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零十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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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没有刻意去数，但身体自己在计时——从那间发霉仓库里走出来的那一刻起，每一个安宁的早晨都像是从刀刃上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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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罗兰城的秋天来得温吞。银杏叶铺满了从家到学校的那条路，风里带着桂花的甜腻气息，操场边的自动贩卖机换上了热饮菜单。一切都平庸、普通、无聊透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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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喜欢这种无聊透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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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等等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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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那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慵懒鼻音。霞的步伐顿了不到半秒——这么微小的停留，任何人都不会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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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知道自己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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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那么快干嘛，我腿又不是跟你一样长……啊不对，我腿比你长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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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来，玫瑰金的长发在晨光里跳跃，像一面流动的旗。他今天把校服外套敞着穿，领带歪歪扭扭系在胸口偏左的位置，衬衫下摆有一角没塞进裤腰——永远收拾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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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凑过来的时候带着淡淡的柑橘味洗发水气息，干净得像刚洗过的棉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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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别过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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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赖床赖到闹钟响第四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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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遍！是第三遍！第四遍那个是你帮我关的吧？"洛嬉皮笑脸地挤到她左边走，肩膀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她的，"你不叫醒我，说明你也想多赖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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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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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我一起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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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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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杏叶被两双脚踩出细碎的声响。霞把书包带子往肩上提了提，视线落在前方的路面上。洛的影子和她的影子在地上交叠，被拉成长长的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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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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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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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多月来，她养成了一个新习惯：确认影子的数量。走路的时候看地面，吃饭的时候看对面的椅子有没有人坐，睡前最后看一眼洛发来的晚安消息。有时候半夜醒来会摸黑翻开手机确认聊天记录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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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的拇指会不小心划过通讯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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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到那个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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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字像烧红的铁烙在屏幕上。她从来没有打开过那个对话框。没有一条消息，没有一通电话。三个月零十七天的空白，安静得像那个人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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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霞知道那不是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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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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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今天心情不错？"洛突然把脸凑过来，近到她能看见他睫毛上沾着的一小粒没洗干净的眼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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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心情不错。"霞伸手把他的脸推开，掌心贴上他温热的脸颊时多停留了零点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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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没打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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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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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洛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他伸手去够霞垂在身侧的左手——那只戴着羽毛戒指的手。五根修长温暖的手指一根根挤进她的指缝里，自然得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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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没有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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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把扣着的手往校服袖子里缩了缩，挡住别人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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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在路上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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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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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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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拇指在她的虎口画了个圈："那到学校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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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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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笑出了声，那种毫无保留的、干干净净的快乐。就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值得担忧，好像她身边就是他唯一需要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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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把脸转向另一边，耳尖在秋风里红得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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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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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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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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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的脚步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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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被突然停下的她拽了一个趔趄："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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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她松开洛的手，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屏幕亮着，通知栏挂着一条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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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送者的备注是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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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的瞳孔缩成针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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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字很简单，简单到只有几个字符，但每一个都像冰锥扎进她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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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想你了😐过来找我，老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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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温暖而明亮。身旁洛疑惑地歪着头看她，刘海在风里轻轻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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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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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发的？"洛踮脚想看她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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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按灭了屏幕，动作快得像在藏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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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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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條消息在十五秒後跟著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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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把手機攥在掌心，屏幕朝向自己的身體，拇指壓在通知欄上。洛還在旁邊嘰嘰喳喳說著什麼今天體育課要跑八百米他肯定第一之類的廢話，他的聲音像隔了一層水，模糊地灌進她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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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什麼都不許穿，只套件外套。xxx咖啡店，一小時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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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的瞳孔裡，那幾行字被她逐字逐句地讀了三遍。每讀一遍，胃就往上翻一次。她能感覺到早飯吃的那半片吐司正在食道裡打轉，嘴裡泛起酸苦的味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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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都不穿。只穿外套。去咖啡店。公共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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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機鎖了，塞回口袋。動作很穩，穩到像在做一件每天都在重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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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跟小崎說，你看人家狗都跑得比你快，她差點把我的頭啄下來，哈哈哈——」洛還在講，笑得前仰後合，那雙漂亮的金色眼睛彎成兩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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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看了他一眼。