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杨帆，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社畜，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做着不高不低的职位，日子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重复、精准，且乏味。直到陈婵出现。她是照进我这灰白世界里的一束强光，明媚、热烈，带着我从未想象过的色彩。她家里做生意，很有钱，是那种我拼尽一生也无法企及的阶层。她漂亮得让人心颤，不是那种带有攻击性的明艳，而是温润的、像月光一样的清丽。朋友们总半是羡慕半是调侃地说我走了狗屎运。我承认，每次牵着她的手，感受到旁人投来的目光，心里那份隐秘的虚荣和巨大的不真实感都会交织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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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医院打来电话，告知我陈婵出车祸时，那感觉像整个世界在我耳边嗡鸣一声后骤然碎裂。我几乎是凭着本能冲到医院，手术室外的红灯亮得刺眼。医生出来说，命保住了，但有脑震荡，可能会有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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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醒来后，看着我的眼神空洞又陌生。“你是谁？”她问。那一刻，我听见什么东西在我心里清脆地断掉了。医生说是暂时性失忆，需要时间和耐心恢复。我请了长假，接她回家，我们的家。那间承载了我们无数温馨回忆的出租屋，此刻却因为她的陌生而显得格外逼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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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我只是庆幸她还活着。失忆可以慢慢来，我有的是耐心。但很快，异样感像潮湿处的霉菌，悄无声息地滋生、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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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生活习惯上的细微变化。有几次我早起上厕所，迷迷糊糊推开卫生间的门，竟撞见她——或者说，是她的身体——正站在马桶前。她没坐下去，而是站着，姿势古怪地对着马桶。听到开门声，她只是侧过头，懒洋洋地瞥我一眼，慢条斯理地抖了抖，然后拉上内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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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脑子完全空白，甚至忘了自己是要来干什么的。她经过我身边时，还拍了拍我的肩：“愣着干嘛，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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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也许是她刚醒，脑子还不清醒？也许是失忆让她忘了该怎么上厕所？这解释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可我能怎么办？问她“你为什么站着尿尿”？光是想到要开口问这个问题，我就觉得荒谬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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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吃饭的事。以前陈婵总嫌路边大排档不干净，说那些油都不知道炸过多少遍，每次路过都拉着我快步走开。可现在，她隔三差五就拉着我去吃，点一堆烤串、炒田螺、麻辣小龙虾，吃得满嘴流油。有次我忍不住说：“你以前总觉得这些地方脏，从来不肯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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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在啃一串烤腰子，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很响，很粗放，引得旁边几桌人都回头看我们。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拿油腻的手拍我的脸：“以前？以前的我装什么清高呢？这种地方才是人待的，有烟火气，懂不懂？”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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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挂着陌生的笑容，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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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我难以忽视的，是她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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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新注册了一个抖音账号，开始频繁地发视频。镜头里的她穿着紧身短裙或者吊带衫，对着屏幕扭腰摆胯，眼神迷离，嘴唇微张，跳着那些我在深夜刷视频时才会刷到的、那种说不清是舞蹈还是什么的动作。而且每一个视频的运镜方式都出奇一致——从下往上，镜头缓慢地扫过她裹着丝袜的腿、包臀裙勾勒出的曲线，最后才落到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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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炸了。一群顶着油腻头像的用户在下面狂欢：“姐姐杀我！”“这腿我能玩一年！”“求正面！”“老婆！”——诸如此类，不堪入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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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会回复。用那种带着波浪号和emoji的语气，跟那些人调笑：“想看更多？那你关注我呀😉”“哥哥嘴真甜”“私聊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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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床上刷到这些视频，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脸上，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动。她就在我旁边，侧躺着刷另一个手机，时不时发出轻笑。我侧过头看她，她感觉到我的视线，抬起眼皮：“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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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视频……”我斟酌着词句，“你发的那些，评论区的那些人说话那么过分，你怎么还回复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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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了个身，面对着我，嘴角挂着一种我看不懂的笑：“怎么，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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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吃醋，是那些人说话太难听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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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听？”她打断我，凑过来，手指点了点我的鼻尖，“杨帆，你太古板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这叫流量，懂不懂？那些人嘴上占便宜，我赚我的关注，各取所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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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再说些什么，她却已经转过身去，继续刷她的手机，丢下一句：“别管那么多，我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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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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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睡着了，我躺在床上，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鬼使神差地伸手，拿过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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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纹解锁。我们以前互相录入过指纹，那时候觉得这是情侣间亲密的象征，现在这个设定却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偷偷摸摸的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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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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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里，新增的聊天列表一长串，全都是我没见过的头像。我点开最近的一个，聊天记录往上翻，翻得我手指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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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今天想我了没？”——这是她发的，配着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她的腿，裹着黑色丝袜，裙摆只堪堪遮住大腿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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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死你了宝贝，什么时候再发福利？”——对方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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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看你怎么哄我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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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退出这个对话框，点开下一个。