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冬天，夜总是来得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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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到七点，天色就已经像泼了浓墨一样黑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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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今天是小年，街道两旁的枯树上早就挂满了市政装点的红色灯笼，昏黄的路灯混着喜庆的红光，把落在地上的积雪映得斑驳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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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一家铜火锅涮肉店里，热气腾腾的白雾几乎要把包厢的天花板给顶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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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走一个！祝咱们这一年的苦逼社畜生涯终于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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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是大头，高中时的班长，也是这次小年聚会的组织者。随着他的一声吆喝，十几个玻璃杯在空中狠狠地撞在一起，啤酒沫子四处飞溅，混杂着羊肉的膻香和麻酱的醇厚味道，这才是人间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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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予举着杯子，刚喝了一大口，就被身边的秦月扯了扯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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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喝点，一会还得走回去呢。”秦月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包厢里，李予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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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女孩。秦月今天穿了一件雪白的高领毛衣，外面搭着那件他送的卡其色大衣，因为屋里热，大衣脱在椅背上，而没有大衣的遮掩，白色毛衣已经被胸前的两团肉撑的有些透明，唯唯透出里面粉色内衣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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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气熏得她脸颊微红，几缕碎发散在耳边，显得格外温婉。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又兼顾了这几年的女友，秦月对他的管束总是恰到好处，既不让他觉得烦，又透着股让人受用的亲昵。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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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今儿高兴。”李予笑着捏了捏她在桌下的手，掌心温热软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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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喂，我说你们俩能不能行了？”坐在对面的伟哥——张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脸嫌弃地敲着碗，“从小看到大，这都二十多年了，还没腻歪够呢？吃个饭还得在桌子底下搞小动作，当我们这群人是瞎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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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是李予的大学室友，也是跟小月比较熟的一个。大家叫他“伟哥”，这个伟哥真的是不白叫的，典型的一个技术宅，黑眼镜框，胖胖的，头发也不是特别猫咪，最重要的事长了一对眯眯眼，正常看人都会让人觉得猥琐，这个“伟哥”人如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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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罚酒罚酒！”周围的人跟着起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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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脸皮薄，被说得耳根子都红了，连忙把手抽回来，低头去捞锅里的宽粉。李予倒是脸皮厚，嘿嘿一笑：“伟哥你这是嫉妒，有本事你也找一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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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笑着摇摇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不经意地扫过低头吃菜的秦月，目光在她的领口和锁骨处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然后迅速移开，换上一副说教的口吻：“女人是麻烦，我还是觉得一个人自在。再说了，像小月这么懂事的，打着灯笼也难找，也就是便宜你小子了，要不是你我肯定把小月抢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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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吃得肚皮滚圆，话题也从工作、时事慢慢聊到了更私密的八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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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吃饭没劲，来来来，老规矩，真心话大冒险！”大头不知从哪摸出一个空的啤酒瓶，往桌子中间一放，“瓶口转到谁就是谁，第一次的人提要求，第二次的人做，不许耍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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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的气氛瞬间被炒热了。这种游戏，玩的就是心跳，尤其是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老同学，谁没点黑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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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子在光滑的玻璃转盘上飞速旋转，发出“咕噜噜”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渐渐慢下来的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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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转到了大头自己，选了真心话，提问的人也是厉害，一下就问到点子上了，“老大，你头发我看着怎么比去年多那么多？”结果大头被迫说出了上个月偷偷去植发的事实，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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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轮，遭殃的是班花，选了大冒险，被迫给初恋男友打了个电话，结果对面提示空号，气氛一度尴尬又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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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轮，瓶子越转越慢，最后颤颤巍巍地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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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洞洞的瓶口，不偏不倚，直直地指着李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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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豁！逮到了！”张伟第一个拍掌大笑，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劲头表现得淋漓尽致，“李予，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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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予看着那瓶口，心里咯噔一下。他这人其实不太擅长撒谎，尤其是在秦月面前。选真心话万一被问到什么送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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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冒险吧。”李予咬咬牙，觉得大冒险顶多就是做个俯卧撑或者去隔壁桌敬个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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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有种！”大头坏笑着接过话茬，“既然选了大冒险，那咱们就玩点刺激的。听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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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头清了清嗓子，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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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规则是，你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你心底里藏得最深的一个秘密。注意，必须是那种说出来会让人掉下巴的，或者你自己觉得最难以启齿的。如果大家觉得不够劲爆，你就得把桌上这剩下的半瓶白酒全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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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予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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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哪门子大冒险？这分明是披着大冒险皮的真心话加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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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太狠了吧……”秦月有些担忧地看向李予，想帮他挡驾，“换一个行不行？或者让他做个倒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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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们月月心疼了啊？不行不行，愿赌服输！”张伟在一旁煽风点火，眼神玩味地看着李予，“李予，你要是个男人就别怂。或者你直接喝了那半瓶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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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52度的二锅头，半瓶下去，李予今晚估计得横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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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予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泛白。酒精在他的血管里奔涌，冲刷着理智的堤坝。他看着周围那一双双期待的眼睛，又看了看身边满眼关切的秦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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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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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最深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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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实有一个。这个秘密像一条毒蛇，盘踞在他心里好几年了。每当他在深夜看着身边的秦月熟睡的脸庞时，那条蛇就会吐着信子，啃噬他的心脏，带来一种混合着罪恶感和极致兴奋的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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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说前女友？没什么可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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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说私房钱？那点钱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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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上头的那一刻，一种莫名的冲动突然攫住了他。也许是压抑太久了，也许是张伟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刺激了他，又或者是这种节日氛围下的放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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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予深吸了一口气，放下了酒杯。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看秦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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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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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屏息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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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予张了张嘴，喉咙干涩。他舔了舔嘴唇，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包厢里如同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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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牙一咬，眼一闭，算是借着酒劲儿，说了出来，字不多，三个汉字，三个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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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NTR。”