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如此，雪之下雪乃還是決定── ──》 Prelude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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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8日，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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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班拖到快八點，簡直像店長故意在結帳時多找零錢一樣，拖拖拉拉不肯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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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已經黑得徹底，冬夜的風從領口鑽進來，夾帶美濱區那股熟悉的海鹹味── ── 聞久了大概就跟背景噪音一樣，變成「這裡是千葉」的專屬BG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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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BGM只有鹹，沒旋律，沒高潮，聽久了只想吐槽「你至少加些鼓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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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裹緊圍巾，踩著路燈拉長的影子往公寓走，一邊腦內自動開始啟預演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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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又會被雪之下那女人管到什麽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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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這種預設腳本怎麼啟動得越來越順暢了？簡直像手機系統自動更新後，連刪除都刪不掉的內建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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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結束後的這兩週，因為某種說不上來的理由，她幾乎天天把我當作「必須由她親自管理」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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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息、飲食，甚至連我洗澡時間長短，她都像在執行某種地方行政的「民生監管政策」一樣，一項一項打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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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健康」這兩個字，在她那邊好像都被重新定義成她的專屬管轄區……一想到這裡，我就覺得哪裡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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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居然覺得……嗯，這樣好像也沒什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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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不會吧，我居然真的開始覺得「連睡覺時間都得看她臉色」才算正常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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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簡直就像社畜被連續加班馴化後，反而覺得「八小時工作制是奢侈品」一樣，我這邊卻已經被馴化到「沒被她盯著就渾身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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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墮落速度快到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天生欠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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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習慣這種東西，果然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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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門，玄關的燈亮著，空氣裡飄著淡淡的味噌湯餘香，還混雜著那股熟悉的清香── ── 她慣用的洗髮精味，總是讓人一秒聯想到「回家了」這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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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櫃裡放著她的外出鞋，旁邊我的室內拖鞋已經被她順手擺正了，整齊得像在宣告「這裡已經被我管轄，亂放拖鞋的時代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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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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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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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這種時候，她八成會從客廳探出頭，藍眸一瞥，然後就毒舌招呼過來，像「今天又這麽晚，是在路上跟燈柱約會去了？」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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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今天玄關空蕩蕩的，只剩燈光和香味，像故意留了個缺口等我自己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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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傳來極輕的鍵盤聲，我換好拖鞋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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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之下正坐在餐桌前，手提電腦螢幕映在她臉上，藍光把她藍眸襯得更深、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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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穿著寬鬆的米色針織家居服，袖口蓋住一半手背，長髮隨意披散在肩側，幾縷髮絲微微遮住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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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比平常多了一絲疲憊……或者說，多了一絲抑壓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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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已經擺好兩人份的晚餐：煎鮭魚、燙青菜和小份白飯，旁邊還有一小碗沙拉和味噌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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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面上還浮著蔥花，看起來剛盛好沒多久，熱氣還在裊裊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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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她抬眼看我，聲音平靜，卻似乎比平常低了半個音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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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在鍵盤邊緣輕輕敲了兩下，又迅速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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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晚了點。」我脫下外套掛好，走過去坐下，「今天你兒福社的聚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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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還是在為月底的大企劃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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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電腦闔上，推到一邊，嘴角淺淺地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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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極短，短到幾乎看不清弧度，卻沒有像平常那樣接著吐槽我「倒是你，又在便利店裡發呆了？」之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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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說完這句，就低頭拿起筷子，動作平穩得像在準備執行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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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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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筷子，夾了塊鮭魚。味道一如既往地剛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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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重鹹，也不寡淡，火候、調味、擺盤，全都精準到讓人無話可說，完全是拿到米其林一星也不會被退貨的那種水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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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米其林一星什麽的，我根本沒吃過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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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這女人煮個飯都像在做政策分析一樣嚴謹，我這種隨便丟包泡麵加顆蛋就解決一餐的人，居然還能天天吃到這種等級的東西，人生簡直是出bug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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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多嚼了兩口……腦中想著「如果哪天她開餐廳，我大概能去應徵當個洗碗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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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洗碗工還能偷吃剩菜……嗯，說不定還能順便學點她的調味秘訣，勉強混個「剩菜專精」職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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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最近一個月因為考試和之後的補班地獄，加上她校務處的工作下班得比我早，結果變成她天天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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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種晚歸的只能負責洗碗和偶爾處理一下剩菜……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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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正常上學的日子裡，反而是我煮得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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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終她學業、社團、打工三頭燒，我至少還能擠出時間丟鍋拋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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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互補分工吧，至少不會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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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我忽然發現她今天特別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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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像前幾晚那樣，還未吃完就開始用那種「該去洗澡了」的眼神瞟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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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下也沒像平常那樣，像催促般不時用腳尖輕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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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連那句「明天記得早點回來」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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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她這樣突然安份下來，反而讓我覺得哪裡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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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比一台習慣性運轉的監管機器，突然切到靜音模式，螢幕還亮，卻什麼指令都不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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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我試探著問，語氣盡量裝得隨意些，「看起來有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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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搖搖頭，嘴角極淺地勾了一下，卻沒有立刻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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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在筷子尾端轉了轉，像在猶豫什麼，又迅速停住── ── 