内容大同小异，尺度却更大。照片、视频，她身体的各个部位，用各种角度，对着镜头做出各种表情。那些“老公”“哥哥”的称呼，像一根根针扎进我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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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手机，转头看她。她睡得很沉，呼吸平稳，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笑意。那张脸那么熟悉，那么美，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她脸上，安静得像个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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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知道睡在我身边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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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我们开始频繁地争吵。我控制不住自己，看到她就想起那些聊天记录，想起那些照片，想起她对着那些陌生男人发嗲的语气。我质问她，她就反问我“你凭什么看我手机”“你是不是不信任我”“你以前追我的时候不是说什么都支持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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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到最后，她站在客厅中央，双手抱臂，冷冷地看着我：“杨帆，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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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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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们也吵过架，她也提过分手，但那是闹脾气，是撒娇，眼神里带着等我哄她的期待。可这一次，她看我的眼神那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不耐烦，像是在看一个纠缠不休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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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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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分手。”她一字一顿，“我受够了，你整天疑神疑鬼的，我不想过这种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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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她只是又在闹脾气。我们之间向来是这样，她闹，我哄，然后和好。所以我没太当真，只是沉默着转身进了卧室，关上门。冷战而已，等过两天她气消了，我去买束花，说几句软话，一切都会恢复原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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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以前都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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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一次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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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下班回家，屋里空荡荡的。她的衣服、鞋子、化妆品，所有属于她的东西，全都不见了。只剩下一些她从来没用过的、我买给她的那些素净裙子，被扔在衣柜角落里，像一堆被遗忘的旧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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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电话给她，响了很久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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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她的声音很遥远。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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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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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啊，我爸妈家。”她的语气轻飘飘的，“我不是跟你说了分手吗，东西我都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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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着手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很久，我听见她在那头轻笑了一声，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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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甘心。第二天我请了假，跑到她父母家。那栋别墅的铁门冰冷地横在我面前，我按了许久的门铃，最后是她母亲出来开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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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帆啊。”她母亲站在门内，没有让我进去的意思，眼神复杂，“婵婵都跟我们说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也不想多管，但既然她不想继续了，你就……好聚好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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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让我见见她，我想当面跟她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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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她母亲摇头，“她不想见你。杨帆，听阿姨一句劝，感情的事勉强不来，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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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在我面前关上。我站在门外，透过栅栏的缝隙，隐约看见别墅二楼的阳台上，一个穿着红色吊带裙的身影一闪而过。那是我从没见她穿过的款式，鲜艳、张扬、带着某种挑衅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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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魂落魄地过了几天。上班、下班、回到空荡荡的出租屋。那个曾经装满我们回忆的地方，现在安静得让人发慌。我不知道哪里出了错，不知道那个我深爱的女孩怎么就变成了另一个人，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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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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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楼下，一个流浪汉堵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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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头发油腻打绺，衣服破烂不堪，浑身散发着酸馊气。我皱着眉想绕开，他却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抬起脸。那是一张属于中年男人的、饱经风霜且布满污垢的脸，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盛着的惊慌、无助和一种让我心脏骤缩的熟悉感，让我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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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帆……是我，是我啊……”他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我是陈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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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甩开他，觉得荒谬绝伦。“你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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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他急切地，语无伦次地解释着，“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吗？在那家叫‘初见’的咖啡馆，你点了一杯拿铁，我点了一杯焦糖玛奇朵，你端咖啡的时候手忙脚乱，把整杯都打翻在我裙子上，你当时脸都红透了，一直道歉，还要赔我裙子。我说没关系，你问我那要怎么赔，我说——请我看电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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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或者说，她——说着，眼泪混着脸上的污垢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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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送我的那条项链，藏在我生日蛋糕的底层，我拆开的时候奶油沾了一手，你笑我笨，然后用纸巾一点一点帮我擦干净。