”阿漂向她伸出手，脸上带着鼓励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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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弥斯咬着嘴唇，一步步地走到那个人的身边，把手中的纸飞机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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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试看吧，用力扔出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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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爱弥斯金色的瞳孔注视着飞机的机头，小手微微颤抖着，似乎在犹豫，又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然后——用力将纸飞机投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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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架纸飞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白色的机身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爱弥斯站在原地，还保持着才投掷的姿势，粉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额头上，那双原本黯淡无神的琥珀色眼睛此刻正紧紧盯着那架越飞越远的纸飞机，看着它在秋日的阳光下飞翔，越过了院子里的秋千架，越过了那棵老槐树，越过了围墙上爬满的蔷薇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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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它飞出了院子，消失在了围墙外的那片蔚蓝天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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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飞得好远！”“飞到外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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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孩子们都惊呆了，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想着法子把自己的纸飞机也扔向更远的地方。而爱弥斯只是愣愣地看着纸飞机消失的方向，那一刻，阿漂仿佛看到了她眼眶里积蓄着的某种情绪——是遗憾？是怀念？还是别的什么……更沉重的东西？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阿漂读出了那个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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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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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漂走到爱弥斯的身边，轻轻将她拥入怀中，这次，她只是身体一僵，没有像以往那样避开前者的触碰，而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听着秋风再次吹过，带起院子里落叶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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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阿漂准备松开手时，爱弥斯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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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低头看向爱弥斯。她的小手紧紧攥着自己黑色衣角的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那双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一种他之前从未见过的神色——那是渴望，是不安，也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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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她轻声叫道，声音轻的像一片雪花，“那个……纸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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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飞机怎么了，爱弥斯？”阿漂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声音放得很轻很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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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飞到外面去了……”爱弥斯咬了咬嘴唇，小手不安地交握在身前，“那是老师折给我的……我想……我想把它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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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安，“就这么丢掉……很不好……我想还给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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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的目光又飘向围墙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这已经是爱弥斯来到孤儿院后说过的最完整的一句话。抓着阿漂衣服的手指也攥得更紧了，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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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一起去捡回来吧。”阿漂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爱弥斯凌乱的粉色头发，“老师陪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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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爱弥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根呆毛都仿佛重新有了生气，微微颤动着。阿漂转头对院子里还在玩闹的孩子们说道，“你们继续玩，老师带爱弥斯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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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阿漂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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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漂牵着爱弥斯的手走出了院门，她的手很小，很软，却又微微冰凉。阿漂能感觉到她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像是抓住了什么珍贵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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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儿院坐落在城镇的边缘，院墙外是一条不算宽阔的石板小路，路旁种着几棵梧桐树，金黄的落叶铺满了地面。再往前走一段，就能看到一条无名的小河，河水不算清澈，在二人不远处缓缓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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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飞机是往哪个方向飞的吗？”阿漂问道，爱弥斯点点头，抬起另一只手，指向小路尽头的方向。她的动作很认真，金色的瞳孔专注地看着那个方向，仿佛生怕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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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沿着小路走着，秋日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路边的梧桐树叶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发出清脆的鸣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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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漂注意到爱弥斯一直低着头，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根呆毛却一直轻轻摆动着，似乎在表达着主人内心的某种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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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弥斯，”阿漂轻声开口，“一直耷拉着脸，会变得不好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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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弥斯的身体微微一颤，抬起头看向阿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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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这么珍视老师送你的纸飞机，老师很开心。”他温柔地笑着，那副表情映照在爱弥斯眼里，闪闪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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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是老师给我的……”她小声说道，声音依然沙哑，但比刚才清晰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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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后老师给你折更多的飞机好不好？”阿漂蹲下身，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还可以教你怎么折，这样你想要的时候就可以自己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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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弥斯愣愣地看着阿漂，然后她的嘴角第一次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虽然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确实是这一周来她第一次露出的笑容，阿漂只感觉他的心都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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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爱弥斯看到了那架白色的纸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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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想要跑过去，但又想到了什么，回头看向阿漂，眼里满是询问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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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小心点。”