那一瞬的動作極短，短到我差點以為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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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事情有點多。」她低聲說，聲音比平常慢了半拍，「吃完後早點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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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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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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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忽然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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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最後一口飯塞進嘴裡，假裝若無其事地問：「那……早點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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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點頭，起身收拾碗盤。動作一如既往地精準，卻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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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真的走向臥室，連多看我一眼都沒有，只剩淡淡的味噌湯餘香還在空氣中飄，像在嘲笑剛才那頓飯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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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盯著畫面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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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裡播著什麼廣告都沒注意，腦袋裡只有一個聲音在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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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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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也許只是她累了而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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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福社的活動本來就麻煩，她又不特別喜歡小孩，卻還堅持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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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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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沒什麽看節目的興致，我長長吐出一口氣，關掉電視，走向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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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出來時，她已經躺在床上，背對著我，呼吸平穩，似乎真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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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手輕腳爬上床，從後面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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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子微微一僵，卻沒有推開，只是低聲「嗯……」了一聲。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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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我貼著她耳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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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回話，只是把手覆在我環在她腰上的手上，輕輕握住，卻又迅速鬆開，像怕被察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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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一瞬的溫暖，還是讓我剛才那點不安瞬間被沖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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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她j應該真的只是累了而已。這陣子不但打工更頻密，還要兼顧社團，換誰都會想早點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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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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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上眼，強迫自己不要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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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現在居然連被她少管一會覺得有點空虛了，我這被馴化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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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 x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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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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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醒來，煎蛋的香味已經飄進臥室，像在無聲提醒「起床了，別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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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廚房門口時，她正要把盤子端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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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燈光暖黃，她轉頭看我，藍眸在光裡顯得格外清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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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為何，總有種不太自然的感覺，就像是……刻意把什麽情緒壓進去了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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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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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我坐下去，拿起叉子，「今天不用去校務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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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有行政會議，下午就去。」她坐下，語氣平淡，「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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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班。」我咬了一口煎蛋，完美熟度，邊緣微焦，蛋黃還帶點流心── ── 看來她今天心情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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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她忽然開口：「情人節那天……有沒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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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鄭重得有點突兀，像在問什麼需要簽字蓋章的正式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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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點被蛋黃嗆到，咳了兩聲才穩住喉嚨，心裡瞬間警鈴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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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突然這麼正式？……雖然那幾天我是沒安排什麽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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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我早早就把情人節那幾天的班表清了個乾淨，還特地跑去跟店長申請調休── ── 不是只空當天，是連著前後都一併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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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她不像是會把這種日子當回事的人……至少表面上看起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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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畢竟是這種日子，萬一她突然有什麼打算，總不能當場變成「連時間都擠不出來」的廢物男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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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小町是這麼警告我的，語氣甚至還帶著那種「哥哥你要是搞砸我可不認你喔！」的威脅，有夠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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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長聽我開口調休時，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露出那種「你小子總算開竅了？」