你说那条项链是你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虽然不是什么大牌子，但上面的小月亮是你专门定制的，因为我名字里有个婵字，你说我是你的月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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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细碎的、私密的、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记忆，像一把把钥匙，撬开了我坚固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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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出车祸的时候，我只记得眼前一道白光，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她抓着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等我再醒过来，就变成了这样。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个人身体里，我害怕极了，我想找你，可是我这个样子，我怎么找你？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等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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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泣不成声。我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看着这个顶着陌生皮囊的灵魂在我面前痛哭，大脑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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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她现在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叫程志，是个正在被通缉的连续强奸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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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带她回了家。出租屋的门推开，她站在门口，看着这个曾经属于“我们”的地方，眼神复杂得让我不敢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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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她先去洗澡。她在浴室里待了很久，出来时穿着我勉强找出来的旧衣服，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那张粗糙的、陌生的脸，配着那双我再熟悉不过的眼睛，坐在我家的沙发上，像一场荒诞至极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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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我，忽然问：“她呢？那个……用我身体的人，现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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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头，说她已经搬走了，回了父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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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很久，然后问：“她有没有……用我的身体，做什么奇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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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些站着的姿势，那些大排档的笑声，那些抖音视频，那些“老公”“哥哥”的聊天记录，那些被我撞见的、在床上自己抚摸自己的姿态——我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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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的沉默，似乎已经给了她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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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头，双手捂住脸。肩膀在颤抖，但没有发出声音。过了很久，她松开手，抬起头看着我，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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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帆，”她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那个人，是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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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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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志，”她重复道，“强奸犯程志。他以前侵犯过很多女人，上过新闻，后来跑路了，一直在逃。我醒来的时候，在镜子里看到这张脸，就想起来了——我在新闻里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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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我，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恐惧、绝望，还有一种我无法形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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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我的身体，在做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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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有车驶过，灯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短暂的光影。她坐在那里，顶着一个陌生的、肮脏的、属于罪犯的皮囊，问我那个占用她身体的人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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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甚至不敢告诉她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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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着真正的陈婵——那个顶着程志躯壳的灵魂——去了陈家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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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前，我翻箱倒柜找出一个口罩让他戴上。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张陌生的、属于通缉犯的脸被口罩遮住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曾经盛满了月光一样的温柔，现在却只有惊惶和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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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就行了吗？”他问，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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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但我必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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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依旧冰冷地横在我们面前。按下门铃后，出来开门的是陈婵的父亲。他看到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目光扫过我身旁那个戴着口罩、衣着邋遢的男人，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和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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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帆，你怎么又来了？这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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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让我见见陈婵，我有话必须当面跟她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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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好说的。”他挡在门前，“婵婵不想见你，你也别再纠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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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别墅里传来：“爸，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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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我看见了她——那具我曾经无比熟悉的身体，穿着一条素净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一丝怯意。像一个邻家女孩，像我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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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