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前夜（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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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调和仪式结束后，在卢梅尔族大会前的那个晚上，决意共同承担罪责——哪怕是面对死刑——的双子相互依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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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鲁回到瑙纳库斯号上时，东京上空无数咒灵被调和消散后留下的辉光正在逐渐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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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鲁奔跑在通往医疗舱的走廊上。此前，由于创造者中的一位重伤在床昏迷不醒，另一位又下到地面参与战斗，飞船上的部分区域被调整到节能模式，走廊上一片黑暗，仅有几处呼吸灯随马鲁起落的脚步明灭，在视网膜上勾勒出一条闪烁的荧光小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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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里发生了太多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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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斗。达布拉与乙骨忧花的决斗、马鲁与乙骨真剑的决斗。乙骨兄妹祖父留下的戒指。失去半个头颅的女孩。咒灵与卡利安、日本人与卢梅尔人。虎杖悠仁，通往轮回之地的灵魂通路、停留在那里的咒灵真人，以及最后的调和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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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信息充斥马鲁的大脑。这一切发生的过于迅速、过于复杂，同时又过于意义重大，与这颗星球及其上未来每个人的生活都息息相关，必然留下深远的影响，以致马鲁不能忽略分毫，必须牢牢记住每一处细节，因为那随时可能在某天成为他所必须负担的罪责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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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上讲，马鲁现在应该立刻联系长老会，将他独断专行（尽管实际上是与虎杖悠仁共同决定的）所犯下的一切罪责都和盘托出，确定对船上所有卡利安的处置方案，然后接受处罚甚至处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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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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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很短也很长。短到不足以让马鲁理清脑中纷乱的思绪。长到他觉得自己花了比两年宇宙航行更漫长的时间才站到医疗舱的舱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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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汗湿的掌心在门把上打滑。大脑好像变成了凝胶，电信号在神经间传导的速度被无限拉慢，于是一切繁复的思绪都倏忽远去，只剩下一个名字敲打他的心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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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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舱门无声无息地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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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舱没有开灯。咒灵消散的余辉透过窗棂，为伫立一旁的身影勾勒出一层金边。为了患者考虑，医疗舱的舱门总是很轻，但对一位卢梅尔战士来说已经足够明显。于是那道身影转过头，他们六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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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不受控制地从马鲁的眼眶中涌了出来。大量咒灵死亡的冲击还未褪去，他的三只眼睛都在流泪，泪珠滚过擦伤与剑痕，将他脸上的咒纹洗的更亮。他如十二年前那样声调上扬，喊着他兄弟的名字扑向他。他太激动了，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想不起，一切都被抛在脑后，只想上前拥抱克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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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罗斯接住了他。两个月的沉眠并未削减他的肉体，惯使大剑的手掌与双臂依旧有力，足以接纳瘦削的兄长。他的第三只眼也在流泪，但不像哭成大花脸的马鲁，他的神色依旧是淡淡的，仅在拥抱时流出一丝喜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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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鲁毛茸茸的脑袋拱在他怀里，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与心脏仅隔一层衣料与皮肉。马鲁听到那颗心脏在跳，它的跃动无比健康，每次起落都震颤他的颅骨。他知道自己救活了克罗斯、治好了忧花的脑癌、修复了真剑的剑伤、复原了被咒言反噬的宇佐美，也在调和仪式中亲见克罗斯的灵魂与他携手共罪，但当他真正在现实中面对完好无损的克罗斯时，他依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只能攥紧弟弟的病号服，用眼泪将对方的胸口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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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烧红了马鲁的脸，烧聋了他的耳朵，将他的大脑烧至滚烫。地球、希姆利亚、咒灵、卡利安都在他的思维中远去，泪水沿着面颊滑至唇间，有些僵硬的舌头被咸味唤醒，使它得以倾吐许多词句，许多这两个月里一直压在他心间、蕴藏在泪中的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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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罗斯……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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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罗斯听见马鲁在他怀中呜咽着道歉。总是不听话的兄长反反复复地念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地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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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鲁不停地对他道歉，为父亲留下的那块石头（他也曾纠结过那到底是不是穆尔，在无所谓了的现在却得到了答案），为杜拉死去那天他鲁莽地冲进决斗场的行为，为他对战士守则的盲目，为他因此对克罗斯造成的伤害……他的眼泪一直没有停，于是话语也断断续续，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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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咒灵的辉光几近于无，马鲁却依然在道歉。他的词句因哭泣而颠三倒四，但讲述的故事没有一个重复。以地球年龄计算他们来到这世上不过十九年，远远算不上漫长，可马鲁竟然觉得他十九年的人生中对自己的双胞胎兄弟有如此之多的亏欠吗？克罗斯抱着马鲁的手臂收紧了，手掌在哥哥颤抖的脊背上轻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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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掌心拂过马鲁的脊柱，向上盖住了衣领处露出的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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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十二年来马鲁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对他敞开心扉。他的蠢哥哥是装糊涂的天才，即使表面上听从他的命令，在执行时也总会做出些不听话的小动作，坚持战士职责却又总是让人搞不懂他的想法——克罗斯几乎就要像放弃探究父亲留下的那块石头的真相那样放弃理解马鲁的想法，但他从未觉得马鲁对他有所伤害或亏欠：既然马鲁坚持战士守则，那就收起温情，以战士的形式利用他吧——克罗斯曾想过用马鲁的安全下注，引发地球和希姆利亚间的战争。该道歉的明明是他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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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罗斯的手掌擦过马鲁的耳廓。他托着下巴抬起马鲁的脸，另一只手臂将怀里的人向上拖了拖，好让两个人凑的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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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音节还未出口，突发情况就又打乱了克罗斯的节奏——马鲁总会是突兀跃出他曲谱的那个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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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到最后马鲁一片浆糊的大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能反复地用沙哑的嗓音重复“克罗斯”和“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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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蜷在克罗斯怀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第三只眼已经停止流泪，但马鲁依然在哭。那些被压抑太久的情绪：死寂深空中两年宇宙旅行的不安、与地球往来时形势急转直下的惶然、可能要失去双胞胎兄弟的恐惧——像决堤的洪水，在尘埃落定的此刻汹涌而出。