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第一章: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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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橡树兽人学院坐落在城市东郊的一片缓坡上,红砖钟楼、爬满常春藤的教学楼、修剪整齐的灌木迷宫——从正门望进去,一切都体面得像一张招生宣传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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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所学校都有它的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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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体育馆就是圣橡树的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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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矗立在校园的西北角,是二十年前的建筑,因为新体育中心落成后就被废弃了。外墙的灰色涂料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斑驳的水泥。窗户蒙着一层洗不掉的灰,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体育馆背后是一片狭长的空地,三面被围墙和杂物间夹住,只有一条窄巷通向操场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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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探头的旋转角度刚好扫不到这里。体育组的老师下午四点准时锁门回家。教导主任巡逻的路线永远只经过教学楼和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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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片被遗忘的死角,就成了某些人的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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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狼雷格是高二的留级生,比同年级的学生大了整整一岁,肩宽体壮,一口黄牙总是叼着根没点燃的烟。他身边常年跟着两只鬣狗——一只叫桑奇,矮胖,笑起来声音又尖又碎,像指甲刮黑板;另一只叫莫尔,瘦高,话不多,但动手的时候最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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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三个把旧体育馆背后那片空地当成了自己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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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段不复杂,但有效:堵人,搜书包,翻口袋。每周一和周四是"收租日",低年级的、体型小的、性格软的,都是目标。交了钱的可以走,交不出的就得挨几下——不打脸,专打身上,淤青藏在校服底下,谁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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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试过举报。但雷格在学校里有几个高年级的"朋友",消息灵通得很。举报的那个同学第二天就在厕所里被堵了,从此再也没人敢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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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旧体育馆背后的事就成了一个所有人都知道、但所有人都假装不知道的秘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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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第二个星期一,午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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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教学楼的落地窗斜斜地照进走廊,把地砖晒得发烫。大部分学生要么窝在教室里补觉,要么去食堂占位子。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笑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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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巨大的、蓬松的黑色尾巴从一楼拐角处晃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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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巴的主人正叼着一根冰棍,慢悠悠地沿着走廊往前走。黑色的毛发在阳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尾巴尖端的毛发渐变为荧光绿色,其中缠绕着会发光的绿色藤蔓,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她穿着一件肥大的校服外套,拉链只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白色T恤。宽大蓬松的黑狐耳在头顶轻轻转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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绞葇,高一三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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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路的姿态很松弛,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如果你凑近了仔细听,才能捕捉到她每一步落地时,脚掌处传来的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植物拔节的低频嗡鸣。但没有人会凑那么近,也没有人在意这种细节。大家只看到一只毛茸茸的、看起来永远睡不醒的黑狐,叼着冰棍在走廊里闲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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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绞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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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棕色的柴犬从教室门口探出头来,朝她挥了挥手,"超市今天出了新口味的薯片,烤玉米味的,你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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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说完,绞葇的尾巴就"嗖"地竖了起来,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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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玉米味?"她把冰棍换到左手,深绿的大眼睛亮了亮,竖瞳微微放大,"走走走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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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把搂住柴犬的肩膀,半拖半拽地往超市方向跑,尾巴兴奋地左右甩动,尾尖的荧光绿藤蔓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发光的轨迹,差点扫到路过的一个同学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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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你慢点——冰棍!你冰棍滴到我袖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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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抱歉抱歉,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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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吐了吐舌头,露出一个毫无歉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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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大多数同学对绞葇的印象:好相处,爱吃零食,精力旺盛但又有点犯懒,笑起来的时候那双深绿的眼会眯成两道弯弯的缝,让人很难不跟着一起笑。她的朋友不算特别多,但几乎没有人讨厌她。她就是那种走到哪儿都能自然融入的类型——不出风头,不惹麻烦,像一团晒过太阳的、暖烘烘的毛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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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发生在九月第三周的周二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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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会上,教导主任站在国旗下,用他一贯干巴巴的语调宣布了一件事:为了"进一步加强校园安全建设,营造和谐友善的学习环境",学校决定在学生中试行"校园安全员"制度。经过班主任推荐和学生处审核,首批安全员名单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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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单很短,只有三个人。绞葇的名字排在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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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上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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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高一三班队列里的绞葇本人倒是一脸茫然,侧头去看旁边的同学:"……啊?我?什么时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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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班主任没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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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上周找过我,我以为是让我去搬作业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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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几个同学憋不住笑了出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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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会结束后,绞葇领到了一个红色的袖标和一张薄薄的"安全员职责说明"。她把袖标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别在了校服外套的左臂上。