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校报编辑部大门的时候，正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压抑但清晰的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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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涵坐在靠窗的破旧沙发上，手里捏着一盒已经喝完的维他奶，吸管被她咬得扁平变形。在她对面，坐着她唯二能说得上话的“朋友”——校报主编苏青和副主编林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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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女孩虽然也出身不凡，但性格相对直爽，也是表白那场风波后唯一没在背后捅陈涵刀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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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进来，苏青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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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咱们陈大校花的‘专属降火药’来了。正好，你家这位祖宗刚才对着这篇关于‘校园礼仪’的社论翻了不下十个白眼了，我真怕她下一秒就直接把报纸塞进我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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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涵没像往常那样在朋友面前立刻换上那副“温柔知性”的假面，她只是斜了我一眼，顺手把捏扁的奶盒精准地扔进两米外的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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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苏青你少在那儿阴阳怪气的。什么屁‘校园礼仪’？写这玩意儿的人脑子里装的是不是都是陈年大粪？‘见到老师要呈三十度角鞠躬’，他妈的怎么不去教大家怎么在灵堂上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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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苏青和林悦都愣了一下。虽然她们知道陈涵私下里没那么文静，但像这样当着她们的面毫无顾忌地爆粗口，还是头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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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过一张凳子坐下，从书包里掏出一本新的笔记本，封面上用工整的楷体写着：《陈涵真实语录（进步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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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步了。刚才这句吐槽，攻击目标明确，逻辑自洽，且没有进行无差别的自我攻击。记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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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涵看着那本笔记本，脸颊微微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她猛地站起身，作势要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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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傻逼！谁准你记这个的？还‘进步版’，你他妈是不是真把我当成精神病人康复训练了？拿过来，老娘要把它撕了喂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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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这可是咱们的‘健康暴躁学’教材。你刚才骂得挺好，你可以觉得那篇文章是垃圾，这说明你有独立的审美和判断力。这比你以前躲在厕所里骂自己是虚伪的怪物要健康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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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灵活地躲过她的手，把笔记本按在怀里，眼神平静而坚定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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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涵咬着牙，盯着我看了半晌，最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重新坐回沙发里，嘴里嘟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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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狗，就会整这些没用的。苏青，看什么看？没见过老娘骂人啊？再看就把你们校报明天的头条改成‘主编暗恋隔壁体校大猩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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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不但没生气，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凑到陈涵身边，搂住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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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涵，说真的，你这样子比你以前端着那个‘女神’架子的时候可爱多了。真的，以前跟你说话总觉得隔着层保鲜膜，现在感觉你终于像个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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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涵愣住了，她有些局促地避开苏青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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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你们不觉得……我很没教养？很……很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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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心个屁啊，谁还没个情绪？咱们这学校，装逼的人多了去了，能像你这样骂得这么有节奏感的，也就独一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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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悦也在一旁附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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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陈涵第一次在除了我之外的人面前，尝试展示那部分被她视为“毒瘤”的自我。虽然只是小小的一角，但那种没有被排斥、没有被疏远的反馈，让她那颗常年紧绷的心脏出现了一丝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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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种平衡并没有维持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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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体育课，我因为身体不舒服，在操场边的树荫下休息。陈涵则在不远处和女生们打羽毛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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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几个高二的男生路过，其中一个正是王博的死党，叫张诚。他显然是听说了之前王博被我恐吓的事情，正愁没机会找回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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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不是李大才子吗？怎么，离了陈涵的裙子底下，连站都站不稳了？听说你现在全靠陈家那个老头子保着才没被退学？这软饭吃得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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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诚的声音很大，故意引得周围的学生都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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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着眼，连头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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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羡慕，可以去问问王博，南城区的项目他爸最后拿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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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诚被戳到了痛处，脸色瞬间涨红，他猛地跨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揪我的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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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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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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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羽毛球拍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地抽在了张诚伸出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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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冲了过来，她额头上还挂着晶莹的汗珠，长发略显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她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完美微笑的脸，此刻狰狞得像是一头护崽的母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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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只脏手要是敢碰到他一下，老娘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骨肉分离’！张诚，你是不是觉得王博跑得够快，你也想试试看自己能跑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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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那些正在散步、打球的同学全部停了下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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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陈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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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个连拒绝追求者都要说“真的很抱歉，你是个好人”的陈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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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正指着一个男生的鼻子，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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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诚也被吓了一跳，但他仗着人多，嘴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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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涵，你疯了吧？为了这么个吃软饭的，你至于吗？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还有点校花的样子？简直就像个泼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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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妇？老娘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泼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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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涵往前逼近一步，身高一米七的她站在张诚面前，气场完全形成了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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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好了，张诚。我吃不吃软饭，那是我家愿意喂，你这种连饭碗都端不稳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在这儿吠？还有，别给老娘扣什么‘校花’的帽子，那玩意儿老娘早就嫌沉，扔垃圾桶了。你今天要是再敢在背后造谣，或者在那张臭嘴里吐出半个关于我的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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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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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让我爸把你们家那个破建材厂的供应链全部切断。你觉得，你爸是会保你这个只会惹事的蠢儿子，还是保他的命根子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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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诚彻底哑火了。他看着陈涵那双充满了攻击性的琥珀色眼睛，终于意识到，这个女孩不是在开玩笑。她不仅拥有摧毁他的能力，更有这种毁灭一切的疯狂劲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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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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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诚灰溜溜地带着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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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涵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异样的眼光——惊恐、怀疑、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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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呐，那是陈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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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才说脏话了？还威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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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以前都是装的吗？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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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细碎的声音像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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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涵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那种熟悉的、想要逃避、想要重新戴上面具的冲动再次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想要低头，想要解释，想要露出那个完美的笑容说“对不起，我刚才太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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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我站起身，走到了她身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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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用异样的眼神看她，反而从兜里掏出那个笔记本，当着所有人的面，认真地在上面划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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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爆发，保护动机明确，逻辑反击精准。虽然词汇量还可以再丰富一点，但情绪表达非常真实。