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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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和塞希的见面，并不是跟随她的导引参观帝江号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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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嗯，大概也算不上会面吧？毕竟那时，我也没清醒到可以分辨立在我床边的人是谁的地步，更不要提是一个陌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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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种感觉，当时的她一定也像现在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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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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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然是平时那样温和的面容，在舰桥的一角，她维持在那样的表情，左眼眼角的电子纹路却在愈发频繁地闪烁。光照随着帝江号巡航的速度在甲板上流转，钢架投下的阴影不再能给她提供保护，明暗的界限拂过她如玉的脖颈，她撩起的墨绿侧发，以及从那墨绿中探出，滑下晶莹汗渍的尖耳边缘。当光线终于眷顾那双闪烁着信息流的灰蓝瞳孔时，她微微眨动的双眼恢复了焦距，从这定格的风景中恢复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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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停。……管理员，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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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撩起侧发散热的左手，莹白的珠串又是一阵散光的斑斓。那对灰蓝瞳孔迎上我的注视，连同那标准的微笑一起，划过瞳孔中央的数据流也平和的跳动。庆幸抑制面具没有让我暴露那大概不怎么礼貌的视线，我轻咳一声打破自己逸散的心境，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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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盟工团有新的消息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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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最佳方案依然是开展现场调查。投放仓的改造已经结束，我们要现在出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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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麻烦了。”我瞥了眼舰桥中央的协议点，几位焦头烂额的工程师依然在围绕着黯淡的它转来转去，却没法阻止它的表层继续弹出红色的错误警示，束手无策的呼救就这么无望地层叠堆砌在那，如同不可挽回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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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法已经投下注视，无需担忧，我们的迈步必将有所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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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她已经转到我的的前方，朝我展开手掌。没有拒绝的理由，我握住了那余温未褪的邀请，她的目光多了些笑意，以及……些许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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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个……之后和联盟工团的会晤，可以交给管理员……吗？我……不怎么擅长……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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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我并肩走着，压低了声音请求。靠近她那侧的小腿有些冰凉，不用去确认也知道，她又不得不给自己的长尾降温了，毕竟，那与往常无异的脸上已晕染羞赧的淡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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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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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还是我们的塞希。确认了这一点后，安心的感觉缓和了紧张的情绪，我学着她的表情，尝试告诉她，“我很好”。她微微一怔，瞳孔里数据流微滞了一瞬，旋即背过脸，好一会儿才在更浓的寒气中试探着回应——以那稍稍，不再标准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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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开始期待这场先前不怎么看好的冒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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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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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矿脉源区、矿区缆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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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员你来！……呃，要、要不先去越医生那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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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丽娜急急地迎上来，但很快，那迫切就变成了踌躇。我紧喘两口，好容易压下去那阵呕吐的铁锈味，这才在身后那呼之欲出的注视下重新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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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嗯，不用了，只是来时的路……有点颠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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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乘坐协议源石没有正常工作的投放仓”，以后我一定要找佩丽卡把这条写在员工手册里。身后的注视已经愈发挣扎，我强打起精神，尽量正常地回应阿丽娜不放心地打量。最终，还是事态的严重性压倒了她的犹豫，她勉强点点头，转身快步引路，一边快速说明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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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天我们想了很多办法，但整片区域的协议源石丝毫不见起色，树苗附近的力场也越来越强烈，最开始还局限在摇篮内的区域，现在，我们已经只能在隔离区岔路那里观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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缆车站依然没有恢复运行。越过那节缆车投下的锈蚀阴影，我们钻入晶体丛生的洞穴中，上上下下地走了一会儿，才来到那个三岔口。远远窥见的亮黄色立场恍如昨日，只是这次抵挡的不是锚点的冲击，而是或满头大汗，或唉声叹气，各有各的急法的培育组成员。不知是谁眼尖喊了一声，不管在不在忙活的人都齐刷刷看了过来，然后像是看到救星一样蜂拥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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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员！您可算来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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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看树苗怎么样了！停工三天是小事，这树苗要是出了问题，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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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要急，我会的……”道路一侧堆积的集装箱之间，那节通红的尾尖慌乱地缩进了一堆废弃轮胎后方。我放下心来，开始专心应付躁动的工团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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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回去吧，我一个人进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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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微的破裂声。好在，我依然能感受到它，它也依然认得我。回过头对着担心的阿丽娜他们挥手示意没事，我沿着这条不算陌生的道路转入那片结晶走廊。