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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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陽光打在他的側臉上，把那些細小的絨毛照得透亮。他的笑容乾淨到幾乎刺目，像剛被雨洗過的天空，一絲雜質都沒有。他什麼都不知道。他甚至不記得自己曾經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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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世界裡，最大的煩惱大概是今天食堂有沒有他愛吃的炸雞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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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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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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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一下有點事，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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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眨了眨眼，笑容還掛在臉上沒來得及收：「啊？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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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團的東西落在家裡了，得回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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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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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她說得太快了，快到自己都聽出了那股不自然。她頓了一下，吸了口氣，放慢語速，「遲到了老師又要叫家長，你先去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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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歪著頭看她，目光裡帶著那種她最受不了的東西——溫柔的、不設防的、全然信任的注視。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從來不懷疑她，從來不追問，從來不覺得她會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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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他伸手揉了一把她的頭髮，指尖擦過她髮間那枚金色羽毛髮飾，「那你快去快回啊，第一節課英語，Ms.Laurent點名可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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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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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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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囉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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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身，朝來時的路走回去。書包帶子被她攥得很緊，走了大概二十步，她確認洛沒有跟上來，才把腳步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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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崎從書包側袋裡探出腦袋，那雙豆大的眼睛不滿地瞪著她：「你幹嘛騙他？社團的東西明明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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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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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臉色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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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閉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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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崎縮回了書包裡，沒再吭聲。這隻毒舌的守護靈什麼都敢說，唯獨在霞用這種聲音講話的時候，牠選擇沉默。不是因為怕她，是因為牠聽得出來——那不是憤怒，是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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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鑰匙插進鎖孔的時候手抖了兩下才對準。門推開，玄關處洛的球鞋和她的帆布鞋並排放著。客廳裡殘留著昨晚一起看電影時的零食包裝袋，茶几上扣著洛忘了洗的馬克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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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書包扔在沙發上。小崎從裡面滾了出來，撲騰著翅膀飛到書架上，沉默地注視她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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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站在臥室的穿衣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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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服的扣子，從上往下，一顆一顆解開。領帶扯下來丟在床上。襯衫褪下。裙子的拉鏈拉開，布料沿著腿滑落到腳邊。內衣。扣子在背後，手指摸索了一下——「啪」一聲，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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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身體。象牙白的皮膚上，鎖骨下方、左肋、腰側，散落著幾處舊傷的淡痕。脖頸上的星形印記泛著微弱的光，那是和洛之間永恆的紐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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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羽毛戒指在左手無名指上安靜地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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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最後一件也脫了，站在鏡子前，赤裸得連一絲遮蔽都沒有。秋天的空氣貼上來，涼意從腳底一直爬到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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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櫃裡她找出一件米白色的長款風衣外套。秋天穿這個不算突兀。拉鏈從下往上拉到胸口——她在中途停住了。拉鏈卡著的位置剛好壓過胸部的上緣，稍微彎腰或者側身，前襟就會微微張開。布料直接貼在裸露的皮膚上，那種粗糙纖維摩擦乳尖的觸感讓她渾身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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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內衣。沒有內褲。只有一件薄薄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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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是人來人往的街道，是咖啡店裡坐著的陌生人，是可能認出她校服的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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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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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崎，你留在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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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架上的守護靈張了張嘴，又合上了。過了幾秒，那雙小眼睛裡浮出一層水光，聲音壓得很低：「……我不問你去哪裡。但你一定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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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沒有回答。她拿起手機、鑰匙，穿上一雙平底鞋——腳踝裸露在外面，沒有襪子，涼風灌進鞋口。風衣的下擺堪堪蓋過大腿中段，走路的時候會隨著步伐輕微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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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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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公寓樓，街上的行人比她預想的多。工作日的上午，便利店的店員在擺早餐招牌，遛狗的老太太從她身邊走過，對面馬路上幾個穿著附近中學校服的男生在等紅綠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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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過來的時候，外套下擺往旁邊飄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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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用手按住衣角，步子邁得不快不慢。任何人看她都只是一個穿著風衣出門的普通女孩，也許是休假，也許是翹課。沒有人知道這層布料底下什麼都沒有，裸露的皮膚和秋風之間只隔著一層搖搖欲墜的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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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走一步，大腿內側的肌膚就互相摩擦。那種沒有任何阻隔的觸感提醒她——你什麼都沒穿，你正赤裸著走在大街上，你正赤裸著走去見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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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x咖啡店」的招牌在街角出現的時候，霞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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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落地玻璃窗，她看見了裡面零散坐著的客人。靠窗的情侶在自拍。吧台邊上的上班族對著筆記型電腦皺眉。最裡面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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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身影靠在卡座的沙發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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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一整面玻璃和十幾米的距離，她都能認出那個輪廓。中年男人特有的鬆弛體態，隨意搭在椅背上的手臂，和一張帶著某種令人反胃的期待感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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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的腳釘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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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衣下面的身體在發抖——細密的、壓不下去的、從骨頭縫裡往外鑽的那種。胃裡的酸水翻上來，她偏過頭，用力吞嚥了一下，把那股嘔意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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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又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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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你了，寶貝。別站外面吹風啊，進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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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機揣回口袋。深深吸了一口氣——涼的、乾淨的、屬於秋天的空氣，也許是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裡她能呼吸到的最後一口乾淨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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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被風吹得微微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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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門進去的時候，門口的風鈴叮噹響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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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裡飄著烘焙豆子的焦香，混著牛奶蒸汽的甜膩氣息，暖氣開得足，和外頭的秋涼隔成兩個世界。霞一進門就覺得熱，風衣裡的裸露皮膚泛起一層薄汗，布料貼在身上的觸感變得更加清晰——每一寸纖維都在提醒她底下空無一物。她的目光掃過吧台、掃過靠窗那對自拍的情侶、掃過埋頭打字的上班族，最後落在角落的卡座上。張三正歪靠在沙發椅背上，一隻胳膊搭在椅頂，手裡捏著手機晃來晃去，看見她的瞬間，嘴角往兩邊咧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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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笑容讓霞的腳底像灌了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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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這邊~」他抬手朝她招了招，語氣親暱得好像在喊自家女朋友，聲量不大不小，剛好夠附近兩桌的人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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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垂下眼，邁開步子走過去。風衣的下擺隨著步伐微微晃動，她能感覺到大腿之間涼風灌入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