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的“龙缝”设定可能与常规设定不一致，请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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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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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门午后的阳光透过鲤氏侦探事务所二楼的雕花窗棂，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浮动着一缕时隐时现的、从楼下厨房飘来的、吽刚炖好的莲藕排骨汤的香气。老鲤坐在他那张黄花梨木书桌后，手里正把玩着一枚据说是从百灶城外的界园里刚收来的炎国古铜钱，他的眼睛微微眯着，似乎在盘算这枚来自那位“界园相关人”作为导游时偶然赠予游客的花钱，究竟能在黑市上换多少龙门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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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鲤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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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声拖长的音节从楼梯口传来。老鲤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阿，那位黑发的菲林，此刻正赤着脚悄无声息地溜进书房。他今天穿了件松垮的白色T恤，下身是条短得有些过分的黑色牛仔热裤，毛茸茸的红橙色尾巴在身后悠闲地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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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么了？”老鲤叹了口气，把铜钱放进丝绒衬里的木盒里，“昨天用你在小房间里琢磨出来的啥医疗枪，然后打碎我好不容易从尚蜀收来的青花瓷瓶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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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个意外嘛。”阿笑嘻嘻地凑过来，脑袋趴在书桌边缘，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双眼眨巴着，“而且鲤叔最疼我了，才不会真的生气呢，是吧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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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鲤哼了一声，伸手揉了揉阿那头柔软的黑发。这孩子是吽多年前在龙门贫民窟一条暗巷里捡到的。当时阿瘦得皮包骨头，浑身是伤，却还龇着牙对想靠近他的人哈气，像只真正的小野猫。但吽作为佩洛，从体格上就比菲林要高出一头，所以不管他到底想不想被吽捡走，最后吽都把阿扛回了鲤氏侦探事务所。后来多方打听，老鲤才从鼠王那里知道，阿的父亲原来是龙门贫民窟里有名的医生，许多人都受过他的恩惠，但在其救了不该救的人因而惹怒某个达官显贵之后，便接连遭受污蔑、排挤、陷害后，在当了一段时间黑医生，就未知原因撒手人寰。至于他的膝下还留有一子，这也是老鲤和鼠王在听阿讲述完往事后才知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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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老鲤与吽的相遇则纯属偶然。那日，老鲤正站在龙门接驳其他移动城市货物的运输码头，苦苦等待那个行踪不定的单字姓名商人带来他最新的买卖，而在那日时，吽也还只是个因为太老实而经常被欺负，最后被雇主赶了出来的，沉默寡言、眼神警惕，正蜷缩在集装箱的阴影里等死的佩洛少年。老鲤给了他一份工作，一个住处，还有一碗热汤。于是吽从此就留了下来，成了这个家里最稳重、最可靠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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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顺着这样难忘的记忆，又想起好几天前，他也听过类似的阿的撒娇。这强烈的既视感最终让他回忆起了那日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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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鲤叔最疼我了，才不会真的生气呢，是吧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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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来这套。你这小崽子，每次闯祸就这副德行。”老鲤抬眼仔细打量阿，“不过今天看着不太一样啊……怎么，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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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的耳朵抖了抖：“没、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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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他的鲤尾慢悠悠地在椅下摆动着，这小兔崽子的一举一动，可逃不过他的眼睛，“那你手指头抠桌子缝干什么？那缝里可都是灰，回头又得让吽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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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立刻把手缩回来，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几秒钟后，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抬起头看向老鲤：“鲤叔，我……我和吽有个问题想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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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呗。”老鲤往后一靠，鲤尾盘到身前，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只要不是问我银行卡密码，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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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阿的脸颊微微泛红，猫尾巴不安地甩动着，“就是……那个……关于……成年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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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鲤挑了挑眉：“成年人的事？你是想学怎么喝酒？还是想学抽烟？我跟你说，这两样都没啥好学的，伤身体还费钱。不如学学怎么推销你做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药物，没准还能混口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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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种！”阿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又马上压低，“是……更私密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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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鲤鲤尾的晃动停顿了一瞬：“私密？该不会是……青春期烦恼吧？阿啊，你都多大了，该懂的早该懂了。书店里不是有生理健康书吗？自己买本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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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阿有些急了，猫耳朵耷拉下来，“书上都写得很笼统……而且……而且我和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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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欲言又止，脸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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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鲤当然知道这两个孩子在烦恼什么。阿快十八了，吽也快二十了，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平日里看他们俩偶尔躲躲闪闪的眼神，洗澡时间越来越长，房间里偶尔传出的细微动静……老鲤不是不懂。他只是觉得，这种事，该由他们自己摸索，或者至少……不该由他这个监护人来说得太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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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啊，”老鲤的语气难得正经了一点，“有些事呢，得自己体会。鲤叔可以告诉你，做人要负责任，要尊重对方，要保护自己……但具体怎么做，那得你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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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试过了！”阿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沮丧，“我和吽……我们试过自己……解决。