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自己正行走于熟悉的柏油路上，四周看过无数次的建筑也提醒我如今处于放学后的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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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提包，考虑到我每天都会自带文库本去学校，这重量简直轻到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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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月——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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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的呼唤，光听声线就能知道来者是谁，我叹了口气，暂时把对提包的疑问抛到脑后，以停下脚步作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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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着不管其实也行，但感觉之后会被吵得更厉害。于是我耐心等着那个粉色头发的女人一路小跑着凑近，近在咫尺的温度令我下意识侧过头，恰好与那双满载信赖之类正向情绪的紫色瞳眸对上，虽然她本人因为奔跑而有些气喘吁吁，兴致却依旧高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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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月同学！一起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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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为甘织玲奈子的少女，声音中蕴满期待，真的因为要和我相处而变得比平时还要雀跃，脸上还带着那副松松垮垮的笑容……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毫无来由的焦躁感从内部开始蔓延。最近时而出现的这种状态让我困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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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你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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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根本就没注意到这条街道上还有除我之外的人，这对于一个感知正常的alpha来说简直不可思议，我瞥了一眼甘织的脖颈处，至少她还有记得好好戴着自己的颈部护具，虽说omega在成年之前都不会出现发情热，但信息素到处乱飘还是很会让人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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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日不知为何，我的目光在那黑色的项圈型护具上多停留了几秒，我强迫自己在甘织发现之前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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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你吧。”刚才的各种反常让我本来打算拒绝的，可思绪就像披了层纱般朦胧，我甚至想不起今天是不是要打工的日子，一时间找不到其他借口把甘织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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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她跟着后，甘织看上去倒是很开心，眼睛闪闪发亮，如往常那样黏了过来，边走边热切地说个不停——都是些琐事，和五重奏其他三人的相处、和她妹妹遥奈的小争执、课上的难点，以及下周要小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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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视说到测验时甘织饱含暗示的眼神，她便哀叫起来，因为一旦理会就又会变得得意忘形，所以我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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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这种时候她都能很快把注意力转移到别的事情上，自顾自把话题接下去。我并不需要这种能力，不过知道这是她上高中以来努力的结果，让我对甘织的生存方式稍微、真的只是稍微地起了些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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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月同学也说点什么嘛！今天好像比往常还安静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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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是这样吧。而且看你一个人就能说那么开心，不是挺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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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你就不懂了，纱月同学，亲友之间的交流精髓就是你来我往啊！更何况我们还是彼此独一无二的【大亲友】呢！！没发现我们的友情指数正在每一轮对话中急剧提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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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发现你的吵闹指数比平常还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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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什……纱月同学竟然会开这种玩笑，我没听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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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顺着她的话说，甘织又开始吵吵囔囔，再度展现那丰富到数秒之内就可以切换好几次的表情能力，完全静不下来的家伙真让人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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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其他人也这样吗？要不是确认过甘织的兽形是兔子，我绝对只会联想到某种犬类，再不济也是考拉什么的，她好像很喜欢那种能耗低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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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说不定就是检测结果出错了。反正所有AO的兽形特质统一只会在成年后的第一次发情期前后出现，在那之前只能通过信息素测定大致确认种类，我迷迷糊糊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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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的检测结果就是狼，可不管它到底是什么品种，就现在来说对我本人的影响都微乎其微，相比于王冢真唯——那女人完全对得上她的兽形状态，无论何时都表现得像只正在炫耀鬃毛的金色狮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着外国血统的原因，她更早受到兽人本能的影响，发育期也是全年级alpha组中第一个到来的。这导致她每次黏着甘织不放时，后者总是有些战战兢兢，经常抱怨真唯以那激增的个子整个突然扑过来的举动对她心脏十分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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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我看向喋喋不休的甘织，二人独处的时候她似乎总是一副放松的姿态，和我这种人在一起都能感到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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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脑清明了一点……虽然能从甘织那总是单纯到令人几近烦闷的脸上读出她的想法，但唯独她的某些品味我实在无法理解。说真的，她还记得兔子也属于狼的食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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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甘织一定知道的，她是个光是为了活下去每天都输出过头的女人……只是她坚信我对她在各种意义上都毫无兴趣，且永远会保持着恰当的距离。