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列车安静地行驶在星际轨道上，观景车厢的弧形窗外，翁法罗斯的轮廓正逐渐缩小，最终化作群星间一粒微不可见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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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拓者坐在靠窗的位置，手中捧着一本刚刚装订完成的《如我所书》。烫金的封面上，昔涟亲手绘制的哀丽秘榭花纹在车厢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书页间还残留着油墨特有的气味——那是三个月来，列车三人组穿梭于各个星系，将翁法罗斯的故事讲述、出版后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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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几天就是航线会议了。”三月七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她正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本样书放进书柜，“帕姆说，咱们得商量离开翁法罗斯之后，下一个目的地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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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恒靠在资料室的门口，目光落在开拓者身上：“你从回来后就一直没怎么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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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拓者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指尖轻轻拂过书页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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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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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很轻，像是从记忆的最深处泛起的一缕涟漪，却又清晰得如同耳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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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悲伤，继续前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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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昔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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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睁开眼，车厢里一切如常。三月七正在和帕姆讨论要不要在书柜旁放个小盆栽，丹恒则转身看向窗外无垠的星空。没有人听见那声音——除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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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更多的人铭记翁法罗斯的话，对毁灭联军胜利的因果的链条会更加强固——每一个读过《如我所书》的人，都会在心中种下一颗关于抗争、关于希望、关于“开拓”的种子。这些种子将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发芽，成为对抗“毁灭”命途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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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也同时意味着，昔涟要永远困在记忆的轮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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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记忆”的质料，是承载三千万世因果的容器。当翁法罗斯的故事被越多的人记住，她那由“记忆”构筑的形骸就越发稳固，却也越难以从这永恒的守望中脱身。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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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真的好吗？”开拓者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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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七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抬起头，粉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黯然：“昔涟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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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恒背过身去，望向窗外那片吞噬了翁法罗斯的黑暗星空。他的背影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失去重要的同伴才能换来的，或许根本称不上什么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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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的瞬间，丹恒耳边响起了另一个声音—那是丹枫消失前的话语，跨越时空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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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来说，那只是一场铭记终生的惨败，无论重来几次，我都不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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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恒闭上眼睛，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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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拓者想要说什么，他想告诉三月和丹恒，昔涟的声音还在，她还在某个地方等待着—但话语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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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发现自己眼前的地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只黑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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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黑的毛发，没有一丝杂色。最诡异的是它的眼睛——金色的瞳孔，在车厢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非人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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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开拓者浑身发冷的是，车厢里的时间仿佛被“冻住”了。三月七保持着摆放盆栽的姿势，丹恒的背影凝固在窗前，连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都静止不动。只有他，和那只黑猫，还在这个被冻结的时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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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抹了抹眼睛，想要确认自己没看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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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黑猫的身影开始扭曲、拉长——不是消失，而是在“变化”。黑色的毛发褪去，四肢伸展，轮廓重组。眨眼之间，站在那里的不再是一只猫，而是一个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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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与开拓者一模一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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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身高，同样的体型，同样的衣着。唯一的区别，是那双眼睛—金色的瞳孔，正平静地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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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开拓者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静止的空气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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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开口了，声音与他一模一样，却又有些不同——那声音里似乎叠着无数个回音，像是无数个“开拓者”在同时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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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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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拓者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他想起了不久前与大丽花相遇时的事，想起了那些关于星神、关于“命途之外的存在”的对话。他深吸一口气，试探性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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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末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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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那双金色的眼睛依然注视着他，然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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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结局，你能接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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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拓者别过头，避开那视线：“胜利总是需要代价的。况且，这是她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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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并没有回答问题。” 末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在问你自己。难道你连情感和心都失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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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不能接受！”开拓者猛地抬起头，压抑了数月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但我能怎么办？就靠我这点微薄的力量，要如何改变翁法罗斯的既定历史轮回？她自己都要我放下悲伤了，我继续前进有什么不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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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王凝视着他，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波澜：“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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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开拓者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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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又一个“开拓者”从虚空中浮现出来——他们有着完全相同的容貌、衣着，唯一不同的是表情和眼神。