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个偏远的小村庄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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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发生了一场大旱灾,土地干枯、水源稀缺、山中的野兽也都在饥饿之中频频窜入村庄伤人,死伤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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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绝望之下,「千早村长」决定召集有能力的村民,一同上山向居住在「丰川神社」的「山神」祈求,希望祂能降下甘霖,救助万民于危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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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衪却不答应,说要是想得到雨水,就必须献上刚满十五岁的孩童,用他作为交换条件,千早村长听后,立即下山把这个消息告诉全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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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如果你们想让全村的老弱妇孺死光,那么就继续坚持自己的观念,等待被饿死或被野兽吃掉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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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陷入了死寂,没有人敢承担那样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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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早村长看着村民们的窃窃私语,决定以身作则,把自己最心爱的女儿——[千早爱音]献上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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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的千早爱音得知消息后,就非常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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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以来就对那位高高在上的山神,有着很强烈的怨言,明明按期供上贡品,但干枯的河水还依旧干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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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竟还要献上与自己同龄的少女,而那个不幸的人,偏偏就是自己,她绝不接受这般荒谬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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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看到母亲眼中的泪花和父亲那满脸无奈的痛苦,她终究还是默默承受,成为保护这片宁静且安详的村庄上的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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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几位年长的妇人红着眼圈端来了胭脂与白粉,她们的手颤得厉害,但还是仔细地为爱音梳妆,替她掩去了泪痕,掩去了血色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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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套象征纯洁无瑕的白无垢被郑重地捧出,层层叠叠的丝绸裹住了她单薄的身子,宽大的袖口垂下,沉重得抬不起手,角隐端正地戴在头上,遮去了她作为少女的棱角,从此收敛脾气,顺从那座‘夫家’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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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谁低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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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像个新娘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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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一直想穿上这身衣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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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回应无人会接过的话,看向镜中——厚重的白粉让她的脸像个精致的、呆板的、死气的人偶,而唇上一点胭脂红得突兀,像是雪地里一滴凝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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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们聚集在千早家门口,向她送上最后的道别,她的母亲走上前,拥抱那抚养了十五年的女儿,压抑不住的痛哭在爱音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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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对不起……”,一遍一遍地重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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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的父亲站在几步之外,始终不敢回头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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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看见女儿眼中的,曾对他这个父亲无条件的信任,就此熄灭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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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自己会后悔这个决定,忍不住冲上前把女儿夺回来,紧紧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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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在往后的岁月里,永远活在这一天的阴影下,成为他余生无法摆脱的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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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知道作为一个全村尊敬的村长,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护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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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清楚,是自己擅自替女儿选择了这条无法回头的路,认为自己没有这个脸面,更也没有这个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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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可笑,多么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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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爱音轻轻挣脱母亲的怀抱,抬手为母亲拭去眼泪,“我该走了,谢谢你妈妈,一直照顾我…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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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不那么颤,对背过自己的父亲说:“我不会恨你,你是我的爸爸,也是大家的村长,我不在的时候,请照顾好妈妈、照顾好村里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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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从爱音眼中滑落,旁边的妇人赶忙上前,用脂粉小心翼翼地再次为她遮盖住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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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名妇人搀扶她坐进去前,最后回头看眼生活了十五年的家,看眼那些熟悉的面孔,看眼过去留下的痕迹,看眼自责不已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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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钻进了装饰纸扎着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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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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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一向挺直脊梁的父亲,此刻对着轿子深深地弯下了腰,头颅沉重地低下,沙哑到几乎破碎的哭腔,伴随着他颤抖的肩膀说:“……村子……会永远记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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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作为父亲,唯一能给予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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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他作为村长,必须说出口的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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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在听到这句话时,她短暂的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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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父亲微笑的点着头,有温度与弧度的最后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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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帘子放下的那一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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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无声的话语才在心底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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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这身白无垢,她便不再是千早家的女儿,而是献给山神的‘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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