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的雾还没散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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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得快，肚子里的玩意儿也跟着动得厉害。那嗡嗡声一直在脑子里响，像个破收音机卡带了，滋啦滋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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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巷口，我停下来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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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是去南区的路，右边是回医院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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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了摸口袋里的虫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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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南区，找黑市，找懂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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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是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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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现在这德性，谁敢给我看？黑市那帮人精得跟猴似的。他们一看我这肚子，一看我这胳膊上刚结痂的窟窿眼，肯定知道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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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直接把我绑了，卖给哪个实验室换钱，比卖猪肉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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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墙上，肚子突然一阵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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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种普通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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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往下坠的疼，沉甸甸的，像有什么东西要掉出来，拦都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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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捂住肚子，冷汗唰地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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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嗡嗡声变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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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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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奏快得跟催命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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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紧牙，往右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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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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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医生的日志里提过，医院地下有更核心的研究区域。也许那儿有办法。也许那儿有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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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没有，至少能找到更多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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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比去黑市送死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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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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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里的东西安静下来。嗡嗡声也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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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好像知道我要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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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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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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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还是那副鬼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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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敞着，里面黑漆漆的。我走进去，闻到那股熟悉的甜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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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上次更浓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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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接往护士站走。上次在那儿找到绷带和消毒水，这次得找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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镊子。酒精。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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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抽屉，手有点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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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又开始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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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下，是一阵一阵的，跟海浪似的，一波接一波。我加快动作，把找到的东西塞进包里。镊子是金属的，摸着冰凉。酒精瓶还有半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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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装好，肚子猛地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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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弯下腰，疼得直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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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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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胳膊那种钻出来的疼，是……是要拉出来的疼。憋不住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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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扶着桌子，腿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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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嗡嗡声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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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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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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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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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比一声响，震得我脑仁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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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跌跌撞撞冲进旁边的病房，反手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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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没床，空荡荡的。地上积了层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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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着墙滑下去，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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裤子湿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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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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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别的液体，黏糊糊的，带着那股甜腻味，热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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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解开裤子，手抖得厉害，扣子都解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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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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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胎儿那种踢，是蠕动。像有东西在里面翻腾，拱来拱去，要找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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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住袖子，不让自己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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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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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他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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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胳膊那次疼十倍。像有根烧红的铁棍在肚子里搅，然后往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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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到有东西在往下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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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点，一点点，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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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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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苍白的东西从下面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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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的，像手指那么粗。白的，没有眼睛，没有嘴。就是一条肉虫，还在动，一扭一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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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往外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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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身绷紧，指甲抠进墙皮里，抠下来一片白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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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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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截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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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掉在地上，啪嗒一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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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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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了几下，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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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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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瘫在地上，大口喘气，肺跟破风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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裤子全湿了，地上也湿了一片。那条虫躺在湿漉漉的地板上，白的，死的，像条放大了的肥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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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它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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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嗡嗡声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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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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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一样的安静，静得我能听见自己心跳，咚咚咚，跟打鼓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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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起来，手还在抖，抖得跟筛糠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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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包里拿出镊子，酒精，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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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处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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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着牙，用酒精擦。棉球一碰上去，疼得我直抽气，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冒。我一边擦一边骂，骂天骂地骂这狗日的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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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干净，用纱布垫上，按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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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处理那条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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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镊子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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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的，软的，还有点弹性。大概十厘米长，白白胖胖的，像条营养过剩的蛆。我把它举到眼前，仔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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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五官，没有腿，就是一条光溜溜的肉虫。表面有点湿滑，沾着点透明的黏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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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死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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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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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它看了好几秒，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恶心，当然恶心，想吐。但除了恶心，还有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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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是从我身体里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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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生”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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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它之间，有那么一瞬间，好像有种奇怪的联系。不是母子那种，更像是……工厂和产品。我是那个倒霉的工厂，它是那个不合格的残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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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感觉真他妈操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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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它装进一个空塑料袋，扎紧，打了个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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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进墙角的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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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些，我靠在墙上，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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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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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培养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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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繁殖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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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