他们围成一圈，将真正的开拓者围在中心，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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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一号（表情淡漠）：“忘记她，然后到下一站之后，还会有新的邂逅，新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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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二号（语气理性）：“开拓的本质就是不断地告别。如果每一粒尘埃都要哀悼，列车将沉重得无法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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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三号（带着嘲弄）：“为什么要一直想着无法拯救的同伴呢？那样不过是自己跟自己作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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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四号（耸耸肩）：“列车的同伴，反毁灭的盟友，就连被她拯救的黄金裔们都没有任何悲伤，又何必责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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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五号（声音冰冷）：“用一个人的永恒孤独，换取三千万次轮回的因果锚定。在博识尊的计算里，这是最优解，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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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六号（露出微笑）：“这样，之后就可以过上比较‘轻松’的生活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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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七号（眼神空洞）：“这次可以让她牺牲换取胜利，下一次遇到更大的困难，仍然会牺牲同伴来换取胜利。反正，反抗毁灭总是有代价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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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开拓者捂住耳朵，但那些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避无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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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为什么……为什么大家都对此视而不见？难道开拓可以抛弃迷路的同伴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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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王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情绪——那是某种近似怜悯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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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们都被‘叙事’影响了。在‘叙事’的眼中，他们不过是写书人的提线木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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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开拓者愣住了，“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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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词对你来说还太早了。” 末王摇摇头，“但重要的是，你现在站在这里，问出了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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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拓者沉默了很久。他看向周围那些逐渐消散的“自己”的幻影，最后将目光落回末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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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我要把她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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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出这句话时，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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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要怎样才能改变过去的历史？要怎样才能打破已经被她封闭的翁法罗斯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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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王抬起手，在空中轻轻一划。随着他的动作，空间中浮现出无数根发光的“弦”——它们细如发丝，却延伸向无限远的地方，彼此交织，构成一张覆盖整个车厢的复杂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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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简单易懂的话来说，” 他伸手捏住其中一根弦，“在星神浮黎、博识尊和令使黑塔眼里，时间是一条不可逆的轨道。他们仅可铭记过去，修剪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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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那根弦拉到开拓者面前：“但在我眼里，时间，只是仅对人类有意义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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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王的手指在弦上轻轻一拨。刹那间，那根弦上跳跃出无数微小的切片——每一个切片里都闪烁着不同的画面，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却又真实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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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用某个膜上的概念来形容，这就是普朗克时间。” 他解释道，“在这些连光都来不及跑过一个原子的间隙里，因果是不存在的。这，对于膜上的星神和人类来说，是无法被认知到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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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拓者努力理解着这些话，但这些概念太过抽象，超过了他的理解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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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能强行改变弦的频率……” 末王将手中的弦两端捏在一起，轻轻一扭—那根原本笔直的弦，变成了一个闭合的环，一个莫比乌斯环，“就可以从封闭的死局中，找出一个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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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你试图使用简单易懂的方式说明，”开拓者揉了揉太阳穴，“但是我还是没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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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王沉默了片刻，金色瞳孔里闪过一丝无奈。他挥挥手，散去了那些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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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我具备修改弦的权能。但‘改变’需要膜自身内部的燃料，那是你们所谓的‘虚数能’——干涉现实，扭曲事实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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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能够收集足够强大的虚数能，就可以驱动我的权能，改变故事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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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拓者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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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帮我？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膜上的历史已经对你没有任何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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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王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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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看着开拓者——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既没有怜悯，也没有期待，甚至没有“情感”这种东西。就像一面镜子，映照出开拓者此刻的困惑与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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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周围那些虚影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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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质问，不是诘难——他们只是走过来。一个接一个，穿过开拓者的身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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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穿过一个，就有记忆像刀片一样划进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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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自己站在废墟上，手还保持着伸出的姿势，而三月七的相机落在脚边，屏幕碎了。他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那种感觉：我本来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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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灼烧灵魂的悔恨。在那个宇宙里，他慢了半步。就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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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自己跪在丹恒面前，丹恒的眼睛已经闭上，而他听见自己在说“下一站，我会记住的”。但他知道，他不会。他从来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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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里，丹恒的血染红了列车的金属地板。他重复着那句话，一遍又一遍，像在对自己施咒。可他知道—那个宇宙的他知道—这只是为了让自己好受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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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自己站在末王的位置上，俯瞰无数条弦。无数个宇宙里，他都在做同一件事：看着自己失去，然后继续前进。一直走到时间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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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个画面最清晰：他站在时间的尽头，身后是燃烧殆尽的银河。所有的同伴都消失了，所有的故事都结束了。他还在走，只是因为“前进”已经成为一种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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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开拓者猛地跪了下来，呼吸急促，眼前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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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无法承受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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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理解了。