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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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的彩光像流动的碎玻璃，伴着隔壁包间飘来的上世纪的跑调情歌和劣质音响的声音，一次次地撞在丰川祥子的耳膜上。手机备忘录里零零散散记着她的那些关于新歌的灵感，她在这个地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相比肆意发泄自己的情绪、在酒杯碰撞和嬉笑怒骂中获得多巴胺的客人，她只是想找个隔音还不错的地方完成新曲。这里是她挑选了很久的、不会遇上熟人的地方，可祥子却怎么都没料到会撞上这道让避之不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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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包间的门被推开时，暖黄的射灯正打在沙发正中央的人身上，月之森校服伴这是熟悉到有些刺眼的栗色的长发，沉默地同闯入者对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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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川祥子感觉有那么一刻自己仿佛失去了语言能力，连“您好，我预定的是302号本段时间的使用权”都卡在嗓子里，只剩下凝聚在空气里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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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去叫前台。”她嗫嚅着开口，脚步已经往后挪了半寸。系统故障或是什么其他的原因把同一个包间订给了两人，这种乌龙本该出现在某本三流小说中。她不敢看素世的眼睛，怕从那里面读出质问，更怕读出未散的情愫——那会让她当初的抽身离开显得格外卑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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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走。”素的声音比记忆里沉了些，带着些令人担心的嘶哑，空气中有些许剥开橙子的酸味和一丝丝差点被藏起的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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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川祥子愣在原地。她预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或许是在街角的便利店，或许是在曾经常去的书店，却从没想过会是在这样喧闹又密闭的空间里，而素世的反应竟让她一时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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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几个月前那个难忘的傍晚，她在优沃生活和父亲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出卖青春的时间，奔走于街巷之间，只为换得微薄的几张纸币。在接下来的一年里，父亲无数次重复着会努力会改变的承诺，又一次次地将这些话如丢啤酒罐一般随意地抛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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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ychic，这个自己承诺过命运共同体的乐队，只能如同洋娃娃一般被生活挤占在了角落，偶尔视之，它留下的那些关于音乐的记忆如同那个春天一样，成了已然遥不可及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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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手机由素世发来的一条条消息，她忍住了深夜辗转反侧的自己的倾诉欲——她怕自己当下这个近乎无解烂摊子，会拖垮那个涉世未深、傻傻地相信着自己、相信着crychic的笨蛋。她用尽了方法想要抽离，却被如同幼崽一般依恋着自己的过去一次次追上。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得知自己已经转学的消息，出现在了羽丘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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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就是无名乐队的演出、在春日影中狼狈离去的自己、为了忘记一切而一手搭建的人偶庭院……丰川祥子留恋着过去，这让她软弱可欺，因而为了彻底重建重生，她必须斩断一切、摧毁一切、哪怕她所要摧毁的是寄托在他人身上的一部分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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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离开的时候步履匆匆，没有回头看哪怕一眼的那个身影，又阴差阳错地出现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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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小祥……帮帮我。”组成句子的词语一个一个吐出，仿佛带上了全部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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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在她停顿的那一刻就已经拉动了电车难题的摇杆，接下来的一切只是火车平稳驶向构成答案的选项，除非彻底脱轨撞到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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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川祥子转过头，却发现刚刚好端端在沙发上的人，此刻几乎半个身子趴在地上，手肘无力地支撑着沙发，肩胛骨高高耸出，仿佛下一秒脱茧而出的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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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丰川祥子失声喊出，快步走进蹲下，右手借力维持平衡，左手则撩起了素世垂下的刘海和鬓发，却被后者的脸色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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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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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能清晰看到自己在对方瞳孔里面的倒影，素世没有回答，这让祥子有些困惑，就在她的耐心被消耗殆尽准备叫前台之前，一声不知是叹息还是压制痛楚的喘息阻止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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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祥……没事的……”素世强撑着笑“帮我……告诉前台……叫辆车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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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说话，我把你扶起来。”祥子断然没有让她就这样躺着等卡拉ok前台过来的道理，她的左手绕过了素世的腰，将下巴搁在素世左侧的肩窝，全身发力，以拥抱的姿势将病人抬上沙发——好吧，虽然打工的那一整年祥子的身高没什么变化，但她的其他方面数值确实有在增长，如今已然可以轻而易举抬起某个比自己还高的前队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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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这样？——不，抱歉，现在需要我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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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的，接下来叫一下车就可以，抱歉让小祥看到这个样子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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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有些大脑缺氧，不知道是被刚刚动作累到还是纯被这句话气的。不要在自己面前硬撑，这种话说出来恐怕第一个被回旋镖的是自己吧，可事到如今，她又如何能让她放下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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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里有……嗯，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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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发情热折磨到头晕目眩的素世此刻只能躺在沙发上喘息，祥子拉开属于素世的手提包，上面印着花的同款笔记本井井有序地排列着，丰川祥子绕过它们，从暗格中取出一个塑料小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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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个吗？”她将盒子举到素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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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近了，呼吸都能打在小祥的手腕上，意识到这一点的素世不好意思地收敛了自己的呼吸。祥子的指尖拈着小药片，擦过了素世的上唇，留下了一丝丝痒意，这让后者一激灵，顺利地吞下了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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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制贴……可以……拜托小祥吗？”素世撩起自己的长发，露出了洁白的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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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自己好像忘记问小祥的性别了，在月之森，即使是熟悉的omega之间都很少这样理所当然地请求对方替自己这样贴好抑制贴，更何况是在特殊阶段的自己。素世这样想着，感觉脸上热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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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此刻自己才是病患，素世带有些许自暴自弃这样反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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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并没有被有些过于浓郁的信息素味道干扰，她还在就这那块皮肤比划着贴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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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谢地，还好今天遇上了小祥，素世迷迷糊糊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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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怎么说都有点奇怪吧，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说起来上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也没有分化，不知道现在的小祥是什么性别？