是一个既不会吓跑这只胆小的兔子，又能为她提供达到一定限度安全感，以对等姿态交流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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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她依靠着我那般，我同样很难想象甘织有一天会讨厌我，可彼此相处的时间越久，疑问越是在内心生根膨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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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享受现在的时间？和我在一起就那么值得开心吗。”我停下脚步，甘织回过头疑惑地看向我，我趁机对上她的目光，澄澈而笔直的视线，一如【甘织玲奈子】一贯的风格。而此刻，那对眸子只能映照出琴纱月这个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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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织根本与撒谎二字无缘，就连稍微说点不算违心的话都会手忙脚乱得不成样子——而我现在正在询问一个早已清楚的答案，这样的行为有什么意义？但我却选择亲自把眼睛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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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因为现在和我最关心，也最关心我的纱月同学在一起什么的，当然开心啊，幸福度MA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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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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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纱月同学你先问的？为什么叹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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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就是感叹一下自己干嘛要费力气做只会白白损失脑细胞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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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过分……等等，所以现在真是在拨打亲友评价热线吗，有点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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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已经结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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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么会啦，我对纱月同学的友情赞颂还可以持续好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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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织老是喜欢用一些夸张过头的形容。喊完后自己又吓了一跳，难为情地绞着手指道“那个，毕竟我是omega嘛，虽然就像之前和纱月同学说过的那样，通过努力在高中出道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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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织的声线比往常压低了些许，我明白她的意思，在社会上，omega始终容易被视作更为劣等的存在，对于甘织这样总是自我评价过低的人来说，天生判决对他们的影响只会更大。即便就身体素质和综合能力来说他们实际上和beta几乎没什么区别，可因为成年后每年都会数次发情，omega的社会生活实在说不上轻松，我的母亲就是很好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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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和甘织曾经有过契约恋人的两个星期，我们相处起来或许是五人组中彼此最为坦诚的。甘织在内心深处依旧会担心如今的校园生活只是性别带来的短暂泡影，哪怕她为此已经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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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月同学并不会介意我是omega，虽然每次回应都很冷淡，是说这样我也很高兴……等等，我没有那种癖好啦，别那样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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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我不禁会想，也许就算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没有第二性别，我和纱月同学也会一直这样相处下去呢，总感觉特别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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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的确说过类似的话，好像是契约期间的某次放学路？又或者是甘织曾经来我家住的那天，我们也像现在这样，两个人并肩踏上归途，不一样的是现在并没有在牵着手，甘织也不会如那个夏夜，和我一起回到家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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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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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对甘织说不管她是什么性别我都不在乎，这是实话，在那之前我根本没有想过会和这家伙有深入交流的未来…哪怕我们身处同一个团体，我想当然地认为这半个月的契约结束之后，这段关系就会回到最开始它本该有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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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数次告诉自己这只是为了对付那头自大狮子不得已采取的方案，哪怕对方不是甘织，我也能面不改色地执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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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那晚是我们第一次在真正意义上开始了解对方。我慢慢知道甘织虽然笨拙，却比谁都要坚强又执着还很死缠烂打……明明只要遇到大点的麻烦就会不要脸地求助过来，又总是为了她人努力到不惜代价的地步，哪怕自己身边已经一团糟也是如此，真是奇怪的女人。可无论如何，我都没法真正把她从身边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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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知道真唯，紫阳花同学和小香穗当然不是因为那种原因才和我做朋友的！但大家都对我那么好……”甘织微微低下头，眸光因为不安而摇曳着。她总觉得自己的信息素会在无意中泄露出来（哪怕好好戴着护具）多少让周围的alpha做出了违心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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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纱月同学，绝对不会因为这种东西就改变态度，她心里八成是这样想的——倒也没错，恋爱这种东西对我来说根本不需要，所谓伴侣之类的关系更是毫无意义，那样的我比谁都更接近甘织玲奈子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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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此，之前那个问题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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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就有那么信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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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样……甘织，在我们两个人独处的时候，你觉得还有戴那个的必要吗？”心口刺挠的感觉又涌了上来，我忍不住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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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已经不是平常的琴纱月会提出的要求，在试图无视生理鸿沟的甘织面前，直接帮她一把打破个彻底好了，冠冕堂皇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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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上来现在是什么心情，也不想思考这样会对和甘织的关系造成什么后果，我只是等待着她的回应——甘织愣住了，下意识摸上黑色的硬质项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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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不需要吧，因为是纱月同学啊。”