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换乘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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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蒙里家的大厅里灯火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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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棋子改革庆祝晚会本应充满欢笑——莉雅丝·吉蒙里刚刚在驹王学园的旧校舍完成了新生代恶魔的第一次“排名游戏”指导战，母亲维妮拉娜特意从冥界赶来，姐姐葛瑞菲雅也暂时放下路西法眷属的工作出席。长桌上摆满杰诺薇亚精心制作（在爱夏指导下避免爆炸）的蛋糕、罗丝薇瑟的北欧风味点心、塔城小猫默默端出的日式料理，以及姬岛朱乃微笑着斟满的红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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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藤一诚坐在主位右侧，看着眼前的光景，幸福得几乎要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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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为了吉蒙里家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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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雅丝举起酒杯，深红色的长发在吊灯下泛着光泽。所有人跟着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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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一刻，异变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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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诚胸口的三颗宝珠突然不受控制地微微发亮——几乎是同时，莉雅丝体内的毁灭魔力、朱乃的雷电之力、杰诺薇亚的圣剑遗志、小猫的仙术妖力、罗丝薇瑟的魔法阵、爱夏的炼金术能量、葛瑞菲雅的空间操控，甚至维妮拉娜那沉淀了三百年的古老魔力，全部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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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敌意，不是冲突，仅仅是九种性质迥异的力量在极近距离、极度放松的状态下，产生了谁也无法预料的“调和误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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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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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扭曲的不是空间，是更本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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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诚只觉得身体突然变得轻飘飘的，视线陡然拔高。他低头，看见“自己”仍然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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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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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动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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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的惊呼声接连响起。一诚环顾四周，看见了惊人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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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半透明人影悬浮在空中，颜色各不相同——莉雅丝是深红色，朱乃是黑紫色，杰诺薇亚是淡金色，小猫是银白色，罗丝薇瑟是水蓝色，爱夏是粉橙色，葛瑞菲雅是铂金色，而维妮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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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妮拉娜是暗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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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自己几乎一样的暗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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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诚看向自己的身体——果然，灵魂散发的光芒也是暗红色调，与维妮拉娜的难以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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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出窍？！”罗丝薇瑟的声音在颤抖，“这不可能！没有任何魔法阵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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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先观察。”葛瑞菲雅冷静的声音响起，尽管她也是灵魂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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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个灵魂，九具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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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的身体依然保持着举杯的姿势，一动不动，眼神空洞，仿佛精致的人偶。呼吸还在继续，心跳也未曾停止，只是灵魂暂时脱离了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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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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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诚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下方那些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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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雅丝的身体，那完美的曲线即使隔着礼服也一览无余，深红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下，胸部在礼服的包裹下形成惊心动魄的弧度。朱乃的巫女服身姿，优雅中带着妖艳，黑紫色的长发与白皙肌肤形成鲜明对比。杰诺薇亚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和结实修长的双腿，小猫娇小却比例绝佳的身材，罗丝薇瑟那研究员气质下意外丰满的体型，爱夏娇小可爱的炼金术师模样，葛瑞菲雅端庄凛然的完美身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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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噜。”一诚下意识地咽了口不存在的唾沫，“这、这简直是天国视角啊！从上面看部长的胸部，那个形状，还有朱乃学姐的巫女服领口，小猫前辈的绝对领域，杰诺薇亚的运动短裤下面……啊啊啊！我兵藤一诚死而无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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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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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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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态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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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们的怒斥几乎同时响起，灵魂的光芒因为羞愤而微微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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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这片谴责声中，却混入了一声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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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低的，带着玩味的，成熟女性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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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诚转头，看见维妮拉娜的灵魂正“看”着自己。尽管灵魂状态没有清晰的面部表情，但那种笑意却清晰地传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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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反应呢，兵藤一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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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直接在一诚的“意识”中响起。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灵魂层面的直接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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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维妮拉娜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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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你对女性的身体如此着迷，让我这个活了三百岁的老太婆都感到新奇。）维妮拉娜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男性的欲望……真是直白又纯粹的东西。我已经很久没有对什么事真正产生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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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诚有些不知所措。