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都那场大爆炸的硝烟尚未散尽，断壁残垣间仍弥漫着血腥与焦土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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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深处，昏黄的灯光在石壁上投下摇曳的暗影。橘子站在铁栏外，手指攥紧了袖口，指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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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雨浩被精钢锁链穿透锁骨吊在墙上，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那件原本蓝金色的外袍早已破烂不堪，露出下面纵横交错的伤口——有些是魂力反噬造成的灼伤，有些是抓捕时留下的刀剑创伤，最深的一道从肩胛直贯腰侧，血肉翻卷，隐隐可见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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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的头无力地垂着，额前的碎发被干涸的血块粘在脸上，即便如此，那张脸依旧清俊得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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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橘子转过身，对着身后轮椅上的男人深深行了一礼，“臣妾斗胆，求陛下留他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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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然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叩了叩，目光从霍雨浩身上移开，落在橘子低垂的眉眼间。他的面容苍白而阴柔，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却从未抵达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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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橘子，你向来识大体，这次倒叫朕意外了。给朕一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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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垂着眼，声音平稳:“霍雨浩是史莱克学院的核心弟子，又与唐门、传灵塔关系密切。此人活着，比死了更有用。史莱克那边未必知道他还活着，我们可以用他来谈条件——哪怕谈不成，日后公开处刑，也能打击那边的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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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然没有接话，只是抬起手，轻轻托起橘子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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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太锐利了，锐利得像能剖开人的皮囊，直接看进骨头缝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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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他放缓了语气，像是在闲聊，“你跟了朕这些年，朕知道你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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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朕更知道，你的心软从不对无关之人。”徐天然的拇指缓缓摩挲过她的下颌，“你方才看他的眼神，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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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分毫不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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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眼，与徐天然对视:“陛下多心了。臣妾只是觉得，这人若死在此时此地，太可惜。”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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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更希望他死得有价值——而不是像条野狗一样，悄无声息地烂在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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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徐天然凝视了她片刻，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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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目光却没有收回，依然落在她脸上，像一张无形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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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他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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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吱呀一声打开，两名侍卫快步走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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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带上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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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链哗啦啦地响动，霍雨浩被从墙上卸下，像一具破碎的偶人被拖到徐天然面前。他依旧昏迷着，眉头紧蹙，唇角溢出一丝血痕，似乎正经历着可怕的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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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然的轮椅往前滑了半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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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这个年轻人——那张脸确实生得清奇俊逸，即便此刻惨白如纸、伤痕累累，依旧能看出原本的轮廓:眉骨高挺，鼻梁直而秀气，睫毛长而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血迹和灰尘没能掩盖住骨相里的清隽，反而添了几分破碎的脆弱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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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然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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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橘子方才那一瞬间的闪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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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真是……一副好皮囊。”徐天然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是赞叹还是别的什么。他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橘子一眼，“橘子，你说，朕若是把他收进宫中，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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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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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色如常地回道:“陛下说笑了。这等凶徒还是男子...留着谈条件尚可，留在身边，无异于养虎为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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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徐天然点点头，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他重新看向霍雨浩，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了片刻，忽然抬手，示意侍卫将他带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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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太医署的人过来，给他治伤。”徐天然淡淡吩咐，“别让他死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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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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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然的轮椅转向地牢出口，经过橘子身侧时，他忽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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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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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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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对，活着确实比死了有用。”他的声音低而缓，像一条冰冷的蛇爬过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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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朕希望你记住——你今日为他求情，是你自己的主意，与旁人无关。他日若叫朕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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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然没有说下去，只是笑了笑，抬手拍了拍橘子的手背，“去吧，替朕拟一道旨，命魂导堂加紧修复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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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垂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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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椅的轱辘碾过石板，声音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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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在甬道尽头，才缓缓抬起头，看向霍雨浩被拖走的方向，昏暗的灯光里，她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随即归于沉寂。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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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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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署的药确实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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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七日，霍雨浩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便已结痂脱落，内腑的伤势也平复了大半。只是他的魂力被徐天然亲手种下的禁制封住，空有一身本事，却与常人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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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关在一处偏僻的偏殿中，明为“养伤”，实为软禁。门外日夜有十二名魂导师轮值，殿内陈设精致，却没有一件能伤人的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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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入夜，窗外无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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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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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寻常侍女的装束，发髻低绾，脂粉未施，手里提着一只食盒。守门的侍卫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这几日她来得勤，说是替陛下“安抚要犯”，侍卫们早已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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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在身后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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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抬眼，看向倚在窗边的霍雨浩。他穿着一袭素白的里衣，淡蓝墨发散落肩侧，面色仍有些苍白，却比刚被抓来时好了太多。