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初雪，比往年来的都要早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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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抵达富士山的山脚时，天空中已经飘起了细碎的雪花。它们像白色的精灵，打着旋儿落在常绿的针叶林上，给这座略显萧瑟的冬日山峦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白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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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是雪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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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夜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地甩开我的手，冲向那片尚未被惊扰的雪地。她咯吱咯吱地踩出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金色的长发在漫天飞舞的白雪中显得格外耀眼。看着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像只笨拙的小企鹅一样在雪地里蹦跶，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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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她而言，这也是她第一次，用这副身体去感受真正雪的冰凉和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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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叶你看！我踩出了一个爱心！”她指着地上那个形状可疑的坑洼，献宝似的向我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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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很漂亮。”我走到她身边，温柔地替她弹去落在针织帽上的几片雪花，顺手帮她把围巾系得更紧了一些，“不过我们得开始爬山了，不然天黑前可到不了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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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长官！”她调皮地敬了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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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山的过程比想象中要艰难一些。随着海拔的升高，雪渐渐下大了，山路也变得湿滑。起初，辉夜还兴致勃勃地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催促我，但随着山势愈发陡峭，她的脚步也渐渐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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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彩叶，我好像……有点走不动了。”她停在一处台阶前，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鼻尖冻得通红，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一团团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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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刚才在山下把体力都用光了。”我无奈地摇摇头，走到她面前，转过身，微微半蹲下来，“上来吧，我背你走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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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可以吗？”她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趴到了我的背上，双手紧紧环住我的脖子，“嘿嘿，彩叶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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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背上那份真实的、温热的重量，我的心里被一种踏实的幸福感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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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紧了，我们要加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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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雪中互相扶持着向上攀登。偶尔我脚下一滑，她会紧张地惊呼出声，然后更加用力地抱紧我；当她自己走的时候，我会紧紧牵着她的手，在每一个陡峭的台阶前拉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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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风雪中互相打趣着，笑声在空旷的山林间回荡，将冬日的寒冷驱散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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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终于登顶时，天空仿佛拉开了厚重的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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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雪渐止，一缕金色的夕阳穿透薄雾，如同舞台的追光，骤然洒在银装素裹的群山之上，折射出万道耀眼的光芒。整个世界仿佛被洗涤过一般，干净、纯粹，美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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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观景台的一张长椅上并肩坐下。我拧开保温杯，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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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夜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啜饮着，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柔和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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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美啊……”她看着远方的云海，轻声感叹，“以前在月夜见里，我也看过无数次雪景。但没有哪一次，比现在看到的更真实，更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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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现在，你会觉得冷，也会觉得咖啡很暖和。”我笑着将手搭在她的在她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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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她转过头，那双清澈的眼眸深深地看着我，“而且，因为有你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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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静静地依偎在一起，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地平线。在这静谧的时刻，那些共同走过的岁月，如同被风吹起的书页，一幕幕在眼前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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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叶，”辉夜突然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飘落的雪花，看着它在掌心融化，“这种冰凉的感觉……总让我想起那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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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下就明白了她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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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个带着苦涩和悲伤的夜晚，窗外是零星的烟花，屋内是离别的倒计时。我记得那时空气里令人窒息的沉默，记得她眼角的泪光，更记得自己是如何在恐惧的驱使下，用近乎疯狂的方式，试图将她强行留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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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我，真的很差劲吧。”我握紧了她的手，指尖微微发白，“明明说好要笑着送你走，最后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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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辉夜摇了摇头，反握住我的手，十指紧扣，“如果不是那晚的执着，我也许无法在那漫长的八千年里，靠着那点灼热的记忆支撑下来。直到十年后，你在那个满是水汽的浴室里再次拥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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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红晕，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水波荡漾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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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演唱会结束的那一晚，我用迟到了十年的温柔，彻底融化了她积攒了数个世纪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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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让我知道，原来‘触碰’可以传递这么多的情绪。不仅仅是爱，还有不舍、依恋，甚至是……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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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我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话题，“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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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嘛！”辉夜立刻从回忆中抽离，换上了一副狡黠的表情，用手肘轻轻撞了我一下，“在这之后，彩叶的‘恶趣味’也随之升级了呢。什么手铐、红绳、各种不同的小玩具……你总是能拿出数不清的新花样来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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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脸上一热，正想反驳，她却抢先一步凑到我耳边，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的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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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彩叶也有失手的时候哦！那天被我‘骗’进月夜见时彩叶的各种美味表情，我可都牢牢记在心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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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那副终于扳回一城、得意洋洋的小模样，我心中的那点尴尬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的宠溺。我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捏了捏她冻得通红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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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你最厉害了。”我伸手捏了捏她冻得通红的鼻尖，语气里是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满溢而出的宠溺，“不过说真的，不管是怎样的胡闹，只要是你，我都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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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剪刀手。辉夜心领神会，伸手与我的指尖相碰，随后两人的手指交叉缠绕，最后变幻成一个狐狸手势的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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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剪刀，再剪到一起，最后是狐狸。”我轻声念出那个十年前定下的约定，“这是亲密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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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无论过去多久，这个手势都不会变。”辉夜笑着，眼中闪烁着比雪花还要纯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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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被夕阳染上了一层柔光的脸庞，我知道，就是现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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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了一口气，从长椅上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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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夜有些疑惑地看着我：“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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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说话，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黑色天鹅绒小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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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夜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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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缓缓单膝跪在雪地里，打开了那个小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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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躺着的，不是传统的钻石戒指，而是一枚由暗灰色的陨石打磨而成的素圈戒指。它并不璀璨，甚至有些粗糙，但却散发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古朴而神秘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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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夜，”我仰起头，看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