吉蒙里家的主母，莉雅部长的母亲，那位总是端庄优雅的维妮拉娜夫人，居然在灵魂状态和自己私下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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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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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想更近距离地“鉴赏”？）维妮拉娜的提议让一诚的灵魂剧烈震动了一下。（等我们回归肉体时，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进入我的身体，而我进入你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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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诚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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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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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互换。）维妮拉娜平静地说，（我对男性的体验也很好奇。若能以男性的视角看世界，以男性的身份生活一段时间，或许这漫长无聊的人生能多些趣味。而你，可以得到一具成熟女性的身体，近距离感受你所“欣赏”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的新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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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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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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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诚的灵魂光芒剧烈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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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但是这样会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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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秘密。）维妮拉娜打断他，（你看，我们的灵魂颜色几乎一样。趁现在大家还在混乱中，我们悄悄交换位置。回归肉体时，自然就能进入对方的身体。之后，你要扮演好吉蒙里家的主母，而我要扮演好兵藤一诚。不能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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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可能扮演得好夫人您？！）一诚慌了，（礼仪、谈吐、魔法知识，我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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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会给你我的记忆和行为习惯。）维妮拉娜说，（相应的，你也给我你的。短暂的记忆共享，足够我们模仿对方。这是公平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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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共享？！那岂不是夫人会知道我的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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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你那些对着莉雅丝和眷属们做的下流幻想？）维妮拉娜的“笑声”更明显了，（放心，我活了三百年，什么没见过。而你也将看到我三百年的记忆片段——很公平，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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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诚犹豫了。不，他几乎没犹豫。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能够体验女性的身体，还是维妮拉娜夫人这样完美成熟的女性身体！而且还能知道部长母亲的想法，这简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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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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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的选择。）维妮拉娜说，（那么，现在开始移动。慢慢地，不要引起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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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个灵魂仍然悬浮在空中，其他七人正在激烈讨论如何回归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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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能量同步！所有人一起向自己的身体释放微量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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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灵魂状态怎么控制魔力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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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试看用意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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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片混乱中，两团暗红色的灵魂缓缓移动，交换了位置。颜色如此相近，在混乱的光芒中几乎无法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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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维妮拉娜（现在占据一诚原本位置）说，“接下来，在回归的瞬间，我会向你开放记忆接口。不要抵抗，放松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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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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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罗丝薇瑟似乎找到了方法：“所有人集中精神，想象自己被拉回身体！三、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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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的吸力从下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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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个灵魂化作九道流光，射向各自下方的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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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诚感觉到自己在坠落，坠入一具温暖的身体。不，不是自己熟悉的那具，更柔软，更轻盈，胸部有着沉甸甸的重量，长发披散在肩头，精致的礼服包裹着曲线优美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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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野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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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一双白皙纤细的手，涂着典雅的深红色指甲油。抬起头，从略高的视线看出去，是吉蒙里家大厅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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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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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现在是她——正坐在长桌的主位左侧，维妮拉娜原本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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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莉雅丝的身体动了一下，抬起头，露出困惑的表情，然后迅速调整成平时温柔优雅的模样。那是维妮拉娜在操控莉雅丝的身体吗？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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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诚突然意识到什么，缓缓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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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桌对面，自己的那具身体眨了眨眼，然后，那张自己每天在镜子里见到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绝对不属于兵藤一诚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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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的，探索的，带着三百年阅历沉淀下的从容，又混合着少年般新鲜感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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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藤一诚”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双属于男性的、略显粗糙的手掌，手指轻轻弯曲，感受肌肉的力量。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维妮拉娜”的方向，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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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微小到几乎看不见的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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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成立，兵藤一诚先生。）