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九九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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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夏天热得人发昏，空气里黏糊糊的全是水汽，连知了都懒得叫唤，有一声没一声地哼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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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宝宝蹲在火车站旁边的巷子口，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脸上糊着灰，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来原本是什么颜色。她抱着膝盖，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来来往往的人，没人知道她在想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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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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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了摸肚皮，站起来，晃悠晃悠地往街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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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没几步，有人拦在她前头。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皱巴巴的衬衫，笑眯眯的，露出一口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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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找活路不？包吃包住，一个月两百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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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宝宝看着他，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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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的啊？”男人嘀咕了一声，又提高了嗓门，“有饭吃！米饭！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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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宝宝的眼睛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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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嘛。”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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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笑得更开心了，露出一口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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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宝宝跟着男人七拐八绕，进了一条小巷子，又进了一间黑咕隆咚的屋子。屋子里头还有两个女人，一个年轻些，一个老些，都缩在墙角，眼神呆呆的，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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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倒等嘛。”男人指了指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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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宝宝就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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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多久她也不晓得。外头的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有人给她们送饭，稀饭配咸菜，一天两顿。冯宝宝觉得还行，比饿着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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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还是第六天的晚上，那个黄牙男人又来了，手里拿着三个搪瓷缸子，里头装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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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嘛，天热，莫中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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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两个女人接过去喝了。冯宝宝也接过去喝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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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有一股怪味道，有点苦，有点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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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喝完，把缸子还回去，继续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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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小会儿，她觉得脑袋有点晕。不是那种困了的晕，是天旋地转的晕，像被人按着脑袋往水里头按。她眨了眨眼睛，想站起来，腿却不听使唤，一软，整个人就栽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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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了一个倒了一个！”有人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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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咋这么久才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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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质不一样嘛，正常的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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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宝宝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水泥地，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她听见脚步声走近，有人用脚踢了踢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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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醒着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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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说话，嘴巴却不听使唤，只发出了含糊的一声“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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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着也没用，这剂量，牛都撂得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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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抓住她的胳膊，把她翻了个面。她睁着眼睛，看见头顶昏黄的灯泡在晃，晃得她眼睛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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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得还怪俊的嘞。”那个声音说，“洗干净了能卖个好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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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宝宝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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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闭上眼睛，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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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木板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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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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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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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手脚都被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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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缠着麻绳，脚腕上也是。绳子勒得挺紧，动一下都费劲。她躺的地方是个小房间，墙上没窗户，只有一扇铁门，门底下透进来一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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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试着挣了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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绳子绑得很专业，不是随便缠两圈那种，是有讲究的绑法，越挣越紧。冯宝宝挣了两下，手腕上的绳子果然又紧了几分，勒进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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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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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着，盯着天花板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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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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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的是个女人，四十来岁，肥肥胖胖的，穿着碎花裙子，手里拿着一条毛巾。她看见冯宝宝醒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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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啊？醒了正好，该洗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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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过来，伸手解冯宝宝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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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宝宝看着她，问：“你们把我绑起来干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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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没理她，继续解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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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卖我吗？”冯宝宝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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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停了一下，抬头看她，眼神有点奇怪：“你倒是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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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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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没说话，继续扒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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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宝宝的衣服被扒光了。她光溜溜地躺在木板床上，手脚被绑着，也没什么害羞的表情，就是那样躺着，眼睛跟着女人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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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拿湿毛巾给她擦身子，从上到下，从前到后，擦得挺仔细。擦到脚的时候，她把冯宝宝的脚抬起来，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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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这脚长得还怪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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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宝宝的脚确实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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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不穿鞋，踩在泥土石头上，按理说该是粗糙的、长满茧子的。但她的脚偏偏不是——脚型修长，脚背白得发光，脚趾头圆润饱满，一个一个跟珍珠似的排在那边。脚底的皮肤也不是黄黄的硬皮，而是粉白粉白的，透着一股子嫩，像从来没踩过地一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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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捏了捏她的脚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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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宝宝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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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痒。”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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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又看了她一眼，还是那种奇怪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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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人，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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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有。”