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灯节将近，本就热闹的璃月港更加人声鼎沸了，港口的小商贩推车上张灯结彩，远远从天衡山看去，好似掰碎的火光。随处可见的挂灯将城中照的如白昼，平静的水面一改往日阴沉，荡漾的光亮过天上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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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就坐在望舒客栈的檐角上，看着言笑被菲尔戈黛特老板叫去与淮安一起挂灯笼。明灭的光影影幢幢，教人数不清客栈外的霓裳开了几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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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朦胧不清的感觉让魈隐约明白了前两日空给他讲的异乡的习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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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从枫丹的千灵节赶回来已有多日，他不过在这里呆了两三年，已经入乡随俗地去采买年货，打算好好经营他与爱人的小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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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思索着，空大包小包地迈进望舒客栈的大门，不知道是不是他买的东西太多了，致使他那容量分外诡异的背包都放不下，只能以人力将其勉强带回。他左脚刚踏进门槛，就将大半的东西扔给了身旁翻飞的白色小玩意儿，三步作两步奔上楼去，寻找起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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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空！东西要掉啦！！”白色飞行物摇摇欲坠激不起他完美旅伴的半点怜悯之心，派蒙只能飞一点掉一点将食物都运进来，一边跺脚一边骂每天都幼稚躲猫猫的可恶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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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冷？”空已经找到了魈，将自己在阿山婆摊前用弹得不堪入耳的曲子换来的围巾套在魈的脖子上。毛乎乎的东西，被少年的体温烘得暖洋洋的，套在脖子上激起了一层小疙瘩。魈把半张脸埋在围巾里，把嘴角的弧度藏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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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仙人，不会怕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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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冰凉，还好意思说。”少年捧起他的手，哈了一口气，放在掌心揉了揉，然后拉着他就不撒开了。“我从钟离那顺来了一坛翘英庄的好酒，偏巧过节，仙人与我喝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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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琐事缠身，饮酒便......”魈下意识拒绝，忽地想起去年过节时在璃月港中的一碗酒酿圆子，又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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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将他从房檐上搂到客栈里，用下巴拨拉开珠子，将下巴搭在爱人的肩窝，带了点凉意的唇吻上锁骨，讨好地劝：“只喝一点，明日我替你去清理魔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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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不是乐于展露自身想法的人，想再度尝尝那种软糯香甜口感的想法略有些羞于启齿。于是他佯装受不了他这一套，垂下的眼睫抖得翩跹，耳根却微微红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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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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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爱人肯定的答案，空计划通地啄了两口魈的脸，嘱咐他先在房中坐下，自己去做几道菜，喊上派蒙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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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心思已然被空压了许久，他无数次幻想过仙人喝醉的模样，大抵是粉扑扑的脸颊、殷红的唇，带着潋滟水光的金色眸子，还有不经意间扫过眉宇的发。神志不清间呢喃他的名字，带着温热的气音，一扫清冷凉薄，带着涩气与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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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想象力太好也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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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经苦楚的旅者抿着唇角，站在灶台前瞧着跃动的炉火，默默清心寡欲地压下胸中燥热。片刻后才一边碎碎念一边动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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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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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从未想象过这种场景可以出现在自己的身上。客栈下乱花如昼，月色绵绵，自己看着爱人进进出出，将新出锅的饭菜端上餐桌，香气散在空中，衣袍上沾着浅淡的油烟味。俗世就这样卷着自己，连微笑都一声不吭融在这个暖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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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醇香的气息拉回思绪，空开了酒坛，近在咫尺看着他，那个把他拉出无尽孤寂的人就这样生硬地撞进他的心里，却一点闷痛都没有，只有软绵绵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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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见他不作声，也没唤他，只是从怀里摸出两只精巧的小杯，挨个倒上酒，将一杯放到魈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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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着给你多做几道异国的菜肴，但是又想是海灯节，还是璃月菜更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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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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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蒙在考虑什么，快吃，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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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小精灵好不容易忽略这边的粉红泡泡，拿起筷子便大快朵颐起来，空又转向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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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尝尝，这么久都是言笑做饭，和我的哪个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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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事没有那么频繁的时候，浮舍常召集夜叉们聚会，也会喝酒。”魈缓缓下匙，轻轻舀起一小块糯米饭，“只是弥怒一直说我小，不让我喝。后来，便是我想与他们喝都喝不到了......你做的更好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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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笑知道他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吗？”