阿漂松开了她的手，鼓励地点点头。得到允许后，爱弥斯迈开小腿向纸飞机的方向跑去，脚踩在铺满落叶的石板路上，发出“沙沙”的轻响。粉色的短发随着跑步的节奏摇摆，阳光洒落在上面，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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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漂跟在她身后，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爱弥斯小心翼翼地弯腰，用双手捧起了那架纸飞机。她的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是在捧着什么珍贵的宝物。然后她转过身，向他露出了一个更加明显的笑容，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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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阿漂觉得自己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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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爱弥斯准备向他走回来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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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衣摆处挂着的一条细细的银链突然松脱了——连带着她一直戴着的护身符，然后顺着斜坡掉进河里，发出“啪嗒”的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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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弥斯手中的纸飞机掉在了地上，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大，看着护身符落水的地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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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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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弥斯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不等阿漂反应过来，这个七岁的小女孩突然向河边冲去，毫不犹豫地跳进了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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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弥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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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漂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来不及多想，双腿用力一蹬地面，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扑通”一声也跳进了河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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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河水比想象中要冷得多，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爱弥斯的全身。河水不深，大约到成年人的胸口位置，但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已经足够危险，冰冷的水瞬间包裹了爱弥斯的身体，从四面八方涌来，挤压着她的胸口。她下意识地张开嘴想要呼吸，却只吸进了一口水，水灌进她的喉咙，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但在水下咳嗽只会让更多的水涌进她的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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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在水中胡乱挥舞，想要抓住什么，但什么也抓不到。河水的流速比她想象的要快，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向前移动。她的脚在水下踢蹬着，想要找到河底，但河水比她想象的要深，她的脚尖只能偶尔碰到河底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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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她想要呼救，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视线变得模糊，眼前只有一片浑浊的水色。肺部开始灼烧，像是有一团火在里面燃烧，迫切地需要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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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爱弥斯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臂，一把将她从水中拉了起来。爱弥斯的头露出水面，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咳嗽着把肺里的水吐出来，眼睛因为呛水而通红，泪水混着河水从脸颊上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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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爱弥斯！爱弥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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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漂抱着爱弥斯快速游向岸边，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用力划水。她整个人都在颤抖，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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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呛到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上岸后，阿漂立刻检查她的情况，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急切和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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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弥斯剧烈地咳嗽着，河水从她嘴里咳出来，嘴唇因为寒冷和惊吓而微微发白，浑身湿透，瑟瑟发抖，但她的眼睛却死死盯着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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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身符……爸爸妈妈的……护身符……”她的声音因为哭泣而变得断断续续，“那是……他们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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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终于从她眼眶里涌出，和脸上的河水混在一起，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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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爱弥斯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阿漂的心头一阵剧痛。这孩子好不容易才对他敞开了一点心扉，如果这个护身符丢了，她恐怕会彻底缩回那个黑暗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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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爱弥斯。”阿漂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老师会把它带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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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阿漂老师……不要……”爱弥斯虚弱地拉住他的衣角，眼里满是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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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阿漂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虽然此时他的嘴唇可能已经冻得发青了：“别小看阿漂老师啊，我可是很擅长找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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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阿漂再次转身跳进了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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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河水第二次包裹住他的身体，但阿漂顾不上这些，水流湍急，他睁着眼睛在水中搜寻，河水灌进眼睛里，带来刺痛的感觉，视线也变得模糊，但他没有闭上眼，手指划过冰冷的河床，在水底摸索着，触碰到水草，石头，淤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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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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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漂浮出水面，深吸一口气，又再次潜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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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两次，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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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部开始灼痛，身体因为寒冷而逐渐僵硬，但他没有放弃。第五次潜水时，他的手指终于触碰到了一个圆圆的金属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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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阿漂再次破水而出时，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他精疲力竭地爬上岸，瘫倒在爱弥斯身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却依旧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把手中的护身符递到爱弥斯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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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弥斯看着手中的护身符，又看了看眼前的笑脸，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