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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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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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过了三秒钟，包厢里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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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头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茫然：“啥？恩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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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女同学都没听懂这个词。毕竟在这个不算太前卫的圈子里，这种二次元或者亚文化圈的缩写词并没有那么普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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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众男人，特别是张伟，正在倒茶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几滴茶水溅在了桌面上。他抬起头，透过镜片深深地看了李予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但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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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啊，英文缩写？”班花一脸懵，“你是说你是那个……NT……New Type？新人类？到底是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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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么呀？”一群女生虽然没听懂什么意思，但看到所有男同学都呆愣在原地，知道肯定有什么梗之类的，一个劲的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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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男同学里大头毕竟是班长，反应极其的快，因为这个话题太劲爆了，劲爆到可以把屋子都炸了，但实在是不能在继续了，于是打起了圆场“你说个游戏里的事，女生们都听不懂，光我们知道不行，但是确实劲爆，所以呢，你把杯中酒干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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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予没有解释。他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手心里全是汗。说出来的瞬间，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紧接着又是巨大的恐慌，他意识到，现在说这个可能真的不太适合，他下意识地看向秦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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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也跟着笑了，但她的笑里带着一丝困惑。她侧过头，小声问李予：“NTR是什么意思啊？某种性格测试吗？像MBTI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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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头见小月在追问，脑袋更大了，赶紧继续抢答“没有，是游戏里的一个热梗。非常好笑，非常劲爆，代表了一类游戏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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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予看着她清澈见底的眸子，心里那股罪恶感瞬间淹没了他。他张了张嘴，那个词的真正含义——“牛头人”、“绿帽癖”、“喜欢看自己的女人被别人占有”——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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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对，就是一种游戏热更。”李予干笑着，抓起桌上的啤酒猛灌了一口，“就是……比较特别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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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酒干了！”大头挥挥手，见李予好不拖泥带水，举杯干了“好，好，好，真有量啊！，算你过关，看把你憋的脸都红了。来来来，继续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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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似乎就这样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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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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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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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在饭店门口互相道别，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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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予，秦月，那我先走了啊。”张伟裹紧了黑色的大衣，显得身形挺拔。他走到两人面前，拍了拍李予的肩膀，手掌很有力，“今晚你喝得不少，回去注意安全。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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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又笑着对秦月点了点头：“小月，这小子要是耍酒疯，你就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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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伟哥，你也慢点。”秦月笑着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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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张伟那辆黑色的奥迪再代驾的操纵中消失在车流中，不禁感叹，已经不是大学时的他们了，早已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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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没打车。这里离他们住的小区不远，走路大概二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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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夜的街道比平时冷清了许多，大部分店铺都关了门，只有偶尔驶过的出租车卷起地上的残雪。不远处，隐隐约约传来鞭炮的噼啪声，那是有人在偷偷放炮，声音在空旷的夜空里回荡，带着一种过年的仪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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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予和秦月并肩走在人行道上。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交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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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一吹，李予的酒醒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后怕。他刚才居然真的说出来了。虽然大部分人没听懂，但万一有人回去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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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儿。”秦月突然开口叫他的小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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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李予心头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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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双手插在大衣兜里，脚下踢着一块小石子，低着头走着：“刚才在饭桌上，你说的那个NTR，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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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予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紧绷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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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都说了，就是个网络烂梗，瞎说的。”李予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盖过去，“大冒险嘛，不说点莫名其妙的他们能放过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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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秦月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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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着星星。她没有像平时那样好糊弄，而是带着一种女性特有的直觉，审视着李予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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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当时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秦月往前凑了一步，鼻尖几乎碰到了李予的下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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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予吱吱呜呜起来：“哪……哪有。真没有。哎呀外面这么冷，咱们快回家吧，妈还在家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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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那副手足无措、眼神躲闪的样子，秦月心里的疑云并没有消散，但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为难他。毕竟是大过节的，而且看他那样子，估计是一些比较难以启齿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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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叹了口气，打断了他拙劣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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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看把你吓的。”她伸出手，帮李予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围巾，动作温柔而细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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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完，她的手并没有收回去，而是顺势捧住了李予有些冰凉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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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得老实回答。”秦月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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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予咽了口唾沫：“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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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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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来得猝不及防，却又像是一道暖流，瞬间击碎了李予心中所有的阴霾和龌蹉。看着眼前这个从五岁起就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跑、把最好的青春都给了自己的女孩，李予心中的愧疚感达到了顶峰，但同时也涌起了一股无法抑制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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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为太爱她，所以才会有那种扭曲的欲望吗？还是因为太爱她，所以才觉得自己配不上如此完美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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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予没有丝毫的犹豫，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斩钉截铁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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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最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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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谎言。这是他在这个混乱的夜晚里，唯一无比确信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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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答案，秦月的眼角弯成了月牙。她踮起脚尖，在李予有些干裂的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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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吻很轻，带着冬夜的凉意，却又瞬间点燃了两人之间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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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爱你，臭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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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松开手，很自然地挽住了李予的胳膊，把头枕在他宽厚的肩膀上，整个人的重量都依偎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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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