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渐渐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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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头上留下了一小片洇湿的痕迹，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银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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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棠翻了个身，侧躺着，将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只露出一张还带着红晕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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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情绪从刚才的激动和释然中慢慢冷却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更加纠结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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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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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确实对江澈动了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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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在刚才那场痛哭之后，她已经无法再欺骗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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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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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她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性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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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反复咀嚼今晚发生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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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在被她用手捏着肉棒套弄时，是喊着她名字射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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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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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他对她有性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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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性欲和爱情……是两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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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棠的眉头微微蹙起，牙齿咬着下唇的软肉，在黑暗中睁着一双湿润的眼睛，怔怔地望着窗帘缝隙间透进来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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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澈今年十七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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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的男孩子，正处于青春期最躁动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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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尔蒙分泌旺盛，对异性的身体充满了好奇和渴望。任何一个稍有姿色女人都会让他性冲动，女同学、女老师、邻居阿姨、电视上的女明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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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身边，恰好有一个身材火辣、每天穿着暴露、还经常在他面前搔首弄姿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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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碰巧还是他朝夕相处最亲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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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情况下，他对她产生性幻想……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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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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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只是因为青春期的冲动，才会拿着她的丝袜自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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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喊她名字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只是她的身体——她的胸、她的腰、她的臀、她的腿——而不是她这个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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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对她的感情，自始至终都只是弟弟对姐姐的依赖，再加上一点青春期的性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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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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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刚刚却自作多情地以为他上了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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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他是以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方式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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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就像个傻子一样，在黑暗中对着枕头哭泣，说什么“我也喜欢澈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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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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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今晚所做的一切，就不是“姐弟两情相悦的禁忌”，而是一个27岁的养母对17岁养子的单方面猥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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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让林晚棠的血液瞬间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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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胸口一阵痉挛，像是被人猛地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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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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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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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只是因为性冲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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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拼命说服自己，但理智却在不断地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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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凭什么这么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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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凭他射精的时候喊了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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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凭他说了“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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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期的男孩在自慰的时候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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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话可能只是性幻想的一部分，和真正的爱情毫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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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是真的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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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棠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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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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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确实没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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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有今晚看到的那一幕——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对着养母的丝袜自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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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可以有很多种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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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是压抑多年的深沉爱意的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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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以只是一个青春期男孩对身边唯一女性的本能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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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哪一种才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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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没有办法直接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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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去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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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澈，你是不是爱上姐姐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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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脑海中几乎已经预见到他的反应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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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先是一愣，然后那张白净的脸会迅速变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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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会僵硬，手指会不自觉地攥紧，眼神会开始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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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会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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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会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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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是那么懂事，那么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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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八岁起就知道，他和她之间的关系是“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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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这层关系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这层关系的边界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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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他真的对她有超出姐弟的感情，他也绝对不会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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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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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她会觉得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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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她会觉得他是个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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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她会因此而疏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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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他会失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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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从小失去亲生父亲、母亲又因病过世、唯一的亲人就是她的男孩来说，失去她，就等于失去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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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宁可永远把这份感情埋在心底，也不愿意冒这个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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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肯定会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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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说“姐姐你想多了”，或者“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你，你是我姐啊”，然后用一个牵强的笑容掩盖一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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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从那之后，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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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开始刻意和她保持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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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减少和她的肢体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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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在她面前变得拘谨、小心、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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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能不愿意再给她拍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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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能会搬出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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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可能……会选择离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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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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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棠在黑暗中用力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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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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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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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不能直接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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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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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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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需要一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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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既能确认他的心意，又不会惊吓到他、不会破坏他们现有关系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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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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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字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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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需要去直接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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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需要在日常相处中，一点一点地试探他对自己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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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些不经意的小动作、小暗示，去观察他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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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只是青春期的冲动，那么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冲动会慢慢消退。他对她的态度也不会有什么特别之处——除了偶尔的生理反应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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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他是真的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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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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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他多么懂事、多么克制、多么善于伪装，总会在某些不经意的瞬间露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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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余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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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不必要的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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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欲言又止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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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本不该出现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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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细微的、转瞬即逝的破绽，就是她要寻找和留意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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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的是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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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愿意花时间，一天一天地、一点一点地去观察、去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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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想到的最好的办法——既不会惊吓到他，也不会破坏他们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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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最终确认他只是青春期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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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做他的好姐姐。把今晚的一切埋进心底最深处，永远不再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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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果……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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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确认他是真的喜欢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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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让林晚棠的心跳再次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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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试图平复自己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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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是真的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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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应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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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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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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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他的养母。虽然日常称呼是“姐姐”和“弟弟”，但在法律上，她们的关系是收养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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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在一起，首先要做的，就是解除收养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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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除之后，他们在法律上就只是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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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27岁的女人和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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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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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才十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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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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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要做什么，也得等他十八岁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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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十八岁生日是下个月的六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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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现在，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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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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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不到四周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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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年满十八周岁以后，解除收养关系，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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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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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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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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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到她的记忆都开始有些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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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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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九年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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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九岁生日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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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岁的林晚棠带他去了位于城郊的游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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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第一次去游乐园，也是她第一次去游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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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婉姨工作一直比较忙，加上身体不好，从没有抽出时间带江澈来过游乐园，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好玩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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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的小鸟，兴奋得到处跑、到处看，黑亮的大眼睛里装满了新奇和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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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玩了旋转木马，骑在一匹白色的木马上，开心得咧嘴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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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玩了碰碰车，因为够不到踏板只能坐在副驾，但依然兴奋得手舞足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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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了人生中第一个汉堡包，红色的番茄酱粘在他的嘴角和鼻尖上，她笑着给他擦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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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在下午玩累了的时候，她带他坐上了摩天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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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座很高的摩天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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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的缆车厢缓缓上升，城市的景色在脚下慢慢展开——鳞次栉比的楼房、蜿蜒的河流、远处的山脉，还有天边被夕阳染成橙红色的云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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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江澈趴在玻璃窗上，瞪大了眼睛看着窗外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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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高好高……姐姐你看，房子变得好小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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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又细又软，带着属于九岁孩子的天真和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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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他身边，微笑着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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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洒在他的脸上，给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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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换上了她给他买的新衣服——一件白色的小衬衫，配一条卡其色的短裤，整个人精神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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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得那套衣服是她用自己做直播赚的第一笔钱给他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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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贵，但他之后穿了很久，穿到小了都舍不得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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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天轮到达最高点的时候，缆车厢微微摇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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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江澈有点害怕，赶紧缩回来，紧紧靠在她身边，小手攥着她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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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搂住他瘦小的肩膀，轻声说——“别怕，有姐姐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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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看着她，黑亮的大眼睛里倒映着漫天的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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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突然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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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长大了要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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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棠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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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你知道‘娶’是什么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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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点头，表情认真极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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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就是永远和姐姐在一起，给姐姐做饭，给姐姐买漂亮衣服，不让姐姐哭，不让别人欺负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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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歪着脑袋想了想，又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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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每天都抱着姐姐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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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他的童言童语逗得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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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等你长大了，姐姐就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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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时只是随口一说，哄小孩子开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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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小江澈却当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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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里面装了两颗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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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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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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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不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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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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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说好了！”江澈又伸出小拇指，“拉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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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棠笑着和他拉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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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心得不得了，抱着她的胳膊，把小脸埋在她的袖子里，声音闷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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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姐姐要等我哦。我会很快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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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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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姐姐等你。”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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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天轮缓缓下降，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以下，天空从橙红色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