冯宝宝说，“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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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没再接话，擦完了脚，给她套上一件灰扑扑的褂子，又把她手脚绑好，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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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房间里又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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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宝宝继续躺着，盯着看不见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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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这地方还行，有吃有住，就是绑着有点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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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又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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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进来的是两个人。一个是之前那个黄牙男人，另一个是胖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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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牙男人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冯宝宝，眼睛里有一种光，让人看了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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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干净了就是不一样。”他说，“这模样，卖到南边去，起码这个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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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五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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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女人说：“别看了，先弄走。货在手里多放一天多一天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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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啥？又跑不了。”黄牙男人说着，在床边坐下，伸手捏了捏冯宝宝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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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宝宝没躲，也没反应，就是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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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真是个傻子。”男人笑了，手顺着她的脸往下摸，摸了脖子，又往衣服里头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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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宝宝还是没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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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手停住了，脸上露出一种扫兴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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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意思，跟摸木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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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手，站起来，踢了踢床腿：“算了，装车，今晚就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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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女人点点头，走过来解冯宝宝脚上的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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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胖女人把冯宝宝的脚从绳子里解放出来，那两只白生生的脚丫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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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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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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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女人抬头：“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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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走回来，盯着冯宝宝的脚看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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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脚……”他蹲下来，伸手把冯宝宝的脚抓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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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宝宝低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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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手粗糙滚烫，抓着她的脚踝，另一只手在她脚底摸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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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宝宝又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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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痒。”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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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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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痒？”他咧嘴笑了，“痒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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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对胖女人说：“你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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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女人皱眉：“老黄，你别搞事。货要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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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晓得我晓得，不搞事，就玩玩。”男人摆摆手，“出去出去，一会儿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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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女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去了。门关上之前，她回头看了冯宝宝一眼，眼神里有点什么，冯宝宝没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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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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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把冯宝宝的脚抬起来，凑到眼前看。他看得仔细，翻来覆去地看，从脚背看到脚底，从脚后跟看到脚趾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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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他娘的好看。”他嘟囔着，“我见过那么多女人，没见过长这么好看的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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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宝宝的脚确实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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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趾头个个圆润饱满，指甲盖是淡淡的粉色，修剪得整整齐齐——当然不是她自己剪的，是刚才胖女人给她擦身子的时候顺手修的。脚心粉嫩嫩的，一点茧子都没有，几道浅浅的纹路顺着脚掌延伸，像河道的支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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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拇指按在脚心，用力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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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宝宝的脚趾头一下子蜷缩起来，整只脚都在他手里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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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痒。”她又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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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嘿嘿笑了：“痒？一会儿更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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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打开，倒了一点液体在手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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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宝宝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有点冲，不知道是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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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手指抹上药水，又按上她的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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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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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还是痒，就是那种被人摸脚底的痒。但很快，痒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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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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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皮肤表面的痒，是往里头钻的痒，像有无数只蚂蚁顺着脚底的毛孔往里爬，爬进肉里，爬进骨头里，爬得整条腿都酥了、麻了、痒得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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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宝宝的眉头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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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着她，眼睛亮得吓人，手指开始在她脚底画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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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圈，两圈，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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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宝宝的脚趾头紧紧蜷着，又松开，又蜷起来。她的呼吸变得有点急，胸膛一起一伏的，但还是没说话，也没求饶，就是眼睛直直地看着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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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觉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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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的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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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加了几分力，手指从脚心蹭到脚趾缝，在那个软软的凹槽里扣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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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宝宝的腿弹了一下，像被电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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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痒。”她说，声音还是稳稳的，但尾音有一点点抖，只有一点点，“很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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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停下动作，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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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人，真他娘的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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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宝宝没回答，她在感受脚底的那种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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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很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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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越来越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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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钻进去的痒劲开始扩散，从脚底往脚背走，往脚踝走，往小腿走。