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抽泣逐渐变成无法控制的剧烈喘息，肩膀弓起，整个人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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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罗斯的手臂收紧，把马鲁更紧地箍进怀里。他能感觉到马鲁的呼吸完全乱了节奏，气流扑在他胸前，滚烫又急促。马鲁的额头抵着他的锁骨，每一次抽噎都发出濒临窒息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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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鲁。”克罗斯说，“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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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鲁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他顺从地抬头，泪眼朦胧地望向克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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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脸上满是泪痕。原本明亮的绿眼睛被泪水泡得朦胧，睫毛湿透了，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微微张开，急促地喘息着。克罗斯垂下眼，目光扫过因缺氧而泛白的唇。他用一只手托住了马鲁的脸，拇指摩挲过带着泪痕的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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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克罗斯凝视马鲁的眼睛，“慢一点，放轻松。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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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气，然后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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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相贴时，马鲁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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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不清是人工呼吸还是一个吻。克罗斯向马鲁的口中渡气，用自己的嘴唇和呼吸引导马鲁慢慢控制自己颤抖的嘴唇和凌乱的呼吸。他等待马鲁急促地吸入和呼出，然后渡入下一口，如此重复，一息又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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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克罗斯的引导下，马鲁的呼吸慢慢从湍急的水流变成平稳的缓波。攥住克罗斯衣襟的手松开了些，身体也不再抖得那么厉害。马鲁的眼睛慢慢睁开，湿漉漉的绿眼睛里倒映出克罗斯的脸。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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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呼吸渐渐同频。马鲁脑海中所有纷杂的思绪都在克罗斯橘红色的眼睛里淡去了。仿佛回到母亲的子宫，同一根脐带连接着他们。此时一切尚未诞生，羊水中万籁俱寂，世界一片空茫，世上唯有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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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静谧中，没有人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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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罗斯的嘴唇在马鲁唇上停留片刻，然后轻轻摩挲。马鲁的嘴唇触感柔软，因泪水而湿润咸涩。马鲁的呼吸颤抖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反而抬手环住克罗斯的脖颈，正面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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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确确实实是一个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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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罗斯的舌尖探入，舔舐过马鲁的上颚与舌，尝到了泪水与血之外、马鲁本身的味道。他的手顺着马鲁的下巴抚到后颈，一下下地揉捏那片柔软的皮肤。马鲁在他怀中软化，从鼻腔里发出小动物的哼哼声，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克罗斯因卧床两月而散乱的头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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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吻结束时，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错。马鲁的脸红透了（一半是哭的一半是羞的），泪痕还残留在脸上，但那三只绿眼睛已经不再泛着苦痛的水光，而是转变为另一种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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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过来了？”克罗斯平静地问，拇指抹去他眼角残存的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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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鲁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嗯……差点以为要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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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笨蛋。”克罗斯将他揽进怀里，把下巴抵在他头顶，“居然差点把自己哭到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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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鲁在他怀里闷闷地抗议：“不是笨蛋……！我只是太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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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上去好像又要开始哭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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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克罗斯应了一声，不知道是对马鲁哪句话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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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对他这种过于敷衍的态度不满，马鲁又在他怀里嘀嘀咕咕起来，只是这次明显更欢快、更有活力，比之前哭得让人心碎的状态好上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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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样挤在一张医疗床上，彼此拥抱着，马鲁在克罗斯怀里嘀嘀咕咕，声音越来越低，飞船外的夜色也越来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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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鲁的咕哝声消失了，但两个人都还醒着。在度过宁静的一分钟——也可能是一个世纪——之后，马鲁的声音重新响起，是那种“谈正事”的语气，这对马鲁鲁而言不太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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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罗斯，”他说，“明天……我们还要和大家说清楚卡里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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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话时，他下意识抓住了克罗斯的手，十指相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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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罗斯知道马鲁指的是什么。“调和”褪去了咒灵灵魂上的色彩，这固然使卢梅尔族能够区分咒灵与卡里安、不再受到前者的印象，但也让未来诞生的卢梅尔族会失去与卡里安相同的灵魂色彩，新生代可能不再受到圣兽庇佑，甚至被攻击。卢梅尔族的大家会接受吗？但不管他们接不接受，马鲁都不会后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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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罗斯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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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克罗斯回应道，语气跟他握着马鲁的手一样稳定，“不管明天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就算他们要判死刑，我也和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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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鲁的眼泪又要涌出来了。他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