那声音直接在一诚（现在在维妮拉娜体内）的意识中响起，带着明显的笑意。（现在，你是维妮拉娜·吉蒙里，吉蒙里家的主母，莉雅丝的母亲。而我是兵藤一诚，莉雅丝的“士兵”，你的“女婿”。可别穿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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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诚感觉到海量的信息突然涌入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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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年的记忆碎片——冥界的贵族礼仪、古老魔法的咒文、社交场合的应对、作为母亲对莉雅丝成长的每一刻关注、对已故丈夫的思念、漫长岁月积累的疲惫与偶尔涌现的对新鲜事物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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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维妮拉娜对“兵藤一诚”这个存在的全部观察与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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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孩子。欲望纯粹，意志坚定，对莉雅丝的心意真诚得让人羡慕。如果能以他的眼睛看看这个世界，以他的身体感受那些炽热的情感，或许我能重新找到活着的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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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念头混杂在记忆洪流中，冲刷着一诚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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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到自己的一部分记忆正在流出——对欧派的执着，对莉雅丝和眷属们的爱慕，战斗时的热血冲动，那些深夜的幻想，对强大和守护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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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部分记忆可真是……直白呢。）维妮拉娜（在一诚体内）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接收到了那些不太雅观的片段。（不过，确实充满生命力。我开始理解为什么莉雅丝会选中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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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没事吧？”莉雅丝（真正的莉雅丝，在她自己的身体里）站起身，担忧地环顾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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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诚（在维妮拉娜体内）深吸一口气，模仿着维妮拉娜的语气和姿态，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襟，用那种温和而从容的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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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莉雅丝。只是灵魂暂时离体的感觉有些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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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吓了一跳。那是维妮拉娜的声音，成熟、优雅，带着冥界贵族特有的抑扬顿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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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说话时胸部会微微颤动，这种感觉……好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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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大人真的没事吗？”莉雅丝关切地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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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事。”一诚努力保持着维妮拉娜式的微笑，同时抑制住想要低头看自己新胸部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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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是维妮拉娜，吉蒙里的主母，必须端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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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对面，“兵藤一诚”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用一诚平时的语气说：“部长，我这边也完全OK！不如说感觉状态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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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维妮拉娜在模仿自己。一诚不得不承认，模仿得很像——那种略带鲁莽的热情，对莉雅丝的绝对关注，但又微妙地多了一丝……观察者的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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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刚才真是危险呢。”姬岛朱乃微笑着说，但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扫过所有人，“九种不同性质的力量意外共鸣，导致灵魂暂时脱离……这种概率大概比在排名游戏中连胜一百场还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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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彻底检查一下大家的身体状况。”葛瑞菲雅冷静地说，“尤其是母亲大人，您的魔力最为古老，与新生代的力量产生共鸣时可能承受了更大的负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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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没事，葛瑞菲雅。”一诚（维妮拉娜）摆摆手，做出一个“不必担心”的手势——这是他从维妮拉娜记忆中学会的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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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城小猫默默走到“维妮拉娜”身边，抬头看着“她”：“脸色，有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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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是、是吗？”一诚心里一慌，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确实，脸颊有些发烫。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这具身体对刚才灵魂出窍的反应？维妮拉娜的身体……好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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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刚才的魔力震荡导致的。”杰诺薇亚认真地说，“需要治疗吗？虽然我不擅长治疗魔法，但圣剑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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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谢谢。”一诚赶紧说，然后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得太快了，又补充道，“我只是需要稍微休息一下。年纪大了，不像你们年轻人恢复得那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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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维妮拉娜可能会说的话。从记忆中来看，她偶尔会拿自己的年龄开玩笑，带着一种豁达的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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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雅丝看起来稍微放心了些，坐回主位：“那么，晚会继续吧。不过接下来禁止使用任何魔力，直到我们弄清楚刚才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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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罗丝薇瑟立刻举手，“我可不想再来一次灵魂出窍了，刚才那种失控感太可怕了，魔力控制课题必须加入新的研究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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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会继续进行，但气氛已经微妙地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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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诚（在维妮拉娜体内）小口啜饮着红茶，感受着液体滑过喉咙的感觉——女性的吞咽方式，喝茶时小指微微翘起的习惯，还有那种总是挺直背脊的坐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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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须时刻注意自己的举止。维妮拉娜不会像他那样大口吃东西，不会在说话时手舞足蹈，不会盯着女性的胸部看（虽然他现在就在一具丰腴的女性身体里），也不会在莉雅丝看过来时露出痴汉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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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桌子对面，“兵藤一诚”正兴致勃勃地尝试各种食物，偶尔和杰诺薇亚讨论哪种点心更好吃，和罗丝薇瑟请教魔法的基本原理，甚至试图逗小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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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妮拉娜在完美地扮演着他，却又在一些细节上，展现出超越兵藤一诚的社交技巧。她（在他的身体里）能更自然地与每个人交流，能注意到那些平时一诚会忽略的细微情绪变化，能在谈论战斗时不显得粗鲁，在表达对莉雅丝的爱慕时不显得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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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在别人眼里是这样的吗？）一诚有些恍惚地看着“自己”的表现。（不，那是维妮拉娜夫人在扮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