但是……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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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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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鲤沉默了。鲤尾在地面上轻轻拖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此刻，他看着阿泛红的耳尖，看着那双眼里混杂的困惑、羞耻和渴望，心里叹了口气。这孩子，还有吽，都是他一手带大的。他知道他们善良，知道他们单纯，也知道他们对“那种事”既好奇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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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老鲤开口，语气温和了些，“这种事急不得。等你们遇到真正喜欢的人，自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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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们喜欢鲤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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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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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愣住了，老鲤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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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座钟的滴答声。阳光透过窗棂，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灰尘在光带中缓缓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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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老鲤仿佛没听见一般，又问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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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的脸涨得通红，橙红色的猫尾巴仿佛炸毛般竖了起来。他猛地站起身，后退了两步，眼神很是慌乱：“我、我是说……我和吽……我们……我们不知道该怎么跟喜欢的人……就是……做那种事……我们想问问鲤叔……因为鲤叔是成年人……肯定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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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无伦次让老鲤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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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孩子，不是想问他普通的生理知识。他们是想问他关于“做爱”的事。而且对象很可能是他们想象中的“某个人”。而他们选择来问他，大概是因为他是他们身边唯一可靠的成年人——老鲤虽然平日里油嘴滑舌插科打诨，但在关键时刻，他确实意外地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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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问题太直白了。直白到老鲤知道，自己一定会转移话题，一定会用玩笑搪塞过去，一定会让他们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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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啊，”老鲤叹了口气，“这个问题鲤叔没有办法回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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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阿的眼睛里涌上水汽，这是每天在房间里打扫些稀奇古怪玩意的小恶魔难得的沮丧时刻，“因为鲤叔觉得我们恶心吗？觉得两个男孩子……喜欢……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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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老鲤打断他，语气很坚决，“鲤叔从不觉得你们恶心。只是这种事，不该由我来教。你们应该去找更适合的人问。或者等你们再长大一点，自然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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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跑了出去。脚步声咚咚咚地消失在楼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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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鲤坐在椅子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动起手揉了揉眉心——麻烦啊……真是麻烦。他早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这两个孩子，终究是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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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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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老鲤在饭桌上试图活跃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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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吽啊，这排骨炖得可以啊，火候正好。”他用筷子夹起一块排骨，“阿，别光扒饭，吃点菜。今天怎么这么安静？不像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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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低着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猫耳朵耷拉着，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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吽坐在对面，安静地吃着饭，这只敦厚老实的佩洛，此刻的耳朵却不是很老实地竖着，仿佛在这个屋子中还存在另一种，等待着他窥伺、窃听的声音。他偶尔抬头看老鲤一眼，那眼神竟复杂得让老鲤这个在龙门的灰色地带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都有些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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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老鲤放下筷子，直起身，鲤尾卷起来搭在椅子扶手上，“你们俩今天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跟丢了魂似的。该不会是背着我干什么坏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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吽抬起头，橙黄色的眼睛直视老鲤：“鲤叔，阿今天下午是不是问了你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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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鲤的左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嗯。是问了些青春期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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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鲤叔是怎么回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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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这种事得自己体会。”老鲤重新拿起筷子，夹了根青菜，“怎么，你们俩商量好的，让我猜猜，是不是打赌输了要开始大冒险，于是请我做见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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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吽沉默了几秒后所说的话，确实超出了老鲤的意料，毕竟老鲤也鲜少能从这么乐观开朗的佩洛嘴里听到这样低沉的话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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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鲤叔，我和阿……我们不是小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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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老鲤嚼着青菜，身后的鲤尾慢悠悠地摆动，“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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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想知道。”