她的脚趾头不受控制地一直动，一会儿蜷起来，一会儿又张开，像是有自己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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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把脚收回来，但男人的手抓得很紧，挣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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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痒就对了。”男人又笑了，这回笑得有点瘆人，“这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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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倒了一点药水在手上，这回是两只手都抹上，然后一手抓着一只脚，开始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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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拇指按着脚心，从后跟往前推，推到脚趾根那里，再划着圈绕回来。两只脚轮流来，左边推十下，右边推十下，动作又快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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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宝宝的脚在他手里扭来扭去，脚趾头一直蜷着，脚背上的筋都绷起来了。她咬着下嘴唇，不让自己出声，但呼吸越来越急，胸膛起伏得越来越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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痒。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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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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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这么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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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疼，疼她能忍。她受过很多伤，被人打过，被刀砍过，被绳子勒过，那些疼她都忍得住。但这个痒，它不讲道理，它不给你忍的机会，它就是一直在那里，一直在那里，挠得你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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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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挠一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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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就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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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挠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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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被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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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被男人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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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让那种痒在脚底蔓延，扩散，越来越深，越来越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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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手指开始加速，在她两只脚的脚心同时快速划动，十根手指像十把小刷子，刷刷刷刷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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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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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宝宝发出了一声很轻的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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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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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男人的耳朵尖，他听见了，眼睛亮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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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声了出声了！”他兴奋起来，手上的动作更快更重，“再叫两声！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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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宝宝咬着嘴唇，不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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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身体不听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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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趾头紧紧蜷着，又猛地张开，脚掌在他手里扭来扭去，整条腿都在抖，膝盖想往一起并，但因为姿势不对并不上。她的腰也开始扭，在床上蹭来蹭去，背弓起来又落下去，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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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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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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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痒从脚底钻进小腿，从小腿钻进大腿，从大腿钻进肚子，从肚子钻进胸口。她的心跳变快了，呼吸变快了，全身的血都好像流得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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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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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发出一声，这回比刚才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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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脸上满是兴奋的红光，嘴里还念叨着：“叫啊叫啊，叫出来就舒服了，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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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冯宝宝的脚抬高，凑到脸跟前，呼出的热气喷在脚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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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宝宝的脚趾头又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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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男人低下头，伸出舌头，在冯宝宝的脚心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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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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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宝宝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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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湿漉漉的舌头，贴着最嫩的脚心，从后跟一直舔到脚趾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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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痒，一下子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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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得更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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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痒，但痒的同时，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什么东西在身体里头炸开了，炸得她脑子空白了一瞬，炸得她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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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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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发出了声音，比刚才还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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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听见这声，兴奋得脸都红了，舌头在她脚底舔得更欢了，舔完左脚舔右脚，舔完脚心舔脚趾，把她的脚趾头一个一个含进嘴里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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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宝宝的脚趾头在他嘴里蜷缩着，蹬着，但挣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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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呼吸彻底乱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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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剧烈地起伏，嘴唇张开，喘着粗气，眼睛看着天花板，但眼神已经有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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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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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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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痒的同时，又有一种奇怪的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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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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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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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活了很多年，但这种事情，从来没经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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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舌头在她脚底扫来扫去，药水可能被他舔掉了，但痒不但没减轻，反而更重了。因为舌头比手指更软、更热、更灵活，能舔到每一个细小的褶皱，每一个敏感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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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宝宝的脚在他手里一直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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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脚趾头抖到脚踝，从脚踝抖到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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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忽然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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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肚子深处，往下走，往那个她从来没注意过的地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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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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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也开始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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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不是痒，是一种胀胀的、满满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憋在里面，想出来又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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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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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觉得，身体越来越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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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舌头还在她脚底舔着，手指也没闲着，在她另一只脚的脚趾缝里扣来扣去。脚趾缝那个地方，比脚心还敏感，扣一下，她的腿就弹一下，扣一下，弹一下，像被电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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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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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自己都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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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越扭越厉害，在床上蹭来蹭去，蹭得床板嘎吱嘎吱响。膝盖终于并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