丝毫不受omega信息素干扰，或许是beta和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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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想到这里她有些没来由的丧气。总不会是alpha吧，真的存在看着发情期omega无动于衷的alpha吗？不对，小祥不是一般人，说不定真的有可能——不不不，还是别胡思乱想了，这只会让自己心情变得更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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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睡一会吧，我去打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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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东西盖上了自己的肩。睁开眼时，只见脱下羽丘校服外套的祥子已经轻轻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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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几乎是被祥子半抱着上了计程车的。期间她或许说过几句不知好歹、带着疏离的生分话，反倒让祥子愈发不放心，坚持要亲眼看着她安全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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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长崎素世理所当然地借口头晕，靠在祥子的肩上。察觉到她意图的祥子只是微微抬起右肩，稳稳地承接住了“病患”头部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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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像一场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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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告诉半个月前的长崎素世，她会以这样的方式度过和小祥的下一次重逢，那个自己大概会把她当成诈骗犯，直接报警抓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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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这样想着，微微侧头调整了姿势，耳廓不经意地蹭过祥子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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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祥以前有这么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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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力调取记忆，却发现不论是哪一个时间点，她们都从未这样亲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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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crychic 那些短暂的日子里，小祥曾说过乐队成员要互相伸出援手。那时，她也犯规般地主动握住了祥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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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crychic 已经被永远埋葬在那个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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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早已成为陌路的自己，祥子却依然选择主动借出一侧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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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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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扶下车的素世腿脚发软。祥子只能一手提着两人的包，另一手搂着 Omega 的腰，防止她因失去平衡而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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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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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明明只是心软，看不下去才照顾一下，怎么转眼间就变成要送人到家门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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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里的数字缓慢叠加。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时间被拉长得像北海道的冬天。祥子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如果电梯坏了怎么办？如果就这样被困在一起，长崎素世会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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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祥，你……还没有分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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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为了打破这令人不安的沉默，素世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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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川祥子属于入学月份偏小的那一批，再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和熬夜，分化期迟迟未到。那些严苛的 ABO 异性社交规范，还没真正被刻进她的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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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ega 浓郁的信息素黏在她的外套上，对祥子来说，却只隐约让她联想到橘子汽水的味道。她把这一切归咎于素世打翻的那杯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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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初三时因故退学，她也仍然知道 ABO 的一些基础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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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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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祥子不愿多提，素世只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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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方便的话，我送你到门口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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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怎么会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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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急忙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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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小祥在，所以自己不会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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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在舌尖上打了个转，又被咽了回去，只留下几分柑橘味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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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今天不在家，如果招待不周，非常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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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摇了摇头，没有额外的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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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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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松开扶在素世腰侧的手，将搭在自己颈窝的那条胳膊解放出来，退后半步，刻意拉开距离，给素世留出足够解锁密码门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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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堵无形的墙横亘在两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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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一厘米，就是客人；再退后半步，就只是恰好伸出援手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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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只是出于社交礼仪，或许是在明确表示自己绝不会给对方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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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这个动作都被素世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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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生理期将情绪放大了数倍，素世的眼泪不争气地一滴接一滴落下来。