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慌乱的骚动,她听见有人惊呼母亲晕倒和父亲呼喊母亲名字的声音,随着一声吆喝盖住,轿子被稳稳抬起,朝着上山的路走去,送亲的队伍沉默地移动,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沙沙作响,竟真有了几分出嫁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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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没有吹打锣鼓,没有欢声笑语,只有干裂的田地上,乌鸦发出嘶哑的鸣叫,以及抬骄人粗重而紊乱的呼吸声与跟随者的小声哭泣,风吹起轿帘的一角,她看见远处那座神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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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千早爱音,正穿着最美的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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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赴一场无人愿嫁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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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子在神社前庭的石阶上放下,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所有人都低着头,目光躲闪,唯独她的父亲如同一尊石像般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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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作为一村之长,只能抛弃晕厥的妻子,强撑着快被击垮的意志,跟随队伍来到丰川神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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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响铃铛,有气无声的喃喃念叨着祈求降雨、保佑村庄、献上贡品之类的话语后,他才缓缓转向那承载着他女儿的轿子,下意思地抬起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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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想最后触碰一次,可那手悬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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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觉到帘后那道目光,爱音正透过缝隙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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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颤抖的手臂无力地垂下,终究没能伸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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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率先转过头,决绝地走过轿子,用斩钉截铁的声音对众人下令,人群开始沉默地后退,没有人敢回头,脚步仓促且凌乱的,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将死一般的寂静彻底还给这片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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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独自坐在轿中,身上华丽的白无垢此刻沉重得像铁铸的囚衣,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与自己的呼吸,甚至是外面的每一丝声响,都在被无限放大,敲打着她紧绷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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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里只剩下她了,不、还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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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握着那柄被悄悄藏在宽大衣袖中的短刀——这是自己趁众人不备偷偷藏起的,这把小小的利刃成了她唯一的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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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山神相抗,听起来多么荒唐,但……万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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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将鸟居的影子拉得老长,如同渐渐张大的巨口降临在她头上,吞噬着仅存的天空,将像墨汁般的黑暗渗透进轿子的每个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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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天生患有夜盲症,对无光的地方格外恐惧,就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四肢,让她紧攥刀柄,不由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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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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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粘稠的脚步声从神社殿堂由远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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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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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让她全身泛起鸡皮疙瘩,屏住呼吸,她能感觉到不止一个东西正在轿外徘徊,诡异的奏乐声曲和民歌腔调,随着轿子被重新抬起,毫无预兆地响起,朝神社殿堂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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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爱音能感觉周围的温度在下降,空气变得潮湿而打出喷嚏,她揉了揉鼻子,那股如同死鱼的腥气味越来越浓,几乎要渗进她的皮肤里且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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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所有这些特征,都指向同一种令人不安的可能——‘鱼’,不、类似‘鱼’的不明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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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神是‘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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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对于丰川神社的了解,只从父亲口中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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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神是从天空掉下来的天人,把山顶上砸出一个深坑化做湖泊,湖水顺流而下形成河流,我们的祖先因此被吸引,在此定居,建立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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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好景不长,一场大洪水的席卷,让一位名叫「丰川」的青年,带领幸存者们向高处避难,他们在山顶的湖泊边,遇见了那位始作俑者——因‘船’损坏而无法返回天空,对此终日流泪的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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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来龙去脉的丰川,就对孤独的神明产生了深深的怜悯与理解,决定娶祂为妻,以陪伴化解其永恒的乡愁,当他许下承诺,洪水奇迹般地开始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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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纪念这段人与神之间的神圣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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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建造了丰川神社,世代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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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个故事,父亲却从未描述过山神的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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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因为不能说?还是不敢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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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人、丰川、河水、献上、娶亲……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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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全都明白了,为何山神需要‘十五岁的孩童’,为何大家要将她扮作新娘,原来是山神的孩子要来‘娶妻’了,那村民们和父亲透露出一股恐惧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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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也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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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子’的模样,继承了母亲来自星海的、不可名状的、超出人类伦理所能接受范畴的,半人半鱼的扭曲又异形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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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自己将要被迫嫁给这样的山神,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都涌起强烈的恶心感,在恐惧与绝望交织中,她本能地将短刀完全抽出,抵住了自己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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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要一点力气和勇气,一切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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