吐息结成了白色的水汽，衣袂翻飞着寒气，她轻盈地从一侧的缝隙飞出，散去双手的冰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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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技艺还能这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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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法的启示自会指引我的道路。”简短而又谦逊的回答后，她随即皱了皱眉头，“……您能感觉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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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虽然不是很强烈。你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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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得益于阿奎多分享的知慧，我能感觉到新部署的程式在提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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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处，有第二个管理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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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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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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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奎多不可置信地推了推眼镜，显然丝毫不同意我的说辞。我不得不从回忆中抽身，直视这位胸口已经开始剧烈起伏的萨科塔，将我的想法复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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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那道幻影消失前用你的成果捕捉了数据。我不认为医疗部能解决这种问题，也不笃定你可以将现在的她唤醒，但我们总要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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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我当然知道这个！”阿奎多扇着着手里的终端，她的光环已经开始闪烁，几次开口，却只投来那恳求的眼神和难言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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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员，我不赞成的是后半部分，你到底有没有考虑到自身的安全？我们平时深潜的是你本人的意识，这次可完全不一样！我们甚至没法对危险度进行预警，也不知道观测谷地像差的仪器到底能不能承载这次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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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因为那成果，可以适用相同的接口，对吧？你只要负责放我进去就行，我有探索意识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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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近乎胡搅蛮缠了，但没什么办法。我瞥了眼一旁的试验台，塞希颈部的监测环红光闪烁已经有一段时间了，M3随时都会怒气冲冲地打开门，追讨这位安稳的病人。我再次看向阿奎多，她在来回踱步，面色挣扎，视线不时掠过塞希和我，屈起的食指紧贴发出无意义呼声的嘴唇。显然，她并不像自己宣称的那样坚定，在我咬咬牙，打算做出很多承诺时，她长叹一声，将终端随手扔到我怀里，快步走向实验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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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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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过身去，快点！”她气急败坏地呼喝，手已经搭在塞希的衣扣处。实验室的墙壁实在没什么看头，我瞥了眼被丢来的终端，界面已经是待激发的状态，标注“观测中断”的项目警示正条条消失，转而开始显示读取的进度。不等他们完全通过自检，一只手已经抓住终端，把它拽离了我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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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定读数……边界值，安定阈限……哈啊，果然，太勉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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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行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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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您任劳任怨的阿奎多会拼尽全力保证退路，还会独自加班撰写器械的违规使用检讨书的，所以可以暂时不要再进行无用的火上浇油让我更想立刻抛下这个烂摊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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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回答从未这么流畅过，也前所未有的甜美，但我知道我应该闭嘴了，不应该再折磨这甜美的糖衣下摇摇欲坠的神经。强硬地固定着我的头不让我转动，她几乎是拖的大力将我拽向嗡嗡作响的设备。以这样的姿势进入像差区域大概是第一次，但也没什么好挑剔的。在失去意识之前，我抬起左手，催动那颗属于我的源石。已经变得不便的它，艰难而滞涩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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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子萨卡兹会梦到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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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希，希望你的梦能欢迎我这样不请自来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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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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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希获得的新程式，源自阿奎多对我和像差区域研究的部分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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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并不只是协议源石出了问题。我个人的认证源石，功能也极大受限，那副棺椁也拒绝了我所有连接的尝试。故而，调查的工作不能完全依赖我来进行。只在特定方面有所限制的接近我的权限，同时可以以萨卡兹和寂语修会成员的身份优势进行互补行动，正是她的任务。可以说，这个决定十分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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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只凭我无法抓住那现身刹那的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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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莱万汀那时不同，我很确定，这和我个人的精神状态没有丝毫关系。那位“管理员”，原本是我在棺椁中的倒影，无法共存的表象。而现在，除却我们生理上的不同外，我也能感觉到，她和棺椁中的状态完全不同。她的，背后，那……那个，几乎无法辨认的……镂空的菱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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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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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回了轻抚源石树苗的手指，那手指和她身体的其他部位一样，源自树苗的金黄色暖光从缝隙中逸散。树苗已经显现出颓势，即使调用了本地区的协议源石，那汇聚的光辉也无法完成对她的塑造。那告别一般的轻抚让它渐渐黯淡，就好像，它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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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看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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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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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电仪上并没有跳动的曲线，它播放着在众生摇篮时我遇见那道幻影的经历，从她现身，到她的突兀消失，循环往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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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墨绿头发的萨卡兹女孩是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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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再次错过了我发给你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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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诊室，陈设和帝江号的差不多，但和帝江号不同，我总觉得，自己更熟悉这里。