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为自己的失态道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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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点严重了……不过没事，这是正常情况，等会打一针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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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针？”祥子下意识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素世微微发红的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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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素世吸了吸鼻子，声音已经有些不稳，“强效的抑制剂。需要冷藏，抱歉，最近有些失控。”她还是下意识为这一切道歉，哪怕对方并没有因此而责怪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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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锁发出“滴”的一声轻响，打破了短暂的沉默，门开了，走廊的灯光泼洒进来，在两人脚下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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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祥子以为这场送别终于要结束的时候，素世却忽然踉跄了一下，脚步发虚，整个人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抓住了她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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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信息素的味道陡然变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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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橘子的味道了，而是被压抑过久、正在失去控制的 Omega 气味，潮湿、柔软，又带着一点无助的甜，这味道让未分化的丰川祥子都有些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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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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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的声音低得几乎要消散，“我是不是……有点太任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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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没有立刻回答。她本该抽回手，本该像刚才那样，再退后半步；可她只是站在那里，没有松开那只紧紧抓着自己的袖口的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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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进屋坐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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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她听见自己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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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合上的瞬间，外界的声响被隔绝，只剩下素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她还抓着祥子的袖口，像是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指尖颤了一下，却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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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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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被这句话牵引着，顺从地在玄关的鞋凳上坐下。她的背挺得并不直，肩膀微微塌着，双手撑在身体的两侧以保持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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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单膝蹲下，替她把鞋脱好，又把拖鞋推到她脚边。动作利落，没有多余的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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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制剂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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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直接，下意识抬头看她：“……在冰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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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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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藏，第二格。”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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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点了点头，起身走向厨房。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再确认什么。这间屋子、这个夜晚、以及即将发生的一切，此刻起被她默默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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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箱门打开时，冷光照亮了她半边侧脸。祥子很快找到了标着名字的针剂盒，又顺手拿了酒精瓶和干净的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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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迅速折返，而就在这离去的几分钟内，素世的脸色又差了些许，激素在体内刺激着器官超负荷运作，这带来的痛楚尽数反馈在omega的体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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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躺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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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直接注射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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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撩起素世的校服上衣下摆，在她的小腹周围找到了位置。冰冷的镊子夹着酒精棉贴上温热的肌肤，这让素世打了个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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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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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稳稳地按住针剂，几个单位的液体匀速地顺着咔嗒作响的针管流入素世的身体，抽出的那一刻迅速地盖上了止血棉片。整个过程干脆利落到不像是属于一个未经分化的高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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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靠在沙发上，指尖却无意识地收紧。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体内那股紊乱的热度还在，像是被困在皮肤之下，迟迟找不到出口。呼吸依旧偏快，胸腔起伏得不太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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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把她扶回了卧室的床上，素世有些害羞，仿佛那个因为拒收消息而辗转反侧的自己还躺在那里。不过祥子并没有显露出过多的对于私人空间的好奇。她仔细替素世掖好被子，细致地如同照顾生病孩子的母亲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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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会儿，药效才开始显现。那种持续盘踞在素世腹部的闷胀感逐渐退去，像是被一层无形的薄膜覆盖住了。紧绷了一整天的肌肉开始失去支撑，酸软的感觉顺着脊背一点点蔓延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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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轻轻吸了一口气，却发现自己已经不需要再刻意控制呼吸的节奏了。原本过于浓重、几乎要溢出来的气味慢慢被压回体内，只剩下一点残留的柑橘调，变得清冽而若隐若现。那种让人不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