吽握着筷子的手有些用力，“想知道……该怎么做。不是从书上看来的理论，是……真的该怎么做。鲤叔是过来人，肯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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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鲤放下筷子，鲤尾也停了下来。他看着吽，看着这个他从小带大的佩洛少年——不，已经是青年了。吽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到让老鲤无法再用玩笑搪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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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吽啊，”老鲤叹了口气，“有些事，不是知道了就能做好的。而且，你们确定你们真的想知道？知道了之后呢？你们打算对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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吽的脸微微泛红，但他没有移开视线：“我们……我们有想对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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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知道吗？”他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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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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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该做。”老鲤的语气严肃起来，“吽，阿，你们听好：这种事，必须两情相悦。必须对方同意。否则就是伤害，就是犯罪。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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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突然抬起头，打断了身旁两人的对话，此刻，他的眼里闪着泪光：“可是鲤叔！我们……我们不知道该怎么让对方同意！我们连问都不敢问！我们怕、怕被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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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鲤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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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最后是在沉默中吃完的。老鲤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阿和吽一起收拾碗筷的背影，脑海中没有对阿“终于懂事、懂得收拾碗筷”的欣喜，只有乱成一团的绳索与毛线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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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该好好跟他们谈谈。该引导他们，而不是一味回避。但，这该怎么谈？该谈什么？难道真要跟他们详细解释“做爱”的步骤？那也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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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鲤揉了揉太阳穴。麻烦，真是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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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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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鲤叔，”阿的声音将老鲤从回忆里拉回，“吽说汤快炖好了，让你下去尝尝咸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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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不自己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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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调那个新买的烤箱啦，说晚上要试试烤羊排。”阿的尾巴尖愉快地卷了卷，“而且我还有别的事想跟鲤叔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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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鲤一听这撒娇的语气，顿感大事不妙，马上摆正姿势，装作一本正经地说道：“说吧，你又闯什么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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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阿直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T恤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向右边滑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肩膀，“是好事。我昨天在旧货市场淘到个好东西，想给鲤叔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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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鲤重新审视着阿脸上那过分灿烂的笑容。多年的江湖经验告诉他，当阿笑得这么甜的时候，十有八九在打什么鬼主意。但看着那双亮晶晶的蓝眼睛，老鲤还是心软了——他总是这样，总是对这两个孩子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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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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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楼下！我放在储藏室了，是个好——大——的箱子，我一个人搬不动，所以......”阿绕到书桌后，伸手拉住老鲤的手臂，“所以鲤叔来帮我看看嘛，说不定是什么值钱的古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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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鲤被阿半拉半拽地拖起来，只能欲擒故纵似的无奈地摇摇头：“行行行，去看看。要是又是什么破烂，这个月的零花钱可就没有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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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分钟后。老鲤和阿走下吱呀作响的木楼梯，此刻一楼的店面里正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古董：《炎国字汇》（炎国的第一本字典，百灶藏书阁所藏多为仿品，而老鲤所藏这本无印无章的集册，虽不能判断真，但也无从考知假，置于此处，只消得阿胡闹时于内页中添上几笔）、瓷器、错易锁（据传，是由某位岁兽代理人发明的锁，而民间另有鲁班一说，解时需注意上下机巧、左右堪舆，不可不谓制作者技艺精湛）、母鼎（《雅集》曰：“九州万方，自用九鼎以代之。”有戏子笑称九鼎有母，母鼎生九鼎子，但母鼎无人知晓究竟为何物，好事者常讹以大鼎为母鼎，此乃其一）......而这些古董大多是老鲤买回来装点门面的东西，毕竟作为龙门灰色地带的“万事屋”，不得多吸引几个稍微识货些的大客户帮忙招揽生意？此刻，午后阳光透过玻璃橱窗，在灰尘飞舞的空气中切割出明亮的光柱。店里很安静，只有那座维多利亚风格的老座钟正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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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吽呢？”老鲤吸了吸鼻子，奇怪，为什么在二楼时还能闻见莲藕排骨汤的香味，到了一楼反而闻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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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厨房吧？”阿的语气听起来有点飘忽，“他说要准备晚餐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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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鲤注意到阿的尾巴绷得有点紧，耳朵也向后压了压——这是阿紧张时的习惯动作。他此时以极快地速度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店面。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又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太安静了。平时这个时候，吽应该在擦拭柜台，或者整理货架，总会弄出点细微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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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藏室在店面后部，需要穿过一条短短的走廊。走廊两侧的墙上挂着一些老鲤收藏的龙门老照片，记录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