袖标在她肥大的外套上显得有点滑稽,像是给一个毛绒玩具戴了顶小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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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在年级里传开的速度很快。反应也出奇地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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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绞葇?那个上课打瞌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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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安全员?那个上课打瞌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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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她能管得了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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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是说她弱,怎么说也是狐,爪子也不小。但她那个性格……太松弛了。就好像你很难想象一个永远在笑、永远在找零食吃的家伙,会认真地去跟谁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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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估计就是走个形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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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中午,绞葇趴在食堂的桌子上,一边嚼着烤玉米味薯片,一边翻那张"安全员职责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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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逻校园重点区域……制止不文明行为……发现欺凌现象及时上报……"她念念有词,念到一半打了个哈欠,把说明书叠了叠塞进口袋,"好多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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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对面的柴犬朋友看着她,欲言又止:"你……真的要干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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绞葇嚼着薯片,含含糊糊地说:"既然都让我干了,那就干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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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就像在说"既然买了这包薯片,那就吃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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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把这件事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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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旧体育馆背后的那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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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下午四点四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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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体育馆背后的空地上,一只垂耳兔蜷缩在墙角,双手抱着头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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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个子很小,浅灰色的毛发软塌塌地贴在身上,一双长耳朵耷拉着,几乎垂到了肩膀。他叫棉尾,高一二班的,性格怯懦,被人推了第一反应是道歉。这种性格在旧体育馆背后就是一块活靶子——他是雷格的常客,从开学第一周就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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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格单手接过棉尾颤巍巍递来的几张纸币,用拇指随意点了点,皱起了眉:"就这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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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真的只有这些了,"棉尾的声音抖得几乎听不清,"午饭钱都没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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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雷格把钱塞进口袋,偏了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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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的莫尔心领神会,上前一步,不声不响地在棉尾的肋骨上捶了两拳。动作很快,力道精准——不会造成骨折,但足以让棉尾疼得弯下腰,眼泪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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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奇在旁边发出那种标志性的、尖锐刺耳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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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下周记得多带点。"雷格拍了拍手,转身往窄巷方向走,"对了,听说学校搞了个什么安全员?"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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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像是。"桑奇跟上去,嘿嘿笑着,"高一有个狐,叫什么……绞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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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雷格连步伐都没变,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无聊的笑意,"随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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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窄巷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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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尾一个人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他捂着肋骨,疼得直抽气,眼泪顺着毛发往下淌,在下巴汇成一滴,落在校服的膝盖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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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了那个名字。绞葇。安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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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今天晨会上,那只毛茸茸的黑狐站在队列里一脸茫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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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尾把脸埋进膝盖里,没有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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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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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第二章:纸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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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四,下午四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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绞葇其实并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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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所有人都觉得她只是在"走形式",但她确实按照那张皱巴巴的职责说明,开始了每天放学后的巡逻。只不过她的巡逻方式很有个人特色——叼着一根棒棒糖,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巨大的黑狐尾在身后慢悠悠地晃荡,尾尖的荧光绿藤蔓发出微弱的光,看起来与其说是在巡逻,不如说是在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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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教学楼绕到操场,从操场绕到后花园,最后沿着围墙根走到了校园西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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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体育馆灰扑扑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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绞葇停下脚步,黑狐耳转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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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混血的听觉远比大多数兽人灵敏。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和一堵墙,她捕捉到了一些声音——模糊的说话声,一声短促的闷响,然后是一个很细很细的、像是在哀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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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黑狐尾同时停止了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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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拐进了那条通往旧体育馆背后的窄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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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很窄,两侧是杂物间的铁皮墙,脚下是碎裂的水泥地面,长着几簇没人管的杂草。