听见动静，他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她脸上，沉静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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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他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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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没有接话，只是快步走到他面前，将食盒放在桌上，掀开盖子——食盒底层不是点心，而是一只小巧的银瓶，和一卷薄如蝉翼的绢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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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子里的药能解你身上的禁制。”橘子压低声音，“绢帛上是出宫的地图，我标了换岗的时间。今夜子时，你从后殿的角门走，有人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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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雨浩没有去看那只银瓶，只是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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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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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的手指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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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史莱克的人。”她垂着眼，“日月与史莱克终有一战，但你不该死在那种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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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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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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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抬起眼，与他对视。那双眼睛里有许多东西。“今夜之后，你我两清。下次战场相见，我不会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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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雨浩看着她，许久，轻轻点了点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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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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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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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推开偏殿的后窗，夜风灌入，带着初秋的凉意。她转身看向霍雨浩——他已换上了夜行衣，墨发束起，整个人在夜色中清瘦而挺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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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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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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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道白烟同时从房间的四角炸开，浓烈的甜腥味瞬间弥漫整个空间。橘子的瞳孔骤缩——是迷魂弹，而且是魂导级别的，她甚至来不及闭气，眼前便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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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霍雨浩朝她扑来，伸手想要拉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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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双手还没碰到她的衣袖，他便也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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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瞬，橘子听见自己的心跳，像一面被人狠狠砸碎的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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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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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骨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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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是被一阵寒意激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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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身上盖着锦被，衣衫完整。窗外天色微明，鸟鸣清脆——这是她在东宫的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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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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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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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声音从屏风后传来，不疾不徐，带着一丝慵懒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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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的血液在那一刻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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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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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椅从屏风后滑出，他穿着一袭玄色常服，面容苍白如玉，唇边噙着那抹她再熟悉不过的笑意。那笑意温煦得体，却让她后背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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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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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徐天然竖起一根手指，抵在自己唇边，“别急。朕让你看一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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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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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风后，一面巨大的铜镜缓缓转了过来——那是一面特制的魂导镜，镜面中映出的不是人影，而是另一间宫殿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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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然的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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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床之上，霍雨浩一脸虚弱，脚踝被扣上脚铐，铁链的另一端嵌入墙壁，上面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是魂导器的封印之力。他依旧昏迷着，墨发散落枕上，面色苍白如纸，里衣微敞，露出锁骨下方一道还未痊愈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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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的指尖掐进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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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就知道。”徐天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让她喘不过气，“你对他，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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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猛地转过身，扑通一声跪在他轮椅前:“陛下明鉴！臣妾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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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什么？”徐天然俯下身，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那双眼睛幽深如古井，平静无波，却让人遍体生寒，“只是念及旧情？只是不想让他死得轻易？橘子，你跟了朕这么多年，你以为朕看不出，你看他的眼神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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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浑身颤抖，说不出话。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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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然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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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比不笑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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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他收回手，重新靠回轮椅上，“朕不怪你。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反过来也是一样。他生得那般模样，你动心，不稀奇。”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朕只是好奇——他对你，可有同样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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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死死咬着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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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徐天然摆了摆手，“你退下。这几日不必来请安，好好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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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越过她，落在镜中那个被铁链锁住的身影上，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像是猎人在打量落入陷阱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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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宫内，熏香袅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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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雨浩是疼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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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睁开眼，剧烈的眩晕过后，他感知到身体的异样，霍雨浩低下头，看见自己右脚脚踝上扣着的精钢铁环，以及从铁环延伸出去的粗壮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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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力依旧被封着。不仅如此，这锁链似乎还在源源不断地抽走他体内仅剩的力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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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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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椅碾过地砖的声音，一下一下，由远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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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雨浩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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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然停在他面前三步之外。他今日穿了一身暗紫色的皇家制服，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也愈发阴鸷。他坐在轮椅上，微微仰着头，看着被锁链困在床上的俊逸青年，目光从他脸上缓缓滑过，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刚到手的器物，那目光冰冷、锐利，带着一丝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