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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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到了村里饥饿的村民,想到了母亲温暖的怀抱,甚至想到了父亲的背影等,那些面孔在脑海中一一闪过,她握着刀柄的手剧烈地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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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手一松,短刀无声地隐没在宽大的白无垢袖摆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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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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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面对那未知的、令人作呕的命运,她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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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轿子停了下来,她知道,‘终点’到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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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声戛然而止,连粘稠的脚步声也彻底消失,几簇幽蓝色的火焰突兀地亮起,将晃动的光影投在轿帘上,爱音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头脑因过度吸氧而阵阵眩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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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不同于腥臭的海盐钻入鼻腔,紧接着,一只白皙的手探入轿内,这把爱音吓得叫了一声,那只手的主人也被她的反应惊到,向后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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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过神的爱音,才看清这只手——是人类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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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里面磨磨蹭蹭些什么desuwa,难道你更喜欢在里面?”,略显不耐的少女声音从帘外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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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女孩子的声音啊!),爱音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幸好来接她的不是想象中那些难以名状之物,她深吸一口气,把短刀重新藏好后,便伸手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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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长时间在黑暗的关系,踏出轿子时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稍作适应后,她才看清眼前的人——是个比她矮五厘米的少女,留着蓝色双马尾,一张小圆脸在幽蓝火光照耀下显得既可爱又带着几分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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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是人类~”,爱音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将心里话脱口而出,却不知那位少女在上下打量着爱音一身洁白无垢的装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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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衣服挺好看的”,少女的评论听不出什么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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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因为是大家精心准备的……”,爱音苦笑的微微欠身,流畅地说出那套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我叫千早爱音,是山神说要献上的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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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个女孩子的名字呢”,少女的随口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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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爱音不解眨了眨眼,“唉?我是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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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是女孩?”,少女的语气瞬间变了,跟之前的平静完全不同,充满了困惑与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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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为什么她对我的性别那么惊讶),爱音尽管满腹疑问,但她还是保持着礼节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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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惊愕、恍惚、释然、安心?她张了张嘴,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可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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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丰川祥子」,是你的…结婚对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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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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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从爱音出嫁前,开始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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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的双手拍在榻榻米上,身子因激动而前倾,毫不退缩地直视着跪坐在神龛面前中的人,“祖父擅自决定的这门婚事,我绝对不认可desuw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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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太任性了”,祖父手中把玩着一枚晶莹的玉珠,“这是为了村子!也是为了你!若不定期举行仪式安抚你体内躁动的神血,你迟早会彻底失去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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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山神和人类混血的孩童,丰川神社的唯一的继承巫女,解决村庄日益严重的干旱,需要你血脉中的力量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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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为了巩固和独占地位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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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急忙打断,声音因情绪激动而显得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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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一代又一代的后人作为容器,继承那‘怪物’的血,换取一时的地方尊崇,成为一世的非人存在!说什么保佑一方的丰川神社,说什么神圣的婚姻……在我看来,这根本就是收敛财富与让人敬畏的工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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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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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站起身并一个转头,让宽大的神官袍袖因这剧烈的动作带起一阵风,险些拂灭了身旁的灯,手中紧攥的玉珠因过度用力,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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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对你的曾曾曾祖母如此不敬!没有祂的血,丰川家就不会过上富裕的生活,没有这力量,丰川家随时会被其他家族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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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承认,要是没有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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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先就没有搬到这里定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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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所谓的丰川家,可即使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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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继续拉大了自己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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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宁愿像母亲那样,被永远困在湖底,而不是胁迫全村人,用一个无辜者去换取你口中的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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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不准提你母亲!” ,祖父见她像母亲一样,如此倔强,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变得嘶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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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抗争无果的祥子,亲自去迎接这位新郎,她并不知道,自己这番坚决的反对,将会在几个时辰后,与一位名叫千早爱音的少女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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