派蒙大嚼特嚼间还不忘吐槽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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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什么，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察觉到仙人更喜欢甜些的四方和平，空将那道菜往魈前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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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词是这么用的吗，你还是不太了解璃月话！”派蒙手短够不到，只好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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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没有理她，转而将桌上的杯子拿起来。魈也端起来，正想与他碰杯一饮而尽，却被钩住胳膊。澄明的酒液险些倾洒，顶着亮晶晶的琥珀眼睛，魈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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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喝合卺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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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晕一点一点爬上仙人面颊，他抿了抿唇，与空对视良久，才轻轻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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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知道合卺酒是什么意思，这是前些日子空给自己讲的异乡习俗，只是这位旅者不怀好意，并不讲些正经习俗，反而是专挑不入流的荤话来讲，其中这个合卺酒便是如此。璃月婚嫁也有类似习俗，只是没有两人含酒喂给对方，以致唇舌相交的桥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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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空已经喝了一口酒，凑近魈的唇角。原本有些凉的液体被口腔内的温度熨得烫热，口对口地喂给对方。酒香霎时溢满鼻腔，竟不是甜香味道，反而有些辛辣浓厚。空亲完还不肯走，舌头顺着舔进去，蹭过上颚，痒意逼得魈红了眼角，忙不迭去推身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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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蒙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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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会的旅者则是坏笑着，眼中抚慰意义明显——放心便是，某只白色的小精灵全然只会注意到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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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只觉得要烧起来，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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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不检点的习俗.......便是新婚夫妻的情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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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跟我接吻还会走神吗......”空一副受伤模样，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背叛，抽身想要坐回座位，反被魈圈住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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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畔相接，魈将口中的酒尽数渡给空，然后躲闪离去，又被空笑着拉近，蜻蜓点水地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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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仙人简直太过可爱，哄他的方式也是直白的过分，简直想要按在怀里亲，直将人亲到腿软才能浅解心中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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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蒙这下连忙捂住眼睛，直叫非礼勿视，状似无意地岔开手指，几番调整角度企图多看两眼，一边暗恨自己没能把留影机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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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任谁也没能想到，肩负诸国盛誉的金发旅者、面对天理都敢刀剑相向的第四降临者，居然没能撑到第三口酒下肚，就已经呆愣地任人摆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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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当初在天使的馈赠里吐槽不是自己未成年人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她含着翠玉什锦袋，含混不清地吐槽。鼓着腮帮子飞到空的身边，虽然她有些担心，但对此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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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倒是想了想，“我带他去壶里睡吧，再过几天他应该会更忙，没时间好好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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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蒙点头，有降魔大圣在，她自然不担心会遇见什么危险，更何况尘歌壶里根本不会出现魔物，她因此不再担心，专心将菲尔戈黛特老板刚刚送上来的餐后甜点摆到一边，继续自己的吃饭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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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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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里还是璃月的风格，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变化过，魈将人扶进屋，把他放在床上，有些愣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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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第一次把他带进壶里时，自己还稍有些拘谨，听空兴致勃勃地讲述他跑遍了璃月打听风土人情、还找须弥的专业人士问了建筑布局，最后又去帝君那请教了风水……魈听不懂什么依山傍水、坐北朝南，自己常宿野外也并不在意这些，只是看着少年亮晶晶的一瞬不眨盯着自己的眼睛，恍惚间眼前闪过种种，居有定所的安稳感觉再次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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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仔细给空盖好被子，他却不怎么领情，一边喃喃说热一边掀被子。无奈之下，魈给他脱了鞋袜，又去解他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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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铺柔软，被子温绵，屋内寂静，手指划过布料，细碎的声响清晰可闻，不知什么时候，醉倒在床上神志不清的空已经睁开眼睛，与魈对上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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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被一把抓住，掌心温度烫得吓人，魈不受控制地绷紧了身子，脸上实在燥热，他回避开空炽热的眼神，象征性地挣了挣，然后就任由手腕被钳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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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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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不甚在意缘由，不如说他的脑子根本不清醒，甚至因为魈的动作而欣喜——日夜肖想的人在脱自己衣服！放谁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