无影灯正对着我，而出声的白发菲林，背着那光照垂下头。即使无法分辨五官，她给我的感觉，也比这诊室更加熟悉，熟悉到，我几乎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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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中，不应有那熠熠生辉的破碎菱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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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露馅了吗？真令人困惑，你是更喜欢她，还是更了解我呢？”她捂住了左眼，轻轻揉着，露出我看不见的笑容。四肢有了些力气，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没有成功。并非束缚的感觉，就好像我的身体就应该这样躺在这里，只有离开诊台才算是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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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怎样都好吧？毕竟你已经来到我身边了，那些也都不算无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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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我的尝试看在眼中，她没有任何阻止，只是在我失败后像是安慰似的将我的右手抱在怀中，手指相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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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好了哦？虽然有些迟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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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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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不甚清晰的呼唤，它明明并不喧哗，却摧毁了我一切可以感知到的物体。那个只有笑容的人影破碎了，我的手也无力地落回诊台。我不得不闭上眼睛，免得在瞬间碎作瓦砾的天花板，以及那之后斑斓的炫光刺瞎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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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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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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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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汹涌的失重感让我的胸口阵阵干瘪的痛楚。即使是张大嘴吸气也难填满那窒息般的感觉，以至于我都无法分辨，自己到底是自然恢复的意识，还是被自己这非人的呼吸声吓醒。我依然躺在诊台上，周边的仪器嘀答作响，正确的读数。无影灯亮着，依旧有人背着光看我，光线射在她肩上的听诊器外壳上，炫光刺得我再次眯起眼睛。见我有所好转，那人拉开一旁的椅子，坐在无影灯光圈的边缘。明亮只能抵达她锁骨下，显出那身绿色的长裙和医师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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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干预的足够及时。虽然庆典确实能极大消减干员们的精神压力，但你还是太过纵容了，■■。以后禁止看■的电影，更不要拉着■■■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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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练而又没什么起伏的女声，不知为何，这声音让我有些怀念。思索她的身份让我的大脑不再纠缠于那些无法解释的经历，刚刚那台不正常的心电仪，以及那个似是而非的人，这些明明是我亲身经历的事，却好像蒙上了层层薄纱，很快，我就没法分辨它们究竟是缺氧的噩梦，还是现在才是我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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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我应该……是要来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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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你还不是很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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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当的劳作有助于心情的转换。干员们还在进行庆典的准备，欢乐的氛围对你的症状应该颇有裨益。加入他们，这也是你辛苦工作的奖赏，你应当接受它。啊，还有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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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还在突突地跳着，我就这么昏沉地被她拉住，往口袋里塞了什么。她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儿，扶着我转身，使我面向敞开的房门。门外，是被隔绝的嘈杂和光亮，奇怪的是，只在我注意到它时，这些刺激才被我感受到。我眯起眼，适应着透射来的光线，突然想起，还不知道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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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你要怎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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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可以在这里体会到珍贵的情谊和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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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没有给我回头的余地，她只轻轻一推，明明离门口还有些距离，我已经站在了门外，面对的只有紧闭的门扉，以及一张字符不断跳动的门牌。说起来，她刚刚的话也有很多地方我完全无法听懂。那些词语确实地传达给了我，却好似被从记忆中剜去一样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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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要怎么做？真的就和她说的那样，参加什么庆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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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上去精神不太好，有好好休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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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驻在路人行色匆匆的过道上还是太过显眼。一位棕色头羽的女性黎博利走上前，出声询问我。她挂着和周围人徽记不同的名牌和臂章，推了推模糊不清的脸上大概是眼镜的位置。不知为何，只是看到她，就有一阵困意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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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只是有些走神……庆典，庆典开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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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甩了甩头，那阵困意却没有就此罢休，反而让我更加无法集中精神。她们……那被剜去的信息，影响的……似乎不只是信息本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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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如说还没有结束呢。从早上一直庆祝到深夜，似乎是这个节日的传统。我正要去确认一下■■■■的状态，■■要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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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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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不清的已经不止她的脸。无法再进行更多思考，我只是本能地应和着，沉甸甸的睡意压在我的眼皮上，只是维持着越来越远的视界就无比艰难。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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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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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回应我近乎梦呓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