再度抬起头的她脸上是毫无阴影的笑容。然后，当着我的面解开了每个omega在家人身边都不一定会特地解下的护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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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过于干脆的动作让我的思考停滞了一瞬，哪怕我们现在还身处室外，也能感觉到空气中属于她的信息素变得浓烈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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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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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以来第一次，那裸露出的皮肤让我后槽牙微微发痒，即便未曾经历兽化的alpha口腔根本还没有长出犬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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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已经不重要了，甘织真的为了被她称作亲友的这份关系，选择将自己完全袒露给信任的对象——甚至那个人还有着生物层面上的天敌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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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认知让胸口被染得通红，高昂的嗡鸣在耳内回响，我只能反复告诉自己这只是一时的鬼迷心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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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像这样和纱月同学在一起，我真的都很开心……”甘织毫无杂质的心意透过她的神情传递过来，后面的话我却已经听不清了，眼前逐渐模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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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织渴望只看着她本身的一份友情，而我想要与恋爱无关的平静校园生活，因此这段关系才能持续至今，这我再清楚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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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直到朦胧的视野中渗入一道晨光取代了甘织纯粹的笑脸，让我意识到这不过是个梦境——那个“我”直到最后一刻也没能把视线从甘织的脖颈处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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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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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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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皮处的温热让我不得不睁开眼，把昨晚不小心留了缝的的窗帘一拉，顺手把闹铃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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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已经这个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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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不做梦，但是一旦遇到这种情况都会醒得比平时晚不少，好在今天是休息日。而且上大学后为了方便，我独自住在距离学校不远的一间小型公寓，没有了高中时期的早起理由，现在不过是维持着高效率习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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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开被子起身，肌肤接触到带着些许凉意的空气，这才让微微发热的身体冷静了些许，我叹了口气——不用说也知道都是刚才的梦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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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内容还是高中时候和甘织的谈话，虽然这种情况早就不是第一次了，可近来有点过于频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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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我根本懒得去想，不过区区甘织，敢通过这种方式打扰我的宝贵睡眠，本身就已经是胆大包天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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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也许只是想对近在眼前的答案视而不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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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卫生间洗了把脸，镜中映照出我头顶的纯黑色兽耳，连同身上那条尾巴一起，再次将我从恍惚中拉回，成年后的琴纱月如同检测结果那样拥有了狼的特质，最开始因为听觉变得过于敏锐，加上长出的新器官也让我十分不适应，好在习惯后倒也对日常生活没太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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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作为alpha的这具身体还没有发出催促补充生理能量的警报，我还是按照以往的习惯，用昨天剩的材料做了吐司和煎蛋。可当我在餐桌前面对着食物时，思绪又不受控制地回到了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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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来说都不能称作是单“梦”了，那个笨蛋真的过有面对alpha都能摘下护具相处的时候……当时还只有16岁的我不太清楚那行为究竟有多么危险，换做现在我只会对着她脑袋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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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知道甘织只对我这么做过，心底腾起的火焰依旧无法被这样简单浇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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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手机却响起了提示音，我看了一眼发信人便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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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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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倒还好，偏偏是在我最心烦意乱的时候，她难道一大早又惹出什么麻烦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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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强忍着不快扫了一眼讯息内容「纱月同学，我们约定的时间是11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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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再确认一下啦！我是绝对不会迟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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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一个考拉鬼鬼祟祟探头的表情包。虽说只是文字，但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出甘织打字时的神情，生动得让我差点一记舌打出声，真想让大脑赶紧停止自作主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