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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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祥第一次发现Aver这个人，是十五岁那年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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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着低烧被奶奶拽进医务室，迷迷糊糊看见一个高得离谱的身影站在诊桌后面，白大褂洗得发白，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手臂线条利落又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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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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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比体温计还凉。小祥乖乖张嘴，眼睛却一直往上瞟——这人好高，看自己的时候得低着头，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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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烧退了，小祥却养成了往医务室跑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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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er医生，我奶奶让我给你送两个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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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er医生，你吃午饭了吗？我家今天包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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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er医生，我帮你擦药柜吧，反正我暑假作业写完了闲着也是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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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er每次都只是“嗯”一声，接过东西，或者让开位置，从不拒绝，也从不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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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那些婶子大娘来给她介绍对象的时候，小祥就蹲在门口假装玩手机，竖着耳朵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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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er医生啊，你看这个姑娘，在镇上学美容的，长得可水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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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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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个呢？在县城当会计，工作稳定，人也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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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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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孩子，一个人不闷得慌吗？都二十五六了，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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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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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祥在门外把脸埋进膝盖里，笑得肩膀直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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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了好。习惯了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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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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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祥十八岁这年的寒假，Aver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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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人还是热衷给Aver介绍对象，Aver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但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婶子大娘们的话风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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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老冯家那小丫头是不是又往医务室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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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昨儿个我看见她拎着一袋子橘子进去，待了小半天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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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丫头不会是对Aver有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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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那不成，差着十岁呢！Aver看着长大的孩子，那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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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祥从她们身边经过，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脚步轻快地往医务室方向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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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十岁怎么了。看着长大的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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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喜欢，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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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里开着暖气，Aver正在整理处方，听见门帘响动也没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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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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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祥把书包往椅子上一扔，凑到诊桌旁边，“Aver医生，我今天帮你整理药房吧，我看你那个消炎药快过期了，得挪到前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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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er终于抬起眼睛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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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祥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高领毛衣，衬得脸颊软软的，头发比暑假时长了些，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朵边。她正弯腰凑过来看桌上的处方，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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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er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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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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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祥弯着眼睛笑了，转身钻进药房。过了一会儿，又探出脑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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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er医生，那个布洛芬的架子太高了，我够不着——你来帮我拿一下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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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er起身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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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房不大，两个人挤在一排货架前，距离忽然变得很近。Aver抬手去够最上层的药箱，袖子擦过小祥的耳尖。她闻到一点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像是洗发水混着洗衣液的那种、暖洋洋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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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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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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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祥接过药箱，指尖故意蹭过Aver的手背，然后若无其事地低下头，开始往货架上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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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er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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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一下，是……不小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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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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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不小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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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走回诊室，没有注意到身后小祥偷偷翘起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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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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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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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祥每天准时来报到，帮忙整理药房、擦柜台、给输液室的病人倒热水。有病人开玩笑说“小祥快成这儿半个护士了”，她就笑着接话“那我毕业了回来给Aver医生打工呀”，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往Aver那边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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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er正在写病历，笔尖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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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毕业不回城里，回这个小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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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接话，但那天下午，她给小祥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她手边的时候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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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每天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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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祥捧着杯子，从杯沿上方露出两只弯弯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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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待在家里没事干呀。而且……我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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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像是不好意思，又像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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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er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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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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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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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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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字面意思吧。医务室暖和，有热水，有杂志看，比家里待着舒服。她只是无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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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er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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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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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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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十九号，天气预报说夜里会有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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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祥下午照常来医务室，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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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er医生，我妈炖了排骨汤，让我给你带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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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er接过保温桶，盖子还是温的。她揭开看了一眼，汤色清亮，排骨炖得酥烂，几颗红枣浮在汤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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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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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祥趴在诊桌对面看她喝汤，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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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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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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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炖汤可好喝了，我从小喝到大。等我以后学会了，也炖给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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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er放下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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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后……不是要回城里工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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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祥歪了歪头：“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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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人都说，你读的是好大学，毕业肯定留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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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祥笑起来，笑声软软的，像棉花糖化在热牛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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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们说的。我又没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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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前探了探身子，离Aver近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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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哪儿，是我自己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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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er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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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天色开始暗下来，云层压得很低，像是憋着一场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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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多，第一个雨点砸在窗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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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是瓢泼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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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er站在窗边往外看，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把整个世界都糊成一片模糊的灰。村里的土路已经积了水，低洼处漫成小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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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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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祥也凑过来看，呼吸扑在玻璃上，晕出一小片白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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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今晚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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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er转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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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家里人会担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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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我跟奶奶说一声就行。”小祥掏出手机，飞快地打字，“正好，我帮你守夜吧，万一晚上有急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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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er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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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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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只有一张窄窄的诊疗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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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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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像是要把整个村子都浇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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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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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医务室里只剩一盏昏黄的台灯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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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er坐在诊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本翻了几十遍的医学杂志，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小祥窝在角落那张旧沙发上，盖着自己的羽绒服，好像在玩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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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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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雨声，和暖气片偶尔发出的咕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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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er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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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祥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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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er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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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祥已经从沙发上坐起来，羽绒服滑到腰间，露出一截奶白色的毛衣。她正看着Aver，眼睛里映着台灯那一小团光，亮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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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来一下嘛，我有话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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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er放下杂志，起身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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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到沙发边，手腕就被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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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是温热的，手指细长，掌心软软的，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像是怕弄疼她，又像是怕她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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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er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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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祥仰着头看她。这个角度，Aver一米九的身高像一堵墙，把她整个人罩在阴影里。但小祥没有往后缩，反而往前探了探身子，离她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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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为什么每天都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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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er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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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医务室暖和。”小祥的声音轻轻的，像在说什么秘密，“是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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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得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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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er低头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看着里面那团小小的、暖洋洋的光。她的心跳变得很响，响到自己都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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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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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小祥打断她，手指从她的手腕往上滑，扣进她的指缝里，“差十岁。看着长大的。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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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件一件数着，语气像在数今天吃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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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Aver医生，我不在乎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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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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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们离得更近了。一米九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