越往里走,光线越暗。走到尽头,视野突然打开——那片被三面围墙夹住的空地出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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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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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狼雷格背对着她,一只脚踩在什么东西上。不,不是什么东西——是棉尾的书包。书包被踩在地上,里面的课本和文具散了一地。棉尾本人被莫尔按着肩膀摁在墙上,脸颊贴着粗糙的砖面,耳朵被压得变了形。桑奇蹲在一旁,正翻着棉尾掉落的铅笔盒,把里面的零钱一枚一枚地抠出来,嘴里还哼着走调的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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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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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奇最先注意到了巷口的身影,他抬起头,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下,然后咧开嘴笑了,"雷哥,那个安全员来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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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格慢慢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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绞葇站在巷口,逆着光。她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毛茸茸的,巨大的黑狐尾垂在身后,尾尖的荧光绿藤蔓在暗处发出幽幽的绿光,黑狐耳被穿堂风吹得微微晃动。嘴里还叼着那根棒棒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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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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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雷格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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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不是……绞葇同学吗?"雷格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亲热,像是在跟一个走错地方的小孩说话,"怎么跑这儿来了?这边没什么好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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绞葇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看了看雷格,又看了看被按在墙上的棉尾。棉尾的眼睛红红的,嘴唇在发抖,看到绞葇的那一刻,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但很快又被恐惧盖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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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他。"绞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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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不重,甚至还带着点她平时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但意思很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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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格挑了挑眉,偏头看了莫尔一眼。莫尔面无表情地松开了手,棉尾立刻从墙上滑了下来,缩成一团,大口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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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安全员同学,"雷格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脸上挂着那种让人很不舒服的笑,"我们就是在这儿聊天,闹着玩呢。你看,他东西掉了,我们还帮他捡呢。对吧,桑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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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奇立刻把铅笔盒放回地上,连连点头:"对对对,闹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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绞葇没说话,深绿的眼睛在三个人脸上扫了一圈。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极细微的变化,伴随着一声几乎听不到的、类似镜头对焦的轻响。但在这个距离和环境下,没有人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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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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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你们之前在干什么,"她说,语气依然是那种松松垮垮的调子,但多了一点认真的底色,"从现在起,这片区域我会经常来。别让我再看到这种'闹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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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看向地上的棉尾:"你没事吧?收拾一下东西,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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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尾手忙脚乱地把散落的课本和文具塞回书包,低着头从雷格身边绕过去,几乎是小跑着消失在了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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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格目送棉尾离开,然后转回头,看着绞葇。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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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员同学,"雷格笑着拍了拍绞葇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辛苦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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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偏了偏下巴,带着桑奇和莫尔,从另一侧的缺口慢悠悠地走了。经过绞葇身边的时候,桑奇还故意用肩膀蹭了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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绞葇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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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棒糖在嘴里转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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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了看地上——棉尾走得太急,有一支笔落在了墙根下。她弯腰捡起来,在手里转了转,塞进了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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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她自言自语,声音很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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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狐尾在身后缓缓摇了摇,但幅度比平时小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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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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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切如常。雷格在走廊里遇到绞葇,甚至还笑着跟她打了个招呼,"安全员同学早啊",语气热络得像老朋友。绞葇也笑着回了一句"早",心想这家伙虽然油滑,但好歹还算识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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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的是,同一天中午,棉尾被堵在了男厕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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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旧体育馆背后,不是放学时间,不是雷格亲自动手。是两个高二的学生——不在雷格的核心圈子里,但跟他"有点交情"的那种。他们把棉尾拽进最里面的隔间,反锁了门,一个人按住他的嘴,另一个人低声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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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哥让我们带个话。下次再敢找人告状,就不是打两拳这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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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他的小腹上狠狠踹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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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尾蜷在厕所地板上,捂着肚子,疼得连哭都哭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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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放学后,绞葇照例在校园里巡逻。她刚从后花园绕出来,准备去旧体育馆方向看一眼,就在教学楼侧门的台阶上看到了一个蜷坐着的小小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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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尾抱着书包坐在台阶最下面一级,长耳朵耷拉着,脸埋在膝盖里。他的校服下摆皱巴巴的,像是被人拽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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绞葇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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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她的语气很轻,像是怕吓到什么小动物,"你还好吗?上次那支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