的曖昧笑容，一邊在系統裡敲鍵盤，一邊碎碎念：「年輕人談戀愛果然不一樣，記得別遲到啊，別讓人家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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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只能乾笑兩聲，腦袋裡卻在瘋狂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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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竅個鬼，我這根本是預防性自保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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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她什麼都沒計劃，我至少還能厚著臉皮說「我把時間都空出來給你了」當墊底藉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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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她其實有什麼安排，我也不會瞬間淪為現場最尷尬的那個拖油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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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以我這種交際能力的水平，大概連製造驚喜的門檻都得先墊個小板凳才夠得到，但至少在「空出時間」這件事上，我總得先把基本盤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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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連配合的機會都沒有，那才真的慘到連和她搭擋的資格都沒了── ── 直接被踢出局，連替補席都坐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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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她聽完，輕輕「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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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沒下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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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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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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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的話，至少還會再毒舌幾句回來，什麼「居然會有人願意跟你調班」「還以為你打算把那天當成補班日」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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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現在連毒舌都懶得發動，這沉默比直接被捅一刀還讓人渾身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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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她低頭繼續吃早餐，叉子在盤子上輕輕劃過，發出極細的摩擦聲，像在小心翼翼地填補剛才那句話留下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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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程中卻咬了咬下唇，那動作極小，卻讓我瞬間警鈴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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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她側臉，等了兩秒，她卻只是把視線移到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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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冬日的天空灰藍一片，陽光還沒完全爬上來，薄霧般的晨光讓她的輪廓看起來有些模糊，像隔了一層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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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戳了一下── ── 不是痛，是那種「戳到軟肋還順便轉圈」的癢。開始莫名心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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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這麼鄭重其事地問……該不會是在暗示我該準備點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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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該翻譯成「你情人節該不會什麼都沒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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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感覺就像下課前一刻老師突然說『明天要交報告喔』，然後你整個人瞬間石化，腦袋裡只剩『我連題目都還沒看』的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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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老師轉頭就走，留下你一個人在教室裡對著空白的A4紙發呆，像個剛被通知要上台表演卻忘了帶衣服的倒楣鬼，現在連拿什麼去遮羞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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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情人節這種日子本質上就是社會對我這種邊緣人的公開處刑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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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安排得不好，她會不會覺得「比企谷同學果然是這種連情人節都搞不定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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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對，她應該不是那種會期待花束蠟燭的類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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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萬一她其實有那麽一點點期待呢？哪怕只有一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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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偷偷瞄了她一眼，她正在低頭看著湯碗，藍眸藏在睫毛後，看不出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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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的燈光從頭頂灑下，把她披散的長髮染成柔和的暖色，卻讓身上那層霧氣更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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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什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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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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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雪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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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嗯，社團的群裡有人問大家情人節的安排，說什麼『要不要一起辦社團交換巧克力活動』……我就關通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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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平淡，但藍眸瞥過來時，似乎多停了一瞬，像在等我接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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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裝作若無其事地問：「……那你怎麼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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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搖頭：「沒回。反正……」她頓了頓，視線移開，「跟你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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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跟你沒關係」聽起來像平常的毒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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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尾音輕得像被什麼東西壓住，少了那種慣有的銳利，讓我心裡那點不安瞬間放大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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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這女人從昨天兒福社聚會回來後就一直不太對勁，莫非就是因為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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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一緊，腦內畫面瞬間切到社團群聊現場：一群女生在熱烈討論禮物清單、約會計劃、男友的驚喜指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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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像那個叫櫻谷的人可能會笑眯眯地說「雪之下同學，你男朋友呢？他情人節準備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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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大家七嘴八舌討論巧克力、手作、餐廳訂位、甚至酒店推薦都冒出來……結果她只能低頭嗯嗯啊啊，回家後還得裝作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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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這種腦補也太寫實了吧……簡直像被社團那些女生集體圍觀一樣，罪惡感瞬間爆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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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感覺自己已經被貼上『會在情人節送衛生紙的廢物男友』的標籤，連撕都撕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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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她真的在等我說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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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哪怕只是一句「我準備好了」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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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現在卻只能坐在這裡乾瞪眼，腦袋一片空白，連句像樣的台詞都擠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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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這種時候連自救都不會，簡直像個沒劇本的NPC，只能等著被劇情推進，還是被推進去Dead End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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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是不是該衝出去買個什麽大禮盒補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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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已經晚了，我在她心裡早就被劃進『自動棄權區』，直接貼上『請自行離場』的標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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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沒再多說什麼，繼續低頭吃早餐。吃完就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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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的燈光還亮著，空氣裡殘留著煎蛋的餘香