那些是“已经发生”和“终将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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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别的膜上，别的宇宙里，别的开拓者做出了选择——有的放弃了，有的疯狂了，有的成为了新的毁灭，有的……走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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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面前这个“自己”，曾经也是那些虚影中的一个。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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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拓者的声音有些沙哑：“你……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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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王终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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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用开拓者的声音。它苍老、疲惫，像走过亿万星辰后只剩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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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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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那个位置，曾经是被植入星核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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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记得……每一次，我都以为代价是可以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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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拓者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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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末王，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不是“未来”的自己。这是“所有可能的未来”中，最糟糕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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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选择了“前进”而失去了一切，最终连“前进”的意义都忘记了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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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王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轻得像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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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可以选择的时候，不要让自己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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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空间开始如同破碎的瓷器般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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冻结解除。时间重新流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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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拓者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刚才那些记忆的重量还压在他的灵魂上，让他几乎站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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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看见，眼前的地面上，仍然是那只黑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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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猫抬起头，金色的瞳孔看了他一眼，然后轻盈地跳到了他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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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王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比刚才更远，像是从时间的彼端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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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当改变所需的燃料备齐，回溯‘时间’的列车便可以启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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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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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七的声音把开拓者拉回现实。他抬起头，看见三月和丹恒正担心地看着他。他们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那只黑猫——在开拓者肩头，黑猫安静地蹲坐着，金色的瞳孔半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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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拓者深吸一口气，撑着膝盖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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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扫过三月七困惑的脸，扫过丹恒微皱的眉头，最后落在观景窗外那片仿佛要吞噬翁法罗斯的星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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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丹恒，”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很稳，“我想要把昔涟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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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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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七眨了眨眼：“……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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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开拓者，等着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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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听起来像疯话，”开拓者继续说，“但刚才……我见到了‘终末’。或者说，见到了某种能改变‘终末’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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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按在胸口—那个位置，刚才还残留着其他宇宙的记忆带来的幻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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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沉默后，开拓者把瓦尔特、姬子、黑天鹅、星期日都叫到了观景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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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众人讲述了刚才的遭遇——省略了那些刀片般的记忆，只说了末王的出现、弦的比喻、以及改变历史需要“燃料”的事。他说话的时候，肩上的黑猫安静地蹲着，金色瞳孔偶尔转动，像是在观察每个人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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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拓者说完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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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王的话。弦上的无数个自己。昔涟被困的轮回。以及——他需要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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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听起来像疯话。”他的声音很平，“改变已经写定的历史，对抗连名字都不能说的东西……可能最后什么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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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看向三月和丹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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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试过了。试过接受这个结局。试过告诉自己‘这是她的选择’。试过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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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紧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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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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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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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三月七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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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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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拓者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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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七走到他面前，伸出手，用力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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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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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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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是做梦。”她笑起来，眼睛里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