记三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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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涵转过头，看着我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原本紧绷的神经突然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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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扑进我怀里，把脸埋进我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和破罐破摔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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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我刚才是不是特别丑？是不是全完了？那群傻逼肯定都在笑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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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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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刚才的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陈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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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贬低自己的人格，你只是在保护你在意的东西。这叫‘有边界感的愤怒’。陈涵，你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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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涵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突然对着那些还在围观的人大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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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看？没见过两口子抱在一起啊？滚去跑你们的步！再看老娘收门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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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一哄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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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里，陈涵的这种“情境性爆发”变得频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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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到高一的小学妹被几个学长围着调戏时，她会直接走过去，把奶茶泼在对方脚下，冷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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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得像个没进化的类人猿，就别出来污染校园空气了，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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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听到有老师在办公室里私下议论我“成绩差，性格孤僻，肯定是家庭教育有问题”时，她会敲门进去，礼貌地放下作业本，然后微笑着对那个老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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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李云的性格很完美，反倒是您这种背地里议论学生的行为，让我对您的职业道德产生了一点点……微小的怀疑。需不需要我让我父亲跟校长探讨一下‘师德建设’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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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然会弹钢琴，依然会跳优美的芭蕾，依然会在考试中拿到年级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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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微笑的瓷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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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在我面前更自然地嘴臭，甚至把这当成了一种解压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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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傻逼，这道物理题你居然算错了？你是不是昨晚打游戏把脑子打成浆糊了？给老娘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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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得好，这是‘基于事实的客观批评’，不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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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接过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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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下学期末的一个午后，学校的樱花已经落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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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涵和我并肩走在通往琴房的长廊上。一个学弟急匆匆地跑过来，不小心撞到她，手里的书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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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对不起陈学姐！我不是故意的！】学弟吓得脸都白了，显然是听说过这位“暴力学姐”的传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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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涵皱了皱眉，弯腰帮他捡起一本书，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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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走路看着点，别毛毛躁躁的。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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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平淡，没有以前那种刻意的温柔，也没有那种暴躁的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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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这一幕，在笔记本上写下了最后一句话：“陈涵，整合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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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呢？又在记老娘的黑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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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涵凑过来，手自然地搭在我的肩膀上，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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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在记一个新的人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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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神神叨叨的。哎，我想通了。骂人其实挺累的，以后要是没人招惹我，老娘也懒得动嘴。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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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在我的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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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这傻逼，老娘估计得骂一辈子。你他妈……可别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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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穿过长廊的柱子，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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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光影之间，陈涵笑得很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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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种练习了千百遍的完美弧度，而是嘴角微微有些歪斜，带着一丝痞气，却又无比真诚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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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不再是那个被困在面具里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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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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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会哭、会笑、会骂脏话、会为了我在意的人去战斗，也会在阳光下安静弹琴的，真实的陈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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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高中的深秋，总是伴随着全市联考那让人窒息的红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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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红榜前，寂静得有些诡异。往常那些挤破头想看自己排名的学生，此刻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死死盯着那个高居榜首、甚至打破了本市联考历史记录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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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名：我。总分：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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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满分，理综满分，英语接近满分。这个分数，在这个以题目刁钻著称的联考里，简直像是一个荒诞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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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涵站在人群外围，手里还捏着两罐热咖啡。她原本是想来看看我这次有没有进步，哪怕是从年级倒数冲到中游，她都准备好了要好好“奖励”一下这个最近一直陪她练琴、被她各种嘴臭却从不还手的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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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她看着那个名字，手里的咖啡罐被捏得嘎吱作响，铝皮在掌心留下了深深的红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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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这他妈是在逗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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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声咒骂了一句，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惊喜，反而闪过一抹极度的错愕和随之而来的、被欺骗后的狂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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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广播里传来了教导处主任那尖锐刺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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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高三（7）班李云同学，立刻到教导处办公室。重复一遍，李云同学，立刻到教导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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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导处办公室里，暖气开得很足，却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干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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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导处主任王德发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我的数学答题卡，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里满是怀疑。在他身边，还站着几个年级组的资深老师，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像是见到了外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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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解释一下吧。」王德发把答题卡重重地拍在桌上，「全市联考，数学最后一道压轴题，全省只有三个人做出来。另外两个是省实验的尖子生，而你……一个平时连及格都费劲的人，不仅做出来了，还用了三种不同的解法。其中一种，甚至涉及到了大学阶段的微积分变形。你从哪儿抄的？还是说，你提前拿到了试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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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办公桌前，校服穿得整整齐齐，神色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我看着王德发，又看了看那些满脸写着“你肯定作弊了”的老师们，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微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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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嘲讽，而是一种“终于不用再装了”的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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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您觉得我有门路拿到全市联考的密封卷吗？还是说，您觉得坐在我旁边的那个连函数图像都画不圆的王博，能给我提供这种级别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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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给我打马虎眼！」王德发猛地拍案而起，「如果你不能证明这些题是你自己做的，学校会立刻取消你的成绩，并通报批评，甚至开除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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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大门被“砰”地一声撞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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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涵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因为剧烈的动作显得有些凌乱。她无视了所有老师诧异的目光，径直走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领子，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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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你他妈给我说实话，这分数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疯了？为了让老娘高兴，你去偷卷子了？你知不